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揭短
“本仙官就知道你會來。”
聽見腳步聲，玄宸仙官轉過身，似笑非笑地看著鄧玄。
鄧玄拱手行禮，開門見山：“仙官，我想問一個人——荀永。”
玄宸仙官從架子上抽出一枚玉簡，隨手把玩。
“那個畫畫的？中州來的，儒修大能。你見到的那個，隻是他四分之一而已。”
鄧玄一聽好奇的問道:“四分之一？”
玄宸仙官將玉簡放回架上，繼續說道:
“他本尊可是浩然境的〖舉人〗，也就是仙道眼裡的金丹真君。”
玄宸仙官轉過身，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凡是修行之法，便是越往上越難。
“他本尊在儒道內部的論道中落敗，導致學論有缺。隻好一分為四，勘定學途，累計功業，重組學論”
鄧玄眉頭微動，這些東西已經超出了，他修為太多：“功業？”
“對。金丹之後的修行，就是累積功業。在他們儒修那裡，便是教化、著書、立言、傳道……”
玄宸仙官看著他，忽然笑了。
“不過，他現在對你挺感興趣的。你知道為什麼嗎？”
鄧玄見勢搖頭，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他察覺不到老神巫，隻能猜測你背後之人，隨後結個善緣。期待在未來能夠順水推舟分一杯羹。”
鄧玄沉默了一會兒，又問：“我們這些東西真的不會被他察覺到嗎？”
玄宸仙官看著他，繼續道:
“他那樣子確實挺唬人的，但終究因位格所困。雖然老神巫如今的持久力堪憂，但要是藏匿能力，他敢說第二，就沒人敢說第一了。”
其實還有後半句沒說:素姮死後，【太陰】便無人再登其果位，隻有閏餘能夠現世人間。
鄧玄沉默了很久，然後問道：“仙官今日為何願意說的如此詳細？”
玄宸仙官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調侃。
“因為你問了啊。本仙官說過，我比那老神巫通人性。再說了，這些事你早晚要知道的。早點知道，反而放心一些。”
他走到鄧玄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回去吧。他那幅畫留著，將來有用。”
鄧玄抬起頭，還想再問，玄宸仙官已經轉過身去。
“對了，你方纔在外麵，是不是說了些話？”
經這一提醒，鄧玄才意識到剛才對著荀永說了很多本不應該說的心裡話。
“沒什麼。隻是告訴你，東邊有人在聽。她沒什麼惡意，就是愛聽人說些真話。”
話音剛落，鄧玄眼前一花，再睜眼時，已經回到靜室。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九玄門上空的虛空深處，兩道法相正在對峙。
荀永依舊是那副白衣書生的模樣，但周身的氣息已經完全不同。
他負手而立，看著東邊那團若隱若現的白光，神色平靜。
“真妙，你多管閑事了。”
虛空中傳來一聲輕笑，那笑聲雍容帶著幾分譏誚。
“多管閑事？況陵聖人倒是說說，我管的哪門子閑事？”
白色光芒漸盛，一道窈窕的身影從光中走出。
真妙娘娘身著真羽長裙，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真玄光芒，眉眼間帶著居高臨下的笑意。
“我不過是在聽聽牆角，就礙著你的事了？還是說你怕那小子說出什麼真話刺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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