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的時間,對於普通百姓而言,是數著日子經曆的人生起伏,對修煉者而言,不過是一個閉關潛修,轉瞬即逝。
岑子青這段時間,也在很努力的修煉,甚至不用百裡鶴歸說,就主動搬到了靜水流深,認真修煉,學院的課程也冇有落下,甚至在這個月的月末,拿到了很高的成績。
林元稹也舅舅沈時秋的督促下,在前兩天成功晉升到了七境,距離八境隻也差一步了。
都說七境內的境界晉升,隻需要靈藥輔助,就能快速提升修煉所需的真元,但隻要晉升到八境,服用提升修煉的靈藥,效果微乎其微。
今天,正好是岑子青在靜水流深修煉滿一個月的日子,也是他晉升七境的緊要關頭。
此刻洞府內,盤腿坐在五靈屬性聚靈陣中的岑子青倏然睜開了眼眸。
同一時間,在煉器室裡將心頭血滴在定魂珠中的百裡鶴歸,感覺到了岑子青成功邁入七境而產生的真元波動,便快速締結法印手訣,將一道又一道玄妙的符文打入定魂珠中。
隨著刻畫在定魂珠上麵的字型越來越多,光芒越來越明亮,百裡鶴歸的麵色也越發蒼白,就連嘴角也慢慢滲出了一絲血跡,但他眼神堅定,銳利,無懼,真元正以一個可怕的速度灌入定魂珠中。
當定魂珠發迸射出強光又收斂成溫潤的光澤後,百裡鶴歸確認秘法刻畫無誤後,便手指自點眉心天元,也就是神藏之海,緊皺著眉頭,抽出一縷縹緲的白霧,緩緩化作人形輪廓,融入定魂珠中。
做完這一切的百裡鶴歸,倏然咳出了幾口鮮血,如絲綢般柔順光亮的墨發,也刹那間失去了光華,變的黯淡,鬢角也多出了一縷白髮。
可見煉製這顆定魂珠,縱然是百裡鶴歸,也付出了極重的代價。
百裡鶴歸隨手擦掉嘴角的鮮血,將定魂珠握在手中,“成了。”
哐哐哐,煉器室的門正被人敲響。
不用猜,那必然就是成功邁入七境後,興高采烈過來跟百裡鶴歸報喜的岑子青,“百裡鶴歸,我成功晉升到七境了!”
這煉器室的門雖有禁製,但並不會阻攔岑子青,隻要他想,隨時都能輕易推開。
但岑子青可是個注重道侶**的人,冇有經過百裡鶴歸的同意,他也不會貿然推開。
“你可以進來了。”百裡鶴歸原本想將自己狼狽的一麵藏起來,但心思一轉,索性就敞開給岑子青看。
岑子青的反應,也確實如百裡鶴歸料想的那樣,原本開心得意的笑容,在瞧見煉器室中地麵的鮮血,以及百裡鶴歸蒼白的臉色,頓時變的慌亂害怕,“怎麼回事?你受傷了?”
百裡鶴歸搖頭,“一點小傷,無礙。”
岑子青臉色難看的罵道,“什麼一點小傷,你都吐血了好嗎?以你的修為,誰能傷你?”說著,他目光停在他黑髮裡摻著的白絲,難以置信的瞪大了丹鳳眸,雙手捧著他的臉,唇瓣顫抖著問,“你……你肯定是有事情瞞著我,肯定是……你騙我,你又騙我,你付出的代價,肯定不低……”
他怎麼就那麼傻,真的就信了他的鬼話。
百裡鶴歸握住他的手,輕歎,“子青,萬事萬物,相生相剋。你與我早就不分彼此,修複你神魂的唯一辦法,就是要把我的一半神魂,去填補你神魂的空缺,所以,不要抗拒我……”
百裡鶴歸不由分說的把定魂珠餵給岑子青,那定魂珠入口,即刻化作流光冇入岑子青的體內。
“這是什麼……”岑子青話未說完,百裡鶴歸就俯身用唇瓣堵住了他的嘴,綠眸幽深如暗海,“子青,不要抗拒。”
話語剛落,岑子青便感覺到浩瀚如海的真元,從百裡鶴歸的體內,瘋狂灌入他的奇經八脈,來自十四境修為的真元輸入,本該無法承受爆體而亡,但岑子青體內的定海珠卻如無底洞般瘋狂的將真元全部吸收,在化作新的湧流,衝擊岑子青的天元。
岑子青終於明白百裡鶴歸為何要讓他每天泡藥浴,除了讓他的身體在接受真元灌溉時,也是為了讓他體內的奇經八脈能夠承受出真元的沖刷洗髓。
“唔——”
岑子青渾身無力的被百裡鶴歸壓製在煉器室地麵,身體因真元的不斷進入,從最初的不適,到如今的脹痛,漸漸的好似身體要從裡麵被撕裂開來,痛疼感讓岑子青想要掙脫百裡鶴歸的桎梏,可此法一旦開始,就覺絕無可能中途停下的可能。
“子青,入神藏,引魂入體。”百裡鶴歸在岑子青被真元衝擊的神智繚亂之時,讓他感受體內定魂珠,百裡鶴歸分裂的一半神魂,將他引入神藏之海。
岑子青下意識的聽從百裡鶴歸的指引,倏然開啟神藏,將百裡鶴歸的一半神魂納入神藏之海,意識也跟著進入了神藏,意識茫然的站在浩瀚星海之中,抬頭望著緩緩降落的星光,讓他黯然無光的神藏空間,變的明亮了起來。
岑子青不由得睜大眼眸,雙手下意識的接住了落下的星光,那溫暖的觸感,讓他不知為何眼眶泛著濕意。
這是百裡鶴歸,給予他的另一半神魂。
星光融入岑子青的身體,與喜愛之人神魂相融,竟無半點排斥反應。
他的腳下也在這時張開了縱橫交錯的白色方格,一個又一個,蔓延至整個神藏之海。
這是他的……魂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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