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記憶傳承------------------------------------------，隨著他開啟七十二竅，解鎖了第二層： 混沌眼（入門篇）* 可視靈氣流動，看破低階幻術。* 消耗：每維持一息，消耗一竅靈力。 混沌體（皮肉篇）* 麵板、肌肉初步混沌化，可硬抗凡鐵刀劍。* 自動修複輕微損傷。* 消耗：持續運轉，每小時消耗一竅靈力。 吞天訣（第一層）* 在周身三尺形成混沌力場，可吞噬煉氣期攻擊的30%靈力。* 吞噬上限：不超過自身總靈力的三倍。* 副作用：吞噬過多異種靈力會導致靈力紊亂。 七十二地煞神通解鎖三門：* 地行術（遁地術進階）：可在土石中自由穿行，日行五百裡。* 禦劍術（基礎）：可駕馭重量不超過百斤的物體，極限速度堪比奔馬。
* 易容術：可短暫改變容貌、體型、氣息（對高自己一大境界者無效）。
⑤ 煉丹、煉器、符籙基礎篇（大量知識，需時間消化）。
陳飛的目光落在“地行術”和“易容術”上。
這是保命的關鍵。
他立刻開始參悟。
老君觀的後殿，燭光搖曳。
陳飛盤膝坐在那麵空白的牆壁前，雙眼緊閉。他的呼吸綿長而規律，一呼一吸之間，空氣中的靈氣被拉扯，形成肉眼可見的微小漩渦。
《混沌衍道經》瘋狂運轉。
七十二處開啟的靈竅，像七十二個微型黑洞，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靈氣。道觀位於雲嶺山脈的支脈，雖不是洞天福地，但山野間遊離的靈氣，也比城市濃鬱數倍。
但這些自然靈氣，遠遠不夠。
混沌道胎對靈氣的需求，是尋常修士的數倍。這也是為什麼李道然要留下九顆混沌本源珠——冇有這種級彆的“補品”，單靠吸納天地靈氣，陳飛至少需要三年才能開七十二竅。
“還不夠快。”
陳飛睜開眼，眼中灰色光芒一閃而逝。
距離天亮還有兩個時辰，距離敵人來襲，最多還有十個時辰。他需要在這段時間裡，至少再開三十六竅，湊齊一百零八主竅。
那樣，他纔有資格“勉強一戰”。
“吞天訣！”
陳飛雙手結印——這是傳承記憶中記載的，配合《混沌衍道經》的手印。印成瞬間，他周身三尺內的空氣驟然扭曲，形成一個模糊的灰色漩渦。
漩渦緩緩旋轉，發出低沉的嗡鳴。
道觀裡的靈氣被瘋狂抽取。不止靈氣——供桌的木質開始腐朽，牆壁的磚石表麵出現細密裂紋，連燭火都被扭曲、拉長，最終“噗”地熄滅。
吞天訣，吞噬的不僅是靈氣，還有萬物的“本源”。
但陳飛立刻停下了。
他感覺到，在吞噬這些死物的同時，自己的身體也開始產生某種“異化”——麵板表麵浮現出木質的紋理，肌肉有石化的跡象。
“原來如此。”陳飛臉色凝重，“吞噬死物，會汙染混沌靈力的純度。必須吞噬活物，或者……靈石、靈草這類蘊含生機的靈物。”
可他哪來的靈石？
陳飛看向張清源留下的那枚玉簡。玉簡本身是玉石，蘊含少量靈氣，但杯水車薪。
“對了。”
他突然想起什麼，快步走出後殿，來到屍傀炸裂的位置。
那個焦黑的坑洞還在。雨水沖刷了大半，但坑底還殘留著一些黑色的灰燼——那是屍傀的殘骸。
煉屍一脈的屍傀，是用修士屍體煉製而成。生前至少是煉氣期，死後屍身被秘法煉製，蘊含陰煞之氣和殘餘的靈力。
陳飛蹲下身，伸手觸控那些灰燼。
冰冷，刺骨，帶著濃鬱的死氣。
“吞天訣！”
灰色漩渦在掌心浮現，籠罩住灰燼。
“嗤——”
灰燼中，絲絲縷縷的黑色氣流被抽出，湧入漩渦。這些氣流進入體內後，立刻與混沌靈力發生劇烈衝突——陰煞死氣，是至陰至邪之物，而混沌靈力包羅萬象，本可容納，但陳飛修為太低，無法完美轉化。
“噗！”
他又吐出一口血，這次的血是暗紅色的，帶著腥臭味。
但吐完之後，體內反而通暢了許多。那點陰煞死氣，被混沌靈力強行碾碎、吞噬，化為最本源的靈力，填補進靈竅。
雖然量很少，但……有用。
而且，陳飛發現，在吞噬了這點陰煞死氣後，他對“死氣”產生了抗性。如果下次再遇到屍傀的屍毒，他的抵抗力會強很多。
“以戰養戰，吞噬敵人……”陳飛眼神閃爍，“這就是混沌道胎的修煉方式嗎？”
殘酷，但高效。
他盤膝坐下，開始全力運轉功法。七十二竅全開，吞噬速度大增。道觀周圍的靈氣被抽成真空，更遠處的靈氣開始向這裡流動。
一時間，以老君觀為中心，形成了一個小範圍的靈氣漩渦。
山林裡的動物開始躁動，飛鳥驚起，走獸逃竄。對靈氣敏感的它們，本能地遠離這個“吞噬一切”的源頭。
陳飛不管不顧。
他現在需要力量，需要足夠活下去的力量。至於吞噬帶來的隱患，等活下來再說。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天色將亮未亮時——
“嗡！”
陳飛體內，第七十三處靈竅，亮起。
然後是第七十四、七十五……
靈竅開啟的速度在減慢。混沌本源珠的效力在減弱，後續的靈竅開啟，需要他用自己的靈力去衝。
痛。
每一竅的開啟，都像用燒紅的鐵釺在骨頭上鑽孔。汗水浸透衣衫，又被他體表的高溫蒸發。他整個人籠罩在白色水汽中，麵板赤紅，血管暴起。
但他咬著牙，一聲不吭。
比起在陳家十八年的白眼和欺辱，這點痛算什麼？
比起被親人拋棄、像垃圾一樣丟在這荒山野嶺，這點痛算什麼？
比起明晚可能到來的死亡，這點痛又算什麼？
“開！”
陳飛低吼一聲，靈力如洪水，衝向第一百零七竅——眉心祖竅。
這是頭部最後一處主竅，也是最重要的竅穴之一。開此竅，可誕生神識，感知範圍大增。
“轟！”
靈力撞在竅穴壁壘上，壁壘紋絲不動。
再來。
第二次，第三次……
陳飛嘴角開始滲血。衝擊祖竅的風險極大，稍有差池，輕則癡呆，重則斃命。但他冇有選擇——不開祖竅，冇有神識，在築基修士麵前就是瞎子、聾子。
“給我——開！”
他將全身靈力，包括剛剛吞噬來的、還冇完全煉化的那點陰煞死氣，全部壓縮，化作一根尖錐，狠狠刺向祖竅壁壘。
“哢嚓。”
細微的碎裂聲。
壁壘出現裂紋。
陳飛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再次壓縮靈力——
“砰！”
壁壘破碎。
一股清涼的氣流從眉心湧入，瞬間流遍全身。所有痛楚在這一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看見”了。
不是用眼睛。
是以眉心為中心，半徑三十丈內的一切——牆角蜘蛛在結網，梁上老鼠的鬍鬚在顫動，道觀外樹葉上的露珠即將滴落……
這是神識。
煉氣期修士幾乎不可能誕生的神識，他在開竅境就有了。
而且，範圍是三十丈——尋常築基初期，神識範圍也不過五十丈。
陳飛來不及欣喜，因為——
第一百零八竅，丹田核心竅，在祖竅開啟的瞬間，自行震動。
七十二竅時形成的混沌氣旋，開始坍縮、凝聚。灰色的混沌靈力從全身各竅迴流，湧入丹田，在覈心竅中旋轉、壓縮、質變……
要突破了。
從開竅境，突破到融靈境的第一階段——靈力液化。
但陳飛強行中止了這個過程。
“不行，現在突破，根基不穩。”他咬牙，將即將液化的靈力重新散回各竅。
融靈境需要將全身靈力融為液態，形成“混沌氣海”。這是一個質變的過程，需要大量靈力積累，更需要心境圓滿。
他現在心浮氣躁，隻為求生，強行突破隻會留下隱患。
“一百零八竅，夠了。”
陳飛睜開眼，眼中灰色光芒內斂，恢複清明。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四肢。
骨骼發出爆豆般的脆響，每一塊肌肉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麵板表麵，那層黑色汙垢已經結成硬殼，他輕輕一震，硬殼脫落，露出下麵白皙如玉的肌膚。
現在的他，單憑肉身力量，可手撕虎豹。
靈力方麵，一百零八主竅全開，雖然還差二百五十七處輔竅，但主竅形成的迴圈已經完整，靈力運轉生生不息。
戰力評估：可戰煉氣大圓滿，勉強抗衡築基初期（需智取，不可硬拚）。
“還不夠保險。”陳飛喃喃。
他走向道觀角落，那裡堆著些破爛——斷裂的桌椅、腐朽的經書、生鏽的香爐。
陳飛撿起一根桌腿，是實木的，有手臂粗細。
“禦劍術。”
心念一動，混沌靈力湧出，包裹住桌腿。
桌腿緩緩浮空，然後——
“咻！”
如離弦之箭，激射而出，狠狠釘在牆壁上。入木三寸，尾部嗡嗡震顫。
“威力尚可，但材質太差。”陳飛搖頭。
如果有真正的飛劍，這一擊足以洞穿鐵板。但現在，他隻有這些破爛。
等等。
陳飛目光落在供桌下。
那裡躺著一柄生鏽的柴刀，應該是以前觀裡劈柴用的。刀身鏽跡斑斑，刀刃多處缺口，木柄也腐朽了。
但……這是鐵器。
陳飛撿起柴刀，入手沉重。他運起一絲混沌靈力，嘗試注入——
“嗡！”
柴刀劇烈震顫，表麵的鐵鏽簌簌落下，露出下麵暗沉沉的刀身。那些鏽跡，在混沌靈力的沖刷下，竟然被強行“吞噬”了。
不，不是吞噬鏽跡。
是吞噬了鐵鏽中的“雜質”，隻留下最精純的鐵。
眨眼間，一柄鏽跡斑斑的破柴刀，變成了一柄通體黝黑、寒光內斂的短刀。雖然依舊簡陋，但至少有了鋒刃。
“混沌靈力，竟有提煉材質之效？”陳飛驚喜。
他如法炮製，又找到幾件鐵器——一個缺口的鐵鍋，半把剪刀，幾根鐵釘。
全部用混沌靈力沖刷、提煉，然後以禦劍術操控，將這些鐵質融合、塑形。
一個時辰後。
陳飛麵前，懸浮著三樣東西：
一柄一尺長的黑色短劍（由柴刀、鐵鍋熔鍊）。
十二根三寸長的鐵釘（由舊鐵釘提煉）。
一麵巴掌大的小圓盾（由剪刀和其他零碎熔鍊）。
粗糙，醜陋，但——能用。
“就叫你‘混沌劍’吧。”陳飛握住短劍，隨意一揮。
“嗤。”
劍鋒劃過空氣，發出輕微的撕裂聲。劍身上，有極淡的灰色氣流纏繞。
現在的他，終於有了像樣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