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的本家,在上溯洲,與天武皇朝隔著三個洲的距離。
他早上開始出發,縱使有馬車陣法的加持,日趕夜趕,也要半個月才能到達。
連續幾日的暴雪天,讓岑子青見識到了真正的風雪遮眼,所見的一切,隻有白茫茫一片。
“這幾天的天氣,還真惡劣。”岑子青掀起車窗窗簾,對著安靜縮在角落的沈時秋說打趣道,“舅舅,你這幾天怎麼這麼安靜?”
在剛啟程冇多久,沈時秋騎著黑麒麟被風雪吹成了雪人,岑子青叫了他幾次他才肯進到車廂內。
與外頭截然相反,馬車裡非常的寬敞,坐二十個人都不會顯得擁擠,傢俱俱全,溫度也和外麵完全相反的非常溫暖。
岑子青剛開始還在想舅舅怎麼這麼喜歡受虐,結果見他進來後坐在角落一聲不響,連續好幾天,才幡然醒悟。
舅舅居然怕百裡鶴歸。
“我在修煉。”沈時秋板著臉道,“還有十天才能到達上溯洲,不修了,能做什麼。”
岑子青樂道,“當然還能玩鬥地主啊。”
沈時秋茫然,“什麼主?”
岑子青神秘兮兮的掏出一疊紙牌,興沖沖道,“來來來,我跟你講講怎麼玩。”
百裡鶴歸從入定中睜開眼,就見到岑子青興奮的眼神,心想著果然安靜不了幾天。
沈時秋狐疑的湊近,聽完岑子青的介紹後,信心十足的說,“簡單。”
岑子青笑吟吟道,“是吧?很簡單吧?我們先來玩幾把。”
說著,他就把桌子移到中間,開始發牌。
起初沈時秋還繃緊著神經,端著身板,時不時偷瞄一下麵無表情,手裡拿著紙牌的百裡鶴歸,但很快就被岑子青一聲炸彈給轉移了注意力。
輸了幾把後,沈時秋也漸漸上手了,也贏了幾把。
岑子青眼睛滴溜溜一轉,說,“這麼打下去,也太冇意思了,不如我們換一種玩法,玩點大的?贏的人,可以向其中一人問一個問題,對方回答問題的時候,不能說謊。”
沈時秋也被勾起了好勝心,想都冇想就答應了。
於是接下來,沈時秋打牌打的小心翼翼。
但牌不好,岑子青先贏了第一把,便問沈時秋,“舅舅,這次回沈家,除了外公外婆想見我,是不是還想讓我參加族中的冠禮考覈?”
雖然百裡鶴歸已經把猜測的可能性告訴了自己,但他還是想從沈時秋身上得到準確的答案。
“你怎麼知道?”沈時秋驚訝了一瞬,又想到百裡鶴歸和他一起,“對,不過你放心,你要是不想參加,冇人能夠逼你。”
更何況他的好外甥還領了一尊大神回去,誰敢逼他?
“來來來,我們開始第二輪。”岑子青很遵守規矩,說問一個問題,就問一個問題。
在第二輪的時候,沈時秋贏了,他小心翼翼的瞟了眼百裡鶴歸,咳嗽了下,問岑子青,“你和前院長的關係,已經確定了?”
岑子青還以為他會問更深入的問題,卻冇想到就這?
“舅舅,我冇跟你說過嗎?”岑子青當著百裡鶴歸本尊麵前,還是照樣滿嘴跑火車,“前院長大人對我一見鐘情,死纏爛打,還企圖囚禁我,迫於壓力,我隻好從了他。”
岑子青幽幽一歎,問百裡鶴歸,“我說的不對嗎?”
百裡鶴歸:……
百裡鶴歸麵無表情端起茶杯抿了口,嗯了聲。
沈時秋:???
沈時秋差點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我他娘要是信了,死也是蠢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