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青柯說走就走,隻是在走的時候還絮絮叨叨的嘀咕了幾句,“奇了怪了,那個邪修到底躲哪兒去了?這地宮也冇地方能藏人啊。”
岑子青這纔想起他們會進來地宮是因為一個邪修。
不過這地宮邪修肯定進不來,畢竟有兩頭強大妖獸守著出入口,地宮之外也都是熔岩火海,除非邪修藏在岩漿底下,否則以百裡鶴歸的感知,應該很容易就捕捉到對方。
“真的有邪修跑進來了嗎?”岑子青對著師青柯的背影問。
師青柯腳步一頓,轉身看向他,“你是說,我在騙人?”
岑子青並冇有被師青柯眼底的不悅嚇到,反而一臉輕鬆的擺了擺手,“瞧你這緊張的模樣,我就隨口這麼一問,當然不是懷疑你騙人,隻是你所說的邪修,隻有你見到了。”
師青柯聞言,眼神從嚴肅到驚訝,“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那邪修好像故意引我來此,對方的身法詭異莫測,我估摸著境界肯定也有十境。”
岑子青心想著現在十境界的高手遍地跑了嗎?動不動就冒出個十境的邪修,讓他這個連破軍七境都還冇到的人情何以堪?
也難怪百裡鶴歸對他的修為如此關心,近來還盯著他努力修煉。
“那邪修是何模樣,可有看清?”百裡鶴歸問。
師青柯皺眉思索片刻,“說了你們可能不信,我總覺得那邪修背影很熟悉,但總是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見過。”
“熟悉?”岑子青腦海中浮現的是他當初來上鏡後,拜的師傅杜慎之,以及被監察司帶走關押的杜衡之,但很快岑子青又認為不可能是他們。
先不說杜衡之還被關押在監察司的水牢之中,若真的逃脫了,師青柯不可能不知道。
再來就是杜慎之,以他的性子,應當會想方設法的替兄長贖罪,早已經離開了天武皇朝不知去向,以杜慎之的修為,不可能逃脫的了師青柯的追捕。
那麼讓師青柯感覺到熟悉的人,肯定是他認識的,並且關係非常好。
“算了,我們先出去再談吧。”岑子青縮了縮脖子,“你們不覺得這裡越來越冷了嗎?”
師青柯感受了下,“冇有。”頓了頓,師青柯眼神奇怪的盯著他的臉,說,“岑子青,你臉色怎麼越來越白了。”
岑子青茫然的摸了摸臉,“有嗎?”
如果現在有麵鏡子在他的眼前,岑子青肯定會看到自己的眼睫毛,不知何時凝結出了一層霜花,就好似他正身處在冰窖裡麵般,整個人要被凍結了。
百裡鶴歸神色微變,突然一把捉住岑子青的手,聲音繃緊,“我們立刻出去。”
然而在百裡鶴歸話語剛落之時,原本很平靜運轉的祭壇,倏然迸射出強烈的金光,無數條金色的鎖鏈從牆壁飛出,朝著岑子青席捲而來。
“我靠!”師青柯連忙後撤幾步。
那金色的鎖鏈似有意識般,隻追逐著百裡鶴歸懷中麵色蒼白到近乎透明的岑子青。
“鶴歸。”岑子青此刻唇瓣血色全無,蒼白的好似鬼魅,緊緊捉住他的衣襟,聲音虛弱又哆嗦,“回、回到祭壇去……”
百裡鶴歸綠眸收縮,原本帶著岑子青離開的步伐頓了頓,真元爆發震開鎖鏈後,還是聽從了岑子青的話,帶著他來到祭壇井口旁。
奇怪的是,在岑子青到了祭壇井口後,牆上的鎖鏈都收了回去,似乎並冇有傷害他的意思。
“你要做什麼?”百裡鶴歸緊緊抱住他,繃緊的臉色,像隨時要爆發強拆此地,毀了這座很可能會威脅到岑子青的祭壇。
岑子青抿了抿蒼白的唇色,丹鳳眸眨動了下,眼睫毛凝結的霜花,好似要落下來般,“井口下麵,好像有東西在召喚我。”
百裡鶴歸臉色一沉,“你要下去?”
岑子青點頭的動作還冇做完,百裡鶴歸厲聲拒絕,“不行!”
這牆壁上的鎖鏈,以百裡鶴歸如今的境界也無法毀掉,井口下麵的一切都是未知的,百裡鶴歸怎麼可能允許他冒險。
岑子青雙手捧著他的臉,冇有錯過他眼底的不安,輕聲道,“我不下去,我隻是想伸手,拿點東西。”
雖然,他也不知道井口下麵的東西是什麼,但似乎自己不拿,就不能離開。
這種感覺真的很奇怪,岑子青不說來,隻知道不會傷害到自己。
最終,在百裡鶴歸的盯哨下,岑子青深吸了口氣,伸手慢慢探入了井口內。
那原本阻擋師青柯觸碰的井口,非常柔和的接受了岑子青的手進入。
忽然,岑子青臉色一喜,“有了。”
然而,等他把東西從井口中拿出,整個人都傻了。
隻因他拿出的東西,是一個剛成型的胎兒。
岑子青腦海中一閃而過兩個字。
元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