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虎蕙
荀永走後，九玄門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但終究因此而發生了變化。
最先發現變化的是鍾良甫。
那日他照例去議事堂處理庶務，路過演武場時，忽然覺得哪裡不對。
他停下腳步，四下張望，半天才反應過來，靈氣居然比往日濃鬱了。
而且不是一星半點，而是能夠清晰感知到的濃鬱。
鍾良甫深吸一口氣，那股溫潤的靈氣湧入肺腑，整個人都清爽了幾分。他站在原地回味了好一會兒，然後快步找向了鄧玄。
鄧玄那時正在修鍊。鍾良甫站在門口，欲言又止。
“門主，這靈氣……”
鄧玄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麵。他什麼都沒說，但嘴角微微勾起。
《俯臨九玄門圖》掛在議事堂後方的密室裡，平時很少有人進去。
畫中的金氣正一絲一縷地溢位，融入九玄門的每一寸土地之中。
那些金氣無形無質，卻實實在在地改變著這片天地。修鍊的人自然最先感受到這種變化。
洛琴卡在鍊氣三層巔峰已經很久了。
生了孩子後，她的精力大多花在照顧鍾方明上，修鍊反而落下了。
但那日她抱著孩子在溪邊散步，忽然覺得體內有什麼東西鬆動了。
她連忙把孩子遞給姚寧兒，就地盤膝坐下。半個時辰後，她睜開眼，周身氣息已然不同。
鍊氣四層。
姚寧兒在一旁看著，又驚又喜。正要開口，忽然愣住了。
“洛姐姐，你的臉……”
洛琴摸了摸自己的臉，不明所以。
姚寧兒從懷裡摸出一麵小銅鏡，遞給她。洛琴接過一看，整個人呆住了。
鏡中的那張臉，不再是這幾年習慣了的那張陌生的臉，而是……她自己的臉。
當年在桓郡改頭換麵時的那張臉，此刻已經完全褪去。
鏡中的她，眉眼如初，肌膚如故，和當年在洛家時一模一樣。
洛琴愣了很久，忽然笑了笑。那笑容裡，有釋然，也有感慨。
她把鏡子還給姚寧兒，隨後輕聲說道:“挺好的，這樣也挺好的。”
〖春〗字的效果，比那幅畫來得更慢，卻也更深。
蘇曉燦在邊境據點處理公務時，腦海裡總是會浮現出許多畫麵。
不是修鍊的功法，不是戰鬥的場景，而是一些……很奇怪的東西。
春日裡的花叢，溪邊的少女，酒肆裡的談笑，月光下的獨酌。
他不知道那些畫麵從何而來，隻覺得心底有什麼東西在鬆動。
那些壓了許久的、沉甸甸的東西，似乎在一點點變輕。
他不再整天板著臉，偶爾會笑一笑。甚至在某次巡邏回來後，破天荒地和幾個手下喝了一頓酒。
柳煙和孫嬌是跟在他身邊最久的兩個侍女。她們最先察覺到蘇曉燦的變化，也最先……被他察覺。
後來鍾良甫在例行統計時發現，柳煙和孫嬌都發來了文書。
他看完後，搖了搖頭，隨後會心一笑:“這下明兒也多了幾個小夥伴了。”
日子就在柴米油鹽中一天天過去，距離應徵之日也隻剩下了一個月。
時隔多月的今日，雲慕鴻再次來訪，不過這次是鄭七提前言說過的。
他走在前麵，夏衡跟在其身後，兩人沿著山道緩緩上山。
路過山腳下的村莊時，雲慕鴻忽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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