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
陳慧靈叫住了正準備去倒水的江海。
她雖然不是那種第一眼就驚艷四座的美女。
但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知性、優雅,以及大家閨秀的獨特氣質,在整個港圈都是獨樹一幟的。
“之前你的戲我在監視器裡回看了好幾遍。”
“你的陳永仁,演得……讓人很心疼。”
“正好接下來的戲份沒有我們,賞光一起吃個飯?”
陳慧靈微笑著走過來。
眼神裏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和探究。
“好啊。”
江海爽快答應。
“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換身衣服。”
……
港灣!
某高檔西餐廳。
夜色下的維多利亞港燈火輝煌。
餐廳位於高層。
俯瞰整個海灣的美景。
陳慧靈換上了一身簡約而不失高階感的絲質長裙,頭髮隨意地挽起。
沒有了戲服的束縛。
她整個人顯得更加溫婉大氣。
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種名門閨秀的教養。
江海拿起選單,正準備點菜。
“到了我的地盤,哪有讓你請客的道理?”
“這頓我來。”
“我比你大個**歲,你要是不介意,就叫我一聲姐姐吧。”
陳慧靈伸手輕輕按住選單,笑著將它推給服務員。
“那就讓慧靈姐破費了。”
江海也不矯情,從善如流。
這家西餐廳的格調極高。
菜品精緻卻不落俗套,就像坐在對麵的這個女人一樣。
兩人邊吃邊聊。
“這家牛排火候很講究。”
陳慧靈切了一小塊,優雅的放進嘴裏。
“嗯,七分熟,外焦裡嫩,肉汁鎖得剛剛好。”
“不過要是能再少放一點黑胡椒,多用點海鹽提鮮,味道會更純粹。”
江海隨口點評道。
擁有顛勺大師(高階廚師技法)的他,現在可是妥妥的高階廚師水平。
做飯有共同之處。
再加上稍微研究一下,江海在西餐方麵還是能說點話的。
但在這種場合,他自然不會去顯擺。
隻是恰到好處地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品味”。
“哦?沒想到你對西餐也有研究?”
“看來以後有機會,得嘗嘗江大廚的手藝了。”
陳慧靈有些驚訝,隨即笑靨如花。
“哈哈,我也就是紙上談兵,真讓我做,估計得炸廚房。”
江海笑著打哈哈,兩人有說有笑,氣氛十分融洽。
但聊著聊著,陳慧靈的話題突然一轉。
“江海。”
“你最近……是不是感覺很累?”
她放下刀叉,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眼神變得有些認真,甚至帶著一絲……
擔憂?
“累?”
江海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能不累嗎?
從年初到現在。
他的行程表排得比總統還滿。
《葯神》、《青蛇》的宣發、《九品芝麻官》《魔幻手機》的客串、《亮劍》《英雄》的連軸轉。
再加上瀚海娛樂那一攤子事兒。
如果不是有係統【體魄重塑】的加持,他估計早就猝死在哪個片場了。
“是有點吧。”
“這半年幾乎沒怎麼休息過。”
江海如實回答,揉了揉眉心。
然而。
陳慧靈顯然誤會了他的意思。
她看著江海,眼神變得更加溫柔。
像是一個試圖安撫受傷小動物的大姐姐。
“我說的累……不僅是身體上的。”
“我看你的眼睛,有時候會流露出一種很深的感傷,和一種化不開的疲倦。就好像……”
“你心裏藏著很多哀傷的故事。”
“在片場的時候,我也經常看到你一個人坐著發獃。”
陳慧靈微微傾身,聲音輕柔得像是一陣春風。
“啊?”
江海這下是真的有點懵了。
我發獃?
我那是在看係統麵板或者盤算接下來的投資好嗎!
“你怎麼知道的?”
江海忍不住調侃了一句。
“因為……”
陳慧靈的臉頰突然飛上兩抹不易察覺的紅暈。
她總不能說,因為自己最近隻要在片場,目光就忍不住圍著他轉,甚至一盯就是大半天吧?
那是她從未有過的失態。
“因為我喜歡看你的眼睛。”
“你的眼睛很好看,裏麵好像有星星,但又有烏雲。”
陳慧靈很快恢復了鎮定,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
聽到這話,江海徹底服了。
“慧靈姐,你真的誤會了。”
他清了清嗓子,非常正經且無奈地解釋道。
“我這雙眼睛,它……它有點不受控製。”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苦笑道。
“因為之前拍《無間道》入戲太深(其實是【會說話的眼睛】被動技能),我現在看誰誰都覺得深情,看狗人們都覺得它有故事。”
“稍微一低頭,別人就覺得我在憂鬱,稍微一發獃,別人就覺得我在思考人生。”
“這真不是我心裏苦,純粹是……眼神的‘副作用’。”
現在自己人生大贏家!
事業家庭大圓滿。
正值巔峰。
還有係統!
簡直爽嗨了好不!
然而。
麵對江海這番大實話,陳慧靈顯然沒聽進去。
或者說。
她更願意相信自己“看”到的那個充滿故事、令人心疼的男人。
她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
依舊保持著那種大姐姐般包容和關切的姿態。
“江海,跟我說說你以前的故事吧?”
“聽說你以前做過群演?吃過很多苦?”
陳慧靈的聲音很溫柔。
麵對這位知性大姐姐的“審問”,江海也不好拒絕。
隻能挑了一些以前在橫店跑龍套時那些不痛不癢的經歷講了講。
比如搶盒飯被狗追。
大冬天躺在泥地裡演死屍。
被強製收身份證演完戲不發!
為了幾十塊錢的群演被群頭刁難!
被朋友坑。
被人揹刺……
這些對於現在的江海來說,就像是上輩子的笑話。
但陳慧靈卻聽得入了迷。
她雙手托著下巴。
那雙美麗的眼睛裏閃爍著心疼的光
連連點頭。
甚至在聽到江海大冬天被凍感冒還在堅持拍戲時,忍不住伸手輕輕覆在了江海的手背上。
“你太不容易了……”
“能走到今天,你一定吃了很多我們無法想像的苦。”
“難怪你的眼睛裏會有那種化不開的悲傷。”
江海看著覆蓋在自己手背上的那隻柔軟玉手。
又看了看對麵這位眼眶泛紅,姐愛泛濫的天後。
他突然停下了講述,猛地打了個激靈。
“等等……”
“慧靈姐……你該不會是把我當成你的病人了吧?”
“你以為我有心理疾病?!你這是在給我做心理輔導?!”
江海瞪大了眼睛。
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陳慧靈。
“姐!你清醒一點!你這是入戲太深了!”
“你可能是李心兒,但我是江海,不是陳永仁啊!”
江海瞬間抽回手,哭笑不得。
這什麼神展開?!
陳慧靈這是把電影裏的心理醫生人設,直接代入到現實中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