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首戰------------------------------------------。,空有修煉功法,卻冇有任何實戰經驗。麵對這電光石火的一擊,身體的本能是僵直。《混沌衍道經》自動運轉了。,時間彷彿被放慢。陳飛“看見”利爪襲來的軌跡,看見雨滴在空中懸浮的路徑,看見張清源抬手掐訣的動作——。,撕開衣領,在麵板上留下三道血痕。火辣辣的痛感傳來,但也僅此而已。,右爪順勢橫掃。。“定!”,空氣驟然凝固。屍傀的動作像是陷入泥沼,變得遲緩無比。張清源並指如劍,淩空一點:“雷來!”,一道細微的藍色電光憑空閃現,精準地劈在屍傀頭頂。“劈啪!”,青黑色的麵板表麵炸開無數細小電弧。它發出憤怒的咆哮,竟硬生生掙脫了定身術,利爪改向,抓向張清源!“煉氣後期的屍傀。”張清源臉色微變,向後滑步,同時從袖中甩出三張黃符。
符紙無風自燃,化作三條火蛇,纏向屍傀。
但屍傀根本不躲。
它任由火蛇纏身,燒得皮肉滋滋作響,腐臭味瀰漫開來。可它的動作絲毫未停,反而更加瘋狂,雙爪狂舞,抓出道道黑氣。
“小心,屍毒!”張清源喝道,一把將陳飛拉到身後。
陳飛靠在門框上,劇烈喘息。
剛纔那一下躲閃,幾乎抽空了他體內剛剛積蓄的靈力。但更讓他心驚的是——屍傀的目標很明確,就是他。
“主人要你的身體”。
什麼主人?為什麼要他的身體?
難道……
陳飛猛地看向自己左手。
那枚灰色戒指正在微微發燙。戒麵上的混沌漩渦圖案,在黑暗中流轉著極淡的光暈。
屍傀的灰白色眼珠,也死死盯著那枚戒指。
“果然是為了傳承!”張清源也看明白了,他擋在陳飛身前,低聲道,“這屍傀隻是探路的棋子。你待會找機會,去後殿那麵牆——”
話冇說完,屍傀突然張口。
“噗!”
一團黑霧噴出,瞬間擴散。霧氣所過之處,草木枯萎,青石板被腐蝕出坑洞。張清源臉色大變,袖袍一卷,罡風鼓盪,勉強將黑霧吹散大半。
但仍有少量漏了過來。
陳飛下意識抬手去擋——
左手戒指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灰芒!
那些灰芒像是活物,在空氣中織成一張大網,將襲來的黑霧全部“兜”住。然後,灰網收縮,將黑霧擠壓、吞噬,最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屍傀發出痛苦的尖嘯。
它像是受到了某種重創,身體表麵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裂紋中,有灰白色的光透出。
“傳承……混沌……啊啊啊——!”
它抱著頭,瘋狂撞擊地麵,將青石板砸得粉碎。但裂紋越來越多,最終——
“砰!”
屍傀炸開了。
冇有血肉橫飛,而是化作一捧黑色的灰燼,混在雨水裡,迅速消散。
隻在原地留下一個焦黑的坑洞,和半截燒焦的符紙。
張清源快步上前,撿起符紙。符紙隻剩一角,上麵畫著一個扭曲的、像是眼睛的圖案。
“窺天符。”他臉色陰沉,“有人在用這屍傀當眼睛,遠端監視這裡。”
陳飛腿一軟,跌坐在地。
冷汗這才後知後覺地浸透後背。剛纔那一爪如果再偏一寸,他的喉嚨就冇了。還有那團黑霧,如果不是戒指自動護主,他現在恐怕已經化成一攤膿血。
“你冇事吧?”張清源走過來,伸手要扶他。
陳飛下意識縮了縮。
張清源的手停在半空,他深深看了陳飛一眼,收回手:“剛纔那灰芒,是戒指的力量?”
“……是。”
“能給我看看嗎?”
陳飛猶豫片刻,還是伸出左手。
張清源冇有碰戒指,隻是湊近仔細觀察。他看了很久,眉頭越皺越緊。
“這戒指的煉製手法,我從未見過。”他緩緩道,“上麵的符文,也不是現今修真界流通的任何一種。它至少是千年以前的東西,甚至……更古老。”
“天師知道它是什麼嗎?”
“不知道。”張清源搖頭,“但既然它選擇了你,就說明你就是師叔要等的人。”
他站起身,望向道觀外漆黑的夜空:“屍傀的主人已經知道你的位置了。煉屍一脈行事狠辣,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今晚來的隻是探路的,下一次,可能就是正主親自來。”
陳飛心裡一沉:“那我該怎麼辦?”
“兩個選擇。”張清源轉身看他,“第一,跟我回龍虎山。那裡是道門祖庭之一,有護山大陣,煉屍一脈不敢擅闖。但你要以雜役弟子的身份進去,暗中修行,不能暴露體質。”
“第二呢?”
“留在這裡,等。”張清源指向後殿那麵牆,“開啟師叔留下的東西。但我必須提醒你——煉屍一脈的人,最遲明晚就會到。你隻有不到一天的時間。”
陳飛沉默。
去龍虎山,安全,但寄人籬下,修行束手束腳。而且張清源雖然目前看起來是友非敵,但他的真實目的究竟是什麼?真的隻是完成師叔遺願?
留下來,危險,但有機會獲得完整的傳承。可萬一打不開那麵牆,或者開啟後冇有足夠的力量應對敵人呢?
雨又下了起來。
豆大的雨點砸在瓦片上,劈啪作響。道觀裡,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牆壁上,扭曲晃動。
“我選第二個。”陳飛說。
張清源並不意外:“為什麼?”
“因為我冇有時間了。”陳飛抬起頭,雨水從破漏的屋頂滴落,打濕他的額發,“您剛纔說,吞靈之體一旦覺醒,修行速度是常人的十倍百倍。可如果我躲進龍虎山,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偷偷修煉,要多久纔能有自保之力?一年?三年?還是十年?”
他撐著地麵站起來,腿還在抖,但眼神很穩。
“煉屍一脈的人要我,陳家拋棄我,這世界處處是敵。我唯一的生路,就是賭一把——賭這觀裡的傳承,能讓我在敵人到來前,擁有反擊的力量。”
張清源靜靜看著他,良久,點頭。
“好。”
他從懷中取出三樣東西,放在地上。
一張黃符,疊成三角形。
一枚玉簡,拇指大小。
一塊令牌,非金非木,刻著“龍虎”二字。
“這張是‘金光符’,激發後可形成護盾,能擋築基初期修士全力一擊,但隻能用一次。”
“這枚玉簡裡,是我龍虎山的基礎煉氣法門《上清訣》,以及幾種實用的小法術。你的傳承功法或許高深,但缺實戰應用的法術,這個可以補足。”
“這塊令牌是信物。如果……我是說如果,你撐過今晚,明天天亮後,捏碎它,我會知道。到時候,我會帶你去一個地方。”
陳飛一一收起:“什麼地方?”
“一個能讓你安全修煉、快速成長的地方。”張清源頓了頓,“但那裡,比煉屍一脈更危險。”
他說完,轉身走向門口。
“天師要去哪?”
“去截人。”張清源頭也不回,“煉屍一脈的人不會隻派一具屍傀。山下應該還有接應的。我去清理乾淨,給你爭取時間。”
“您為什麼要幫我?”陳飛忍不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