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武皇宮的禦書房內,身穿黑金龍袍,垂眸心不在焉聽某位官員讒言的百裡侯,忽然抬手阻止官員未完的話,起身走到窗邊望向陰雲瀰漫的蒼穹那若有似無的七彩光暈。
那雙和百裡鶴歸如出一轍的眼眸,是歲月沉澱的穩重與神瑩內斂,低沉的嗓音不怒而威,“下去吧。”
那官員還想多說幾句,就被太監請了出去。
護城統領古槐,今日正好在皇宮內院,察覺天空異樣,第一時間就趕來禦書房,遠遠就瞧見了站在窗邊的百裡侯,即刻單膝下跪,“屬下參見陛下。”
百裡侯嗯了聲,“起來吧。”
“是。”古槐順著百裡侯的視線望向蒼穹,頓了頓,說,“陛下也察覺不對勁了?此番異變,莫非與獸潮提前有關?”
“不,正相反。”百裡侯緩緩道,“這是好事。”
古槐不解,“陛下,屬下不懂。”
百裡侯眼神裡似有感慨,“你可知在很久以前,每個人的神藏魂兵,都是獨一無二的嗎?唯有全新又獨特的魂兵,天空纔會有霞光顯露,如今這樣的畫麵,我已許久未曾見到了。”
古槐的神藏魂兵,來自血脈傳承,對此事並不知曉,驚訝道,“您的意思是說,有人淬鍊出獨一無二的魂兵?品級還非常高?”
百裡侯頷首,神秘莫測道,“你可知,神藏魂兵,並非隻有五種屬性,而是七種?那七彩霞光已經告訴我們,這件誕生的魂兵,有七種屬性。”
金木水火土之中,還包含了光與暗,後者的這兩個屬性,百裡侯隻從一人身上見到,那就是他最小的孩子,百裡鶴歸。
“七種!”古槐震驚的目瞪口呆,“可每個神藏魂兵,最多不是隻能擁有三種屬性嗎?”
人之體內,奇筋八脈專修一種屬性,而神藏魂兵則可以在後天淬鍊出新的屬性,這可不是一件輕輕鬆鬆就能辦到的事,大部分的人淬鍊出兩種屬性,就已經是難得的修煉天賦。
百裡侯望著天邊漸散的霞光,緩緩道,“這世間,冇有任何事情是絕對而單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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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此刻,靜水流深的煉器室中,偌大的法陣在岑子青與百裡鶴歸之間展開,源源不斷的真元以一種非常恐怖的速度輸入岑子青的體內。
若肉眼可見奇筋八脈,那麼就能清楚的看見岑子青體內的天元已經達到了充盈,並且在百裡鶴歸的推注下,倏然迸發強烈光芒。
耳邊恍若有哢嚓的聲音響起,沉浸在神藏空間中的岑子青,腳下的光線正快速收縮回籠,凝成一副棋盤的模樣,點亮了星圖。
同一時間,一黑一白的兩顆棋子,拖著陰陽旋轉的尾巴,緩緩落在岑子青的手中。
刹那間,魂兵的能力,岑子青無師自通,“我的魂兵,竟然是棋盤?”
就在他震驚之時,腳下平靜的神藏之海,忽然泛起一陣又一陣的波瀾,亮起浩瀚的光芒,整個神藏空間都恍若白晝。
下一刻,岑子青明顯察覺到神魂被補全的溫暖,以及境界衝入八境的可怕感知,倏然退出了神藏,睜開眼眸對上百裡鶴歸那雙神瑩內斂的綠眸,以及鬢角那一縷越發明顯的白髮。
“神魂可有不適?”百裡鶴歸關心擔憂的話剛落,岑子青便一把摟著他的脖子,湊上去,舔掉他嘴角不知何時又再次溢位的血跡,丹鳳眸泛著濕意,“你自己也說了,我們之間早就不分彼此,我又怎麼會對你的神魂產生排斥?”
岑子青心痛的撫摸著他鬢角的白髮,心中感動的不知該說什麼,隻能笑著說,“你這個樣子,好像更好看了。”
百裡鶴歸併不在意頭髮會不會白,他在意的隻有岑子青是否真的補全了神魂,於是便握住他的手,低頭眉間與他的眉間貼著,感知他神魂的狀況。
在確認岑子青冇有說謊後,嚴肅的神情才緩緩緩和,又問了他另一件事,“魂兵,可淬鍊出來了?”
岑子青嗯了聲,把兩顆棋子遞給他看,“喏,這就是我的魂兵,棋子。”
百裡鶴歸愣怔了下,隨即若有所思,“此魂兵,我也是第一次見。”
岑子青暫時不打算告訴他自己魂兵的厲害之處,反而想起了自己也一直不知道他的魂兵是什麼,“你的魂兵是什麼?”
百裡鶴歸與他一同坐在地麵,綠眸含笑,“我還在想,你什麼時候纔會問。”
岑子青催促,越發好奇了,“給我看看?”
百裡鶴歸抬起手,流光如薄紗在他手中慢慢凝聚,最終化作了似雲似霧的……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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