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喜事
蒼寒石的交易按部就班,雲慕鴻每月派人來取一次貨,留下靈石和下一批物資清單。
孟策來過兩回,鄭七升了押運副手,常年往返於黑鬆山與桓郡之間。
那條運礦的山道被門人走了無數遍,草鞋踩出明晃晃的轍印。
寒髓精依然沒有找到。
鍾良甫不死心,每隔七八日便親自下一趟礦洞深處,帶著那本從玉義幫舊檔裡翻出的勘脈筆記。
筆記上畫著潦草的礦脈走向圖,標記了七八處“疑有異氣”的位置。
他已探過六處,都是空的。剩下兩處位置更深,已近礦脈邊緣,蒼寒石品質明顯下降。
鍾良甫掂量再三,決定暫緩勘探。如今人手緊,開銷大,不能把人力耗在希望渺茫的事情上。
他隻是在每個月初一核對完賬目後,會獨自去礦洞深處坐一坐。對著岩壁,把筆記翻到第七頁,看一會兒。
不過在這段時間裡,鍾良甫也是突破到了鍊氣三層。
他在鍊氣二層巔峰卡了幾個月,沒想到是在礦洞裡勘脈時沖開的。
鍾良甫在原地端坐了半盞茶,確認自己確實到了鍊氣三層,若無其事地回了山寨。
當晚鄧玄設了個小宴,四人圍著夥房那張方桌,就著一壺濁酒三碟素菜,算是難得的敘舊了。
蘇曉燦多喝了兩杯,拉著鍾良甫非要敬酒,說鍾堂主以後可得多照拂。
洛琴坐在一旁,難得沒有催他少喝。
她今晚話很少,隻是偶爾抬眼,目光落在鍾良甫身上,比往日更軟一些。
隨著時間的推進,演武場的雪積了薄薄一層。
蘇曉燦收劍歸鞘,場邊負責登記功勛的張凡正埋頭寫字,筆尖走得又快又穩。
“今日練劍時辰:辰時二刻至午時正,督巡堂參與弟子十二人。”
“前三名:鄭四、林二、周信。破綻:鄭四第三式收勢太急,林二力運轉至第七息有滯澀……”
蘇曉燦聽著,忽然問道:“你在玉義幫也乾這個?”
張凡筆尖頓了一下。
“……記功罰過,發餉派糧。三當家乾這個。”
夜裡,燕虎提了壺酒摸進張凡房裡。
張凡沒睡,對著窗外發獃。燕虎把酒墩在桌上,也不客氣,自己倒了一碗。
“曹雙當年欠我三個月餉銀。死的時候我站在後山,看著門主斬了他的腦袋。你猜我啥感覺?”
張凡沒答。燕虎一仰脖,酒碗見了底。
“痛快。可痛快完了,又覺得空落落的。”
“後來我想明白了。恨一個人,你得有個人恨。他死了,你恨誰去?”
張凡轉頭看他,燕虎又接著問道:“所以你恨門主嗎?”
“我恨不起來,門主把賬本攤開給我看的那天,我算了筆賬。玉義幫這些年,夠我死八十回了。”
“他沒殺我,讓我戴罪立功,讓我活著,讓我做事。”
燕虎沒說話,又給自己倒了一碗,窗外雪越下越大。
最後一道訊息是在一場夜雪後傳來的。
那日鄧玄正在後山修練域雷,範圍已擴至五尺,鍾良甫踏著積雪匆匆趕來,衣袍下擺濺滿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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