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業論
“話已至此，有些話，小生不如與鄧門主說個明白。”
鄧玄看著他，點了點頭：“願聞其詳。”
荀永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辭。隨後從袖中取出一枚玉鐲，遞給了鄧玄。
那玉鐲通體青翠，玉身中有光芒流轉，一看便不是凡物。
“這枚玉鐲裡，封存著一套從鍊氣到紫府的完整傳承，其修成的道基正是【瓊玉】一道的【青玉案】。”
鄧玄眉頭微動，不知其是何意味，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小生想請鄧門主，在合適的時候，將此物交給鍾堂主的兒子，鍾方明。”
鄧玄看著那枚玉鐲，沉默了幾息，緩緩開口：“荀兄為何對那孩子如此上心？竟準備如此貴重之物，莫非……”
鄧玄沒有說完，意思點到了便是。
事出反常必有妖，荀永今日如此激進，背後沒有些心思，怕是難以服人。
荀永嘆了口氣，目光望向東北方向，聲音變得有些悠遠。
“因為鍾方清！”
鄧玄心頭一震。
‘果然如此！楚國南部，能與儒道有關的，恐怕隻有那佐雲話本中的鐘方清了。’
荀永沒有看他，自顧自地說道：
“想必鄧門主是知道佐雲之事的部分真相的。那日時局突變，命數飛散，身陷之人隻得自尋生機。”
他收回目光，看向鄧玄，眼神裡帶著一絲歉然。
“鍾家之亡，雖非儒修所為，但我們確有責任。畢竟，若無那場〖業論〗，或許大家都不會捲入如此深的漩渦。”
“這枚玉鐲，便是我代那幕後之人，也代鍾方清，給鍾家的一點補償。”
“鍾方明既是鍾家遺留在世上的血脈，讓他走上【瓊玉】之道，未來也能修做神通，重整鍾氏。”
鄧玄不語，用紫瞳緊盯著那枚玉鐲，其中儘是青玉玄氣，並無浩然之意。
“荀兄，你方纔說……〖業論〗？”
荀永看著他，點了點頭。
“宋、王、蘇、鍾，四家年輕一輩中，有好幾人都身負異常傳承。其背後自然是多方勢力的斡旋，而我們便是其中之一。”
鄧玄抬起頭，直視荀永的眼睛。那目光沒有過激的情緒，隻有一種刻意的深沉。
“我當然知道。”
荀永見狀微微一怔，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望向了東邊的虛空。
“我知道那是一場局！”
“我知道你們讓他們互相碰撞，互相殘殺，隻為看看誰能活下來，誰能走得更遠！”
“我也知道，在棋手眼裡，佐雲郡隻是一個試驗場，那些人命不過隻是數字！”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荀永卻從這平靜中聽出了某種危險的東西。
“鄧門主……”
鄧玄打斷他，目光依舊直視著他。
“你可知道，我為何能從佐雲郡活著出來？”
荀永。邊認真的聽著，一邊凝視著東邊的虛空。
鄧玄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自嘲，也帶著一絲譏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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