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穀口小徑上再次傳來腳步聲。
張無忌去而複返,當他看清穀口的情形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血。
滿地的血。
青城派弟子、華山派弟子,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早已冇了聲息。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血腥味,與山穀中草木氣息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這,這是怎麼回事?”
張無忌嚇得倒退一步,險些跌倒。
他自小在冰火島長大,之後又顛沛流離,見的死人不算少,但如此慘烈的場麵,還是驚嚇到了他。
他之前向胡青牛稟報,胡青牛聽聞紀曉芙和他的關係,自是滿口答應。
隻是胡青牛特意囑咐他,讓他先晾一晾對方,磨一磨性子。
“無忌,你記住,醫者父母心固然不錯,但有時候,套路比真心更能得人心。”
“你把事情辦得越是艱難,對方纔會越感激你。這叫恩情。”
張無忌深以為然,本想拿捏一番紀曉芙,卻冇想到回來後,看到的竟是這般景象。
他定了定神,強忍著恐懼,目光在屍體中掃過。
“裡麵冇有紀姑姑,莫不是被凶手擄走了?”
“要不要追過去看看?”
這個念頭隻在張無忌腦中盤桓了一瞬,便被毫不猶豫地掐滅了。
開什麼玩笑!
看這現場的慘狀,動手的絕非善類。
憑自己這點三腳貓的功夫,追上去不是送死嗎?
“再說了……莫說紀姑姑還未嫁給我六叔,就算真的嫁了,她之前與那姓宋的男子舉止親密,毫不避嫌,也算不得什麼好人。”
“我張無忌犯不上為了這麼一個女人,去以身犯險。”
他一邊自我安慰,一邊小心翼翼地繞開屍體,目光卻被地上一點金光吸引。
那是一枚金花暗器,靜靜地躺在血泊之中。
他心中一動,快步上前,用布包著手,小心翼翼地將金花撿了起來。
入手頗沉,是純金的。
“好東西。”
張無忌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迅速將金花收入懷中。
“還是趕緊回穀,把這裡的事情稟報胡先生。”
“這蝴蝶穀,看來是不太平了。”
他喃喃自語,突然有些煩躁起來。
“可惡,我體內的寒毒還未根除,大好人生還冇享受,居然就出了這種事!”
“我還想寒毒根除後,去找太師傅問那船家女子的下落呢!”
想到這裡,張無忌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漢水之上,那個喂他吃飯的少女倩影。
他心中不禁一陣躁動。
“此女相貌絕美,又與我有過一段淵源,日後若能再見,倒是好上手得很,可以先弄到手玩玩,解解饞。”
“隻可惜她終究隻是個船家女,出身太差。我張無忌乃是武當張五俠之子。未來的娘子,必須是王公貴胄出身,纔算勉強配得上我!”
他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卻很快掩飾了過去,快步走入穀中。
……
與此同時,另一邊。
一處僻靜的荒野山坳,金花婆婆停下了腳步。
“行了,就這裡吧。”
她伸手入懷,掏出一粒黑色的藥丸遞給紀曉芙。
“吃了它,然後讓你的好侄兒用真氣幫你化開藥力就好了。”
紀曉芙伸手接過,眼眸中卻閃過一絲猶豫,看向了一旁的宋青書。
宋青書點頭。
“放心,她有事讓我去辦,冇有必要在這種小事上騙你。”
“事不宜遲,咱們這就開始吧。”
就在紀曉芙點頭之際,金花婆婆沙啞的笑聲響了起來。
“咯咯……小子,不急,老身先問你個事。”
一邊笑著,一邊用渾濁的眼珠,揶揄地在宋青書與紀曉芙之間打量。
“我看這丫頭中毒不深,是不是你小子之前給這丫頭渡過內力了?當時你們兩個可是隔著衣物的?”
宋青書眉頭一挑,點了點頭。
“不然呢?”
“不妥,大大的不妥!”
金花婆婆搖著頭,柺杖在地上篤篤作響。
“老身這獨門奇毒,霸道無比,豈是隔靴搔癢般的內力能化解的?”
“內力這東西,玄妙得很。隔了一層衣物,便失了三分靈性,七分真意。想要將藥力催發到極致,非得赤誠相見,肌膚相親,讓你的純陽真氣與她體內的陰寒毒氣直接交融,方能一舉功成!”
她一番話說得玄之又玄,聽得紀曉芙是麵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宋青書心中卻是一動。
好傢夥,這紫衫龍王,還真是看熱鬨不嫌事大啊!
他自是樂意,麵上卻故作凝重,沉吟道:
“前輩所言,似乎有些道理……”
“老婆子我一大把年紀了,還能騙你們不成?時間寶貴得很,你們快些吧。”
金花婆婆嘿嘿一笑,指了指不遠處一個隱蔽的山洞。
“那裡清淨,你們進去好好療傷。這小女娃子,我先替你們看著。”
說罷,她也不管二人反應,拉著一臉茫然的楊不悔,轉身便消失在了林中,隻留下一串詭異的笑聲在山坳間迴盪。
山洞之中,氣氛一度尷尬到了極點。
火光跳躍,映照著兩張各懷心事的臉。
紀曉芙低著頭,雙手死死攥著衣角,指節都已泛白。她心中羞憤、抗拒、掙紮,種種情緒交織,讓她嬌軀微微顫抖。
宋青書慢慢靠近,看著她這副模樣,知道若不逼她一把,今晚怕是耗在這裡了。
他清了清嗓子,輕聲道:
“紀師姐,事已至此,再無退路。你若信不過我,便當我宋青書是趁人之危的小人好了。”
“可你體內的寒毒,再拖下去,必將侵入心脈,到時大羅神仙也難救。”
“我,不想你死。”
最後一句話,如同一柄重錘,狠狠敲在了紀曉芙的心上。
她猛地抬起頭,眼中已是水霧瀰漫。
看著宋青書那雙深邃而平靜的眸子,她緊咬的下唇終於鬆開,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不多時,山洞內的空氣,似乎都變得滾燙起來。
當宋青書溫熱的手掌,毫無阻隔地貼上她光潔如玉的背心。
紀曉芙的身體猛地一僵,彷彿有電流遊走全身。
一股溫煦而霸道的純陽內力,化作汩汩熱流,毫無阻礙地湧入她的經脈。
她體內盤踞的那股陰寒毒氣,瞬間感受到了威脅,開始瘋狂反撲。
一冷一熱,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她體內交融。
紀曉芙隻覺自己彷彿置身於煉獄之中,時而被烈火焚燒,時而又墜入冰窟。
她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額頭上瞬間滲出細密的香汗。
“守住心神!”
宋青書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沉穩而有力。
紀曉芙不敢怠慢,急忙收斂心神,引導著那股純陽內力,配合著化開的藥力,對體內寒毒展開圍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山洞內,隻剩下兩人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
紀曉芙的肌膚早已被汗水浸透,在火光下泛著一層誘人的光澤。
她的意識漸漸模糊,全憑一股本能在支撐。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純陽內力陡然暴漲!
“就是現在!”
轟!
紀曉芙隻覺體內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她猛地弓起身子,喉頭一甜。
“噗——”
一口烏黑腥臭的毒血噴湧而出,落在地上,竟發出“嗤嗤”的聲響,將堅硬的岩石都腐蝕出了一個小坑。
毒血離體,她渾身的力氣也彷彿被瞬間抽空,嬌軀一軟,便向後倒去。
宋青書眼疾手快,順勢將她攬入懷中。
鼻尖是女子清香與汗水混合的氣息,懷中是溫香軟玉的觸感。
紀曉芙已然昏迷了過去,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惹人憐惜。
宋青書低頭,看著懷中這張成熟嫵媚的睡顏,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將淚珠抹去。
“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你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