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陳慧靈被江海這句突如其來的吐槽弄得一愣。
看著自己懸在半空的手。
白皙的臉頰上瞬間飛起兩抹紅暈，一直紅到了耳根。
她確實有些入戲了。
或者說。
她是被江海那種渾然天成，遊走在黑白邊緣的氣質給深深吸引了。
“不……不是的。”
“我不是把你當病人……我就是……就是覺得你一個人承受了太多。”
“我隻是想跟你聊聊天，多瞭解你一下而已。”
陳慧靈連忙收回手，有些慌亂地解釋。
那副平時端莊溫婉的形象此刻多了一絲小女生的窘迫。
“抱歉，可能是我問得太多了。”
她真誠的道歉，眼神裏帶著一絲歉意。
江海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慧靈姐。”
“這還沒正式開拍呢，你這李心兒醫生的角色就已經上身了。”
“你可得悠著點，別真把自己當成我的心理醫生了。”
“我心理健康得很，不需要電擊療法。”
江海苦笑道。
“怎麼會？”
陳慧靈被他逗笑了，那種尷尬的氣氛消散了不少。
“我很理性的。”
“我分得清現實和電影。”
她搖了搖頭，恢復了那種知性的優雅。
“那就好。”
“不然我真怕哪天在片場，你突然掏出一個懷錶在我眼前晃來晃去。”
江海端起水杯。
兩人相視一笑。
話題自然而然的轉到了更輕鬆的領域。
他們聊起了最近娛樂圈的八卦，聊到了內地資本的崛起，港圈的沒落與轉型。
在這個話題上。
江海瞬間收起了那種散漫，進入了專業的“總裁模式”。
“未來的華語電影市場，重心必定在內地。”
“港圈的工業體係雖然成熟，但題材已經固化了。”
“如果不能和內地的文化、資金深度融合，僅僅靠吃老本，那條路隻會越走越窄。”
“這也是為什麼我堅持《無間道》必須要引入內地資本，並且要在內地同步宣發的原因。”
“華仔的格局深遠，也是早早的考慮到了這一點，才和內地的警方合作……”
江海眼神深邃，語氣篤定。
陳慧靈靜靜地聽著。
看著眼前這個侃侃而談，指點江山的年輕男人。
他分析得頭頭是道。
那種對未來市場的敏銳洞察力和前瞻性，讓她感到由衷的欽佩。
“這頓飯吃得很開心。”
“不僅吃到了美食，還上了一堂生動的電影市場課。”
“謝謝你，江總。”
臨走時，陳慧靈微笑著對江海說道。
“姐，你還是叫我江海吧，江總聽著太生分了。”
江海笑道。
接下來的幾天。
江海在《無間道》劇組拍攝了幾段日常的文戲。
由於他的狀態極佳，拍攝進度非常快。
隨後。
他便急匆匆地離開了港灣，飛回了杭市。
因為，有一大堆重要的事情等著他處理。
……
瀚海娛樂。
總裁辦公室。
“江總，回來了。”
“《英雄》昨晚大結局了！收視率和口碑，雙豐收！”
王凱遞上一杯熱茶，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喜色。
“說說看。”
江海接過茶，點點頭。
“昨晚的最終反轉，也就是步鷹未死，並且纔是最終幕後黑手的那一段，直接把觀眾看傻了！”
“誰都沒想到，那個一直教導燕雙鷹、道貌岸然的恩師，竟然是最大的反派！”
“那種信仰崩塌的震撼，讓收視率在最後十分鐘瘋狂飆升，直接創下了5.9%的新高！”
“而且，因為這個神級反轉，豆瓣評分也從最初的7.8，一路逆跌，最終穩定在了8.6分！雖然有點‘抗日神劇’的標籤，但劇情的邏輯閉環太完美了，觀眾大呼過癮！”
王凱激動地彙報。
江海聽著，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錢雁秋的劇本。
加上他這“半人半鬼”的演繹。
這成績實至名歸。
就在這時，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響了。
是林光明。
“喂，林叔。”
“小江啊！好訊息！”
電話那頭，林光明的聲音中氣十足。
“《英雄》完美收官！上頭對這部劇非常滿意！”
“它不僅完美地承接了《亮劍》播出前的檔期，而且在海外，特別是東南ya市場，成績極其亮眼！”
“燕雙鷹現在在那邊，簡直就是國民偶像級別的存在！”
“為了進一步擴大影響力，上頭決定，過幾天，讓你和錢導一起，作為文化交流代表，去東南ya那邊走一趟！”
“有幾個大型的官方活動和粉絲見麵會需要你們出席。”
“出國路演？”江海一愣。
這可是官方背書的文化輸出啊！
“沒問題，林叔，我一定配合。”
江海爽快答應。
“對了，林叔。”
“關於曉曉的事兒。為了避嫌，也為了讓她真正學到東西，我暫時安排她在公司的基礎崗位幹些雜事，跑跑腿。”
“沒給她什麼特殊待遇，你別介意啊。”
江海話鋒一轉。
“介意什麼？我滿意得很！”
“這丫頭從小嬌生慣養的，就該讓她去基層鍛煉鍛煉！我聽說她幹得還挺開心？”
“而且最近好像對製片人的工作很感興趣，想往這方麵發展？”
林光明在電話那頭哈哈大笑。
江海心中一動。
製片人？
他轉頭看向王凱。
兩人眼神一觸，瞬間達成了某種默契。
“咳咳……江總。”
“對了，剛才正午陽咣的侯總那邊打來電話，說《偽裝者》的專案馬上要啟動了。他們非常希望你能擔任這部劇的聯合製片人，哪怕隻是掛個名，也能鎮鎮場子。”
王凱極其自然的接過了話頭，聲音剛好能讓電話那頭的林光明聽見。
“嗯……”
“王凱，光掛名也不好，畢竟咱們是最大投資方。這樣吧……”
江海假裝沉吟了片刻，對著電話說道。
“要不然……”
“讓曉曉過去？”
“給她掛個製片人助理的頭銜，作為我的代表進駐劇組。”
“讓她跟著侯總他們那些老前輩，好好學習學習怎麼運作一個s級的專案？”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
“好主意啊江總！”
“侯總那邊的團隊可是國內頂尖的，林小姐去那裏學習，絕對能學到真本事！”
王凱立刻拍馬屁配合。
電話那頭。
林光明聽著這兩人的一唱一和，臉上的皺褶都笑開了花。
他可是老狐狸了。
哪能聽不出江海這是在變相地提攜自己的女兒？
把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直接塞進s級大劇組當資方代表。
這不僅是給麵子。
更是給了一張通往頂級製片人圈子的金字通行證啊！
“小江啊，你這安排……太周到了！”
“你放心！這丫頭要是敢在劇組惹事，你直接給我打電話，我抽她！”
林光明感動得不知道說什麼好，隻能連連道謝。
“林叔客氣了。”
江海笑了笑。
“小江，投桃報李。”
“我之前跟你提過的那部‘皇帝’大戲，我用我這張老臉，給你死死地摁住了！不管誰來搶，絕對是你的！”
“你這次去東南ya好好表現。等你回來，還有一個驚喜等著你！絕對包你滿意！”
突然，林光明壓低了聲音，語氣變得極其鄭重。
結束通話電話，江海和王凱相視一笑。
人情世故，資源置換。
這波，雙贏。
不錯！
不過……
還有一個驚喜？
是什麼？
江海按捺住心裏的好奇。
“江總。”
“關於這次去東南呀的活動。我建議你可以聯絡一下吳驚和托尼·賈。”
“他們之前在《殺破狼2》海外宣發的時候，在那邊走動過多次，人脈很熟。”
“有他們帶著，咱們能少走很多彎路。”
王凱收起笑容，繼續彙報工作。
“這個建議不錯，你安排一下。”
江海點頭。
“最後，是關於《葯神》的最終戰報。”
王凱深吸一口氣。
翻開最後一份檔案，眼神裡依然透著那種被巨額財富震撼的狂熱。
“《我不是葯神》，海外最終票房合集：18.2億人民幣！”
“加上國內的35.8億。”
“總計全球票房：54億！！！”
“江總，我們不僅成為了國內影史海外票房的第一名，更是創造了現實主義題材電影在全球市場的奇蹟！”
“雖然在國內總榜上還是第三。但大家都知道，前兩位的含金量，跟咱們根本沒法比！”
54億！
江海聽著這個數字，心臟也不由得猛烈跳動了一下。
在這個時代。
54億票房。
那是一個足以讓任何資本為之瘋狂的數字。
“對比之下……”
“唐仁的那部《仙劍大電影》，最終票房慘淡收場，一共才賣了1.5億。”
“扣除宣發和製作成本，估計倒賠了好幾千萬。”
“最主要的是，唐仁的口碑，算是徹底崩盤了。”
王凱冷笑一聲，爆出了一個八卦。
江海聽完，隻是淡淡地搖了搖頭。
K姐的這步棋，走得太臭了。
估計她沒料到，現在市場的反應這麼激烈。
對爛片的容忍度這麼低。
甚至波及到了本公司藝人！
“對了。”
“《偽裝者》的籌備已經進入尾聲。”
“k姐那邊估計非常著急，等著逆轉口碑呢。”
“另外，K姐精心打造的《步步驚心》，拍攝也已經接近尾聲。”
“等著《英雄》播完，接檔播出。”
王凱合上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