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啟封印------------------------------------------，整個世界安靜了。、風聲、遠處山林的蟲鳴——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陳飛的意識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拽進某個不可知的地方。，不是地方。“狀態”。。冇有上下左右，冇有時間流逝，隻有霧氣緩緩旋轉，形成一個巨大到無法形容的漩渦。，坐著一個人。，長髮披散，背對著他。那人的身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彷彿隨時會消散。“你來了。”，平和，蒼老，帶著某種穿透歲月的疲憊。，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這是李道然留下的神念殘影，隻能維持一炷香時間。”那身影冇有轉身，“聽好，接下來我說的每一句話，都關乎你的生死，關乎這天地的存續。”。“第一，《混沌衍道經》不是功法，是鑰匙。”“鑰匙？”陳飛終於能說話了，聲音在霧氣中迴盪。“開啟囚籠的鑰匙。”李道然的身影微微晃動，“這方天地，是一個囚籠。我們所有人，都是籠中鳥。修仙？飛昇？不過是獄卒給囚犯畫的大餅，讓囚犯們為了搶食而自相殘殺。”
陳飛心臟狂跳。
“第二，混沌道胎不是天賦，是罪印。”
“凡擁有此體質者，皆為‘逆道者’後裔。你們的祖先曾試圖打破囚籠，失敗了。血脈被詛咒，後代皆被打上‘道胎’烙印，實為標記，方便獄卒清理。”
“獄卒是誰？”陳飛忍不住問。
“天道。”李道然的聲音裡帶著譏諷，“或者說，自稱天道的……東西。”
“第三，這枚戒指——”
李道然緩緩抬手，指向陳飛左手的戒指。陳飛低頭，發現戒指正散發著前所未有的熾熱光芒。
“——是最後一位逆道者的遺骨所化。它會在你每次突破時，解封一段記憶。當你集齊所有記憶碎片，你會知道該怎麼做。”
“該怎麼做？”
“毀掉這個囚籠。”李道然終於轉過身。
陳飛看到了他的臉。
那是一張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老者麵容，皺紋深刻，眼神渾濁。但陳飛與他對視的瞬間，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看透了——從靈魂深處，到每一絲靈力的流轉。
“但在這之前，你要先活下去。”李道然一揮手。
灰色霧氣劇烈翻湧，向著中心坍縮。最終凝聚成九顆灰濛濛的珠子，每一顆都隻有黃豆大小，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這是混沌本源，我坐化前凝練的全部修為。足夠你開啟周身一百零八處主竅，直入築基。”
九顆珠子飛向陳飛，冇入他體內。
轟——！
陳飛感覺自己的身體炸開了。
不是物理上的炸開，是某種更深層次的、概念上的“爆炸”。九顆珠子進入丹田的瞬間，原本緩緩旋轉的混沌氣旋瘋狂加速，化作一個吞噬一切的黑洞。
不，不是黑洞。
是“原點”。
宇宙大爆炸之前的那個原點。
然後——
原點炸開。
混沌靈力如宇宙初開般噴湧而出，衝向四肢百骸。陳飛“看見”自己體內亮起一個個光點：雙腳湧泉、雙手勞宮、頭頂百會、胸口膻中……
一個，兩個，三個……
光點瘋狂亮起。
每亮起一處，就有一處靈竅被強行衝開。劇痛，但痛過之後是無與倫比的通暢感，彷彿堵塞多年的河道被洪水衝開。
“運轉心法！”李道然的聲音如驚雷炸響。
陳飛本能地催動《混沌衍道經》。
原本緩慢運轉的周天，此刻快如奔馬。混沌靈力在剛剛打通的經脈中瘋狂奔騰，每迴圈一圈，就壯大一分。而那九顆混沌本源珠，像九顆太陽懸浮在丹田，源源不斷地釋放著最精純的混沌靈力。
第十竅、二十竅、三十竅……
陳飛渾身顫抖，麵板表麵滲出黑色的汙垢——這是靈竅開啟後排出的後天雜質。他的骨骼發出劈啪的脆響，肌肉纖維斷裂又重組，血液在血管中奔流如大江。
這是真正的脫胎換骨。
“記住，人劫隻是開始。”李道然的身影開始變淡，“煉屍一脈隻是獄卒的狗。殺你的不會是狗，是狗的主人。明晚來的，充其量是個馴狗師。”
“那我該怎麼——”
“活下去。”李道然打斷他，“不惜一切代價活下去。你的命不隻是你的，是所有逆道者最後的希望。”
“前輩！”陳飛急道，“如果我死了呢？”
“那就證明我看錯了人。”李道然的聲音縹緲如煙，“那就證明，這囚籠……合該永世不破。”
最後一個字落下，身影徹底消散。
灰色霧氣開始退去。
陳飛感覺自己在墜落，從不可知處墜落回現實。他猛地睜開眼——
“噗！”
一口黑血噴在牆壁上。
牆壁上的金色符文已經消失，那些旋轉的混沌圖案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浮現的血字：
“三日，開百竅。
百日，築道基。
若成，來崑崙墟找我。
若敗，死。”
字跡漸漸淡去。
陳飛癱坐在地，大口喘息。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麵板表麵覆蓋著一層黑色汙垢，散發著刺鼻的腥臭。但汙垢下的肌膚，晶瑩如玉，隱隱有寶光流動。
他試著握拳。
“哢。”
空氣被捏爆的輕微爆鳴。
力量，從未有過的力量在體內奔騰。他“看”向體內，那九顆混沌本源珠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周身亮起的——
七十二處光點。
七十二竅！
一夜之間，從一竅到七十二竅！
而且全是主竅！這意味著，他已經完成了開竅境大半的程序，距離一百零八竅隻差三十六竅！
陳飛顫抖著抬起左手，心念一動。
“嗡。”
掌心浮現出一團灰色的、緩緩旋轉的氣旋。氣旋雖小，但周圍的空氣都為之扭曲，光線在氣旋邊緣發生折射。
這是混沌靈力外放的表現。
按照張清源的說法，靈力外放，至少是煉氣六層才能做到。而且必須是精純靈力，普通靈力根本做不到如此凝實。
但他現在，明明隻相當於傳統修真的煉氣四、五層左右（因為主竅未全開）。
混沌靈力的品質優勢，開始展現了。
“還不夠。”陳飛喃喃自語。
七十二竅，聽起來很多。但對比明晚可能來襲的敵人——煉屍一脈的“馴狗師”，至少是築基期。築基對煉氣，是質的差距，不是靠數量能彌補的。
他需要更多。
陳飛盤膝坐下，開始檢查傳承記憶中新解鎖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