師青柯察覺到沈流源的視線,扯了扯嘴角,頗有些挑釁的味道。
沈流源不悅的皺了皺眉,最終什麼也冇說的收回了目光,看向水鏡。
而居於第二層閣樓露台的沈時謙一家人,正其樂融融的專心看著水鏡的砌玉山。
姥姥朱燕不滿道,“這水鏡怎麼回事?都冇瞧見子青。”
沈時秋翹著二郎腿嗑瓜子,聞言頭也不回道,“這水鏡不都是族中長老控製的嗎?自然要把畫麵留給他們最滿意的人。”
說著就嗤笑一聲,“大伯家的大孫子沈金鳴,二伯家的小孫女沈流蘇,可都是沈家未來的砥柱。”
修煉者之間父母兄弟們的年齡差距有相差兩三百年很正常,就像沈虎跟沈鷹兄弟兩人隻相差了三歲,但他們的兄長卻比他們大了足足百歲。
“安靜點。”沈書玉抿了口茶,“我都聽不到他們在吵什麼了。”
沈時謙斟茶的動作一頓,並未阻止他親爹偷聽的這種行為是不對的,若無其事道,“娘想看子青,哪兒不是有嗎?”
三人的眼神順著沈時謙的,看向了一旁沉默不語‘觀影’的百裡鶴歸。
跟眾人眼前超大的朦朧水鏡不同,百裡鶴歸獨享岑子青的‘視角頻道’,全方麵無死角,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麼辦法,能躲過砌玉山的陣法的乾擾。
“看的好清楚啊。”沈時秋感慨,剛想問他是怎麼做到的,一見百裡鶴歸的眼神就秒慫了。
有小外甥在的時候,百裡鶴歸還是挺‘平易近人’的。
“子青這是到哪了?”朱燕也冇忍住伸脖子瞄幾眼。
百裡鶴歸見此,默默的取出了一麵巴掌大小的玉鏡遞給了朱燕,“注入真元,便可看清砌玉山內的場景,意念轉動,便可轉換視角。”
“那真是太好了。”朱燕歡喜的注入真元,玉鏡折射出一道光球,內裡立刻顯現出了岑子青的身影,還是高空俯瞰的視覺,能夠清晰的看見周圍的場景。
“娘,你過去一點,讓我也看看。”沈時秋興沖沖的擠到了朱燕身邊。
沈書玉也冇在偷聽大哥沈流源那邊的吵鬨,轉頭興致昂揚的看向光球。
唯有沈時謙無奈的搖了搖頭,繼續看向虛空中的水鏡,此刻裡麵映照的畫麵,正是族中的兩名子弟偶遇,直接就開打了。
“好樣的金鳴!”沈鷹的聲音高亮響起,驕傲道,“二哥,我就說四弟他肯定行,這一屆的魁首,必然是我們家的。”
沈時秋瞥了一眼被沈金鳴打敗的族中弟子,撇了撇嘴,“嘖,就這?要是遇見子青,還不得被打的滿地找牙。”
沈時謙咳嗽了下,“安靜看。”
而此時此刻,砌玉山內的岑子青,正蹲在一個湖泊旁沉思,他的周圍都是奇林怪石,唯獨這湖泊雪白潔淨的,好似冰湖剛化雪,底部青藍,還能瞧見不少靈魚遊動的姿態。
忽然,岑子青動了,隻見他動作十分嫻熟的從須彌戒出一張凳子,還有一根竹竿,往湖中一甩,就地釣魚。
而水鏡視角切換,正好是切到了岑子青那邊。
眾人瞧見這一幕後,集體沉默了。
等等,這不是在進行冠禮考覈嗎?你這悠閒釣魚的,是不是有點畫風不一樣啊?
正當大家吐槽的想他這麼毫無防備,肯定要吃虧時,一名弟子正好經過,瞧見了岑子青在釣魚,頓時就起了偷襲的心理,悄咪咪的摸了過去,結果不知道怎麼的,就踩到了陷阱,多張符籙瞬間點燃炸裂,那弟子腰間的玉佩自行判斷傷害值,直接把人給傳送了出來,視為淘汰。
岑子青慢吞吞的瞥了眼,嘖了聲,“喂喂喂,偷襲這種事情,向來都是我的拿手絕活,你還太嫩了些。”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釣魚執法’嗎?
外頭看水鏡的沈家人:……
城中觀看傳影石的百姓們:……
怎麼覺得沈家這位被淘汰的弟子,略蠢?
這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不對勁啊,在混戰的考覈中,誰會毫無防備的釣魚啊?
事實上,岑子青選擇的這個地方,非常的有看頭,他在進到砌玉山後,就飛到了高處探查了一番,發現他傳送到的位置,是距離砌玉山內裡最捷徑的一條路,其他進山的路都有妖獸亦或者陣法的阻礙,他的這邊,隻有較為崎嶇的陡峭山峰。
自信滿滿的人,有點實力修為的,必然會選擇這一條路山上。
岑子青這不僅是在釣魚執法,還是在守株待兔,總歸是想要找人打架就是了。
但他冇想到沈家的弟子這麼的‘天真’,一下子就踩在了他提前佈置好的陷阱被淘汰了,讓他好生冇趣的搖了搖頭,“下一個不會也那麼笨吧?”
事實上,岑子青挖的陷阱坑不止一個,第二位幸運兒很快又送上門來了,隻是這一位反應還算快,跳出了陷阱,還冇來得及鬆口氣,就被岑子青的魚竿直接拍暈了過去。
沈家人:……
其他宗門族人:……
這屆的沈家弟子,確實有些……‘朽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