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禮啊,就是一場家族子弟的試煉,挑選有天賦的能力者,進行專一培養。”岑子青飽餐一頓後,見今日外頭陽光正好,就搬來躺椅,在院子樹下悠哉悠哉的躺著。
百裡鶴歸從他身邊走過,將一本記錄冊放在他身旁的桌子上,“這上麵記錄了沈家如今的狀況。”
岑子青拿起來翻開快速看了幾眼,懶洋洋念道,“沈家的主家那頭是我外祖父的兄長主事,我外祖父在族中排行老二,因修煉天賦一般,不受家族重視,後分了家,已很少再和主家來往。”
岑子青翻到後麵那幾頁,見到上麵密密麻麻的關係圖頭都痛,在看到一條被紅墨特意劃分出來的字後,他來了精神,“嗯?花飛絮可以啊,連我外祖父分家的原因都能查出來。”
岑子青饒有興致道,“隻因不聽族中長老的安排聯姻,私自與相愛的女子成婚,就被族人排擠,後自請分家,百餘年間聯絡甚少,後因風家族中天驕對我母親一見鐘情,為了與風家成為姻親,族中長老親自登門拜訪。”
看到這裡,岑子青就樂嗬壞了,“這沈家怎麼回事?老想著搞聯姻那一套?這眼界未免太低弱狹窄了吧?還是說沈家不靠聯姻,不攀附其他家族,就無法在上鏡立足?”
“自沈家太姥爺逝去,沈家日漸勢微。”百裡鶴歸坐在一旁,執筆在書中編寫著術法,一邊淡淡的說,“如今沈家能拿的出手的傑出後輩,不超過十人,你舅舅沈時秋,在族中前三,不靠聯姻來鞏固族群地位,不出百年,沈家就會被他族吞併。”
岑子青驚訝,“聽起來,很慘啊。”
沈家好歹也算有名望的久遠大家族,竟培養不出一位能扛起大任的頂梁柱,一個家族裡麵,若無強者崛起,遲早走投無路。
“各大家族勢力,每隔百年就會舉辦一次家族新銳比試,按照時間來推理,也就在明年。”百裡鶴歸停下筆,看向他,“沈家若在此次大比中,無人進入前十,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
岑子青嗬了聲,“意味著沈家,要被其他更強的家族蠶食殆儘。”
很殘酷,又很現實。
“不過舅舅說是外公外婆想要見我,我想他們應該是想讓我也參加沈家內部的考驗。”岑子青隨手把記錄冊扔到桌麵,眺望著遠處被夕陽染成火山的雪峰,“反正閒來無事,去看看也無所謂。”
“你自己決定就好。”百裡鶴歸將自己剛寫好的書遞給他,“這上麵,是我近些年來,自編的一些功法秘術,你瞧瞧有冇有喜歡的,練一練。”
岑子青剛纔就想問他在寫什麼,冇想到是把自己自創的功法秘術都寫給了他,好奇的翻開看了看,都是一些攻擊性很強的術法,其中槍法和劍法就有三四種,還有很多未曾聽過的陣法,看著看著,他啞然失笑道,“我說,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
百裡鶴歸目光落在他身上,往下看了眼,說,“生子不會。”
岑子青錯愕一瞬,笑罵,“去你的,什麼眼神,你不會難不成我還會嗎?”
以前兩人筆直筆直的,都互相見過對方的‘全裸時期’,甚至還比過大小……咳,岑子青把跑偏的思維給拽了回來,說,“你在這裡待久了,不無聊嗎?”
這話題轉的很快,但百裡鶴歸卻習慣了他跳躍的思維,“你想我陪你一起去沈家?”
岑子青偏頭看向他,發頂的青絲不知何時落了幾朵粉白的花瓣,“什麼叫我想你陪我去沈家?不應該是你想陪我一起遊山玩水嗎?”
百裡鶴歸盯著他含笑的眉眼,抬手幫他撚起發上的花瓣,聞言好笑的看著他,“嗯,你說的對,是我想和你一起外出遊玩。”
“沈家離這兒還挺遠的吧?沿途應該能瞧見不少景色。”岑子青都已經想好了,“還能在去沈家的途中,指點一下我功法呢。”
岑子青指了指其中一套槍法,“耍槍,應該很帥吧?”
他的魂兵控製輔助雖厲害,但最欠缺的還是一招致命的殺招,百裡鶴歸就是明白這一點,纔會給他寫了幾套功法。
他自己修煉的清靈訣,也是一種身法,攻擊手段還是弱了些。
百裡鶴歸曾經跟他說過,對魂兵太過依仗,並非好事,若真元耗儘,又無一技傍身,就隻能任人宰割。
功法裡的槍法,是他實打實修煉武學,真元隻是將他的攻擊力變的更強,就算冇了真元,他有招式功法傍身,也能夠在危機時刻,力挽狂瀾。
翌日,暴雪天。
沈時秋一邊給黑麒麟餵食,一邊等小外甥的到來,旁邊的馬車車頂也已經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積雪,但隻要啟動陣法,這些雪就會消散。
“舅舅,等好久了嗎?”岑子青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沈時秋一轉身,就瞧見了披著狐裘,整個人都顯得貴氣十足的小外甥,再看到他身後跟著的百裡鶴歸,明顯愣怔了下,下意識問,“前院長也一起去嗎?”
岑子青嗯了聲,一臉的無辜,“不可以嗎?舅舅你也冇說啊。”
沈時秋心想著,我確實冇說,但你現在就直接把自己的男人帶去見外公外婆合適嗎?
“沈家,不歡迎我?”百裡鶴歸很平靜的問了一句。
沈時秋立馬道,“當然歡迎!”
岑子青見沈時秋明顯被嚇到的模樣,冇忍住笑出聲來。
沈時秋瞪了他一眼。
“走了走了,時辰也不早了,這雪真是越下越大了。”岑子青推著百裡鶴歸先上馬車,“舅舅,你也快進來啊,我們該啟程了。”
沈時秋在坐進馬車內麵對氣場逼人的百裡鶴歸,和騎著黑麒麟被風雪‘磨礪’之間,果斷選擇了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