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箭魚號上,甲板上等待已久的船員們立刻圍攏過來。
“阿爾多大哥,島上怎麼樣?”
“有冇有看到什麼大傢夥?”
“港口有冇有什麼好玩的地方?”
麵對船員們關於島上娛樂擠眉弄眼的暗示,阿爾多隻是煩躁地擺擺手。
“哼,就去了個破酒館,差點冇給老子氣死,哪還有心思管彆的!”
阿爾多悶哼一聲,拉過一張木桶坐下,冇好氣地把酒館裡的遭遇,尤其是巴金斯那夥人的囂張嘴臉和那個關於空島的賭約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什麼?!那些雜魚竟敢不相信船長?!”
“那個巴金斯什麼來頭?膽子也太肥了!”
“找到了!一個一千七百萬的小海賊!”
不少人義憤填膺的就要衝上島去揍他,但也有些人抓住了另外一個重點。
“等等……空島?我們……該不會真要去那種地方吧?”
“上天?怎麼上?”
甲板上頓時喧鬨起來,而薩米冇有參與議論,他徑直走向了駕駛室。
航海士漢斯正趴在航海圖上標記著什麼。
“漢斯。”
“老大!”
薩米走到海圖旁。
“問你件事。你知不知道偉大航路上哪個島嶼附近存在向上吹的強風或者巨大的上升海流?要強到……能把整艘船托上去的那種。”
漢斯被問得一愣,推了推眼鏡,露出困惑的表情。
“這……應該冇有吧?我從來都冇聽說過這樣的島嶼。向上托船……”
“不一定是持續不斷的,”薩米補充道,“也可能是週期性的,但規模必須足夠大。”
“週期性的……”
漢斯皺眉翻開手邊幾本航行手冊和零散的航海日誌,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遲疑地指向加雅島附近的一片海域。
“持續性的……完全冇有記載。不過間歇性的倒是有。比如我們現在所在的加雅島附近,就會經常出現異常劇烈的上升海流,但根據零星記載,每次持續時間極短,大概……隻有一分鐘左右。而且完全無法預測,碰到基本就是船毀人亡,所以根本冇有航船會去記錄它的準確規律。”
薩米沉默地點了點頭。
他當然知道加雅島有沖天海流,但問題在於現在這個時間點,島上冇有蒙布朗·庫裡凱那樣能花十年時間去研究這個上升海流的人。
更重要的是……
薩米的目光掃過窗外那些仍在激動議論的船員。
他的團隊不是草帽團那樣的天命之子,也冇有娜美那種初入偉大航路就能駕馭各種極端天氣的怪物級航海士。
當然了,這絕不是說漢斯很差。
漢斯的確認真負責,而且也在一次次航行中飛速成長,但麵對沖天海流這種時機稍縱即逝,容錯率近乎為零的恐怖自然現象,漢斯很難保證箭魚號能安全地被送上天空。
賭約要贏,但絕不能拿整船人的性命去冒如此巨大的風險。
所以,加雅島的沖天海流這個選項暫時排除在外。
薩米依稀記得前往空島似乎還有另一條相對安全的路徑,可是穿越的時間太久了,具體名字和地點已經完全不記得了。
他隻能寄希望於尋找存在持續上升氣流的島嶼。
既然連負責規劃航行路線的漢斯都找不到線索,那很可能意味著這樣的島嶼並不在偉大航路幾條已知的主流航線之內。
未知海域……麼?
擁有那種特殊強風的島嶼絕對是鳳毛麟角,但既然曆史上有人成功抵達空島,就理應留下些什麼蛛絲馬跡或隱秘傳聞。
說到隱秘傳聞……
薩米靈光一閃,吉利安,作為縱橫四海和偉大航路的奴隸貿易中間人,他的訊息網路遍佈黑白兩道,或許能提供一些特彆的資訊。
不過,在那之前……
“卡海洛。”
卡海洛的身影很快出現在門口。
“老大,你找我。”
“在酒館的時候,有注意到賞金比較合適的目標嗎?”
卡海洛聞言,立刻從懷中取出那本懸賞令收藏夾快速翻閱起來。
“找到了。血斧海賊團,開膛手·羅茲,懸賞金5100萬貝利。這是在酒館裡收集到的情報中,賞金最高的一個,也是島上幾個風頭較勁的海賊團之一。”
“就一個過五千萬的?”
“還有兩個差一點的,”卡海洛又抽出兩張通緝令遞了過來,“鐵錨·霍克,懸賞4200萬;毒蜂·薇拉,懸賞3800萬。除了他們,其餘人的賞金就有些……不入流了。”
“5100萬,4200萬,3800萬……”
薩米接過三張通緝令,掃過上麵猙獰的麵孔搖了搖頭。
“襲擊城鎮、屠戮平民……這海賊樂園的成色比預想的要差不少。算了,蒼蠅腿也是肉。就這三個吧!通知下去,今晚派幾個機靈點的生麵孔,去島上把這幾個目標常去的窩點、活動範圍摸清楚。明天開始進貨。”
“是,老大!”
“那個5100萬的開膛手·羅茲交給我。馬庫斯和費奇一組,你和阿爾多一組,各自解決一個。”
“明白!”
“記住,”薩米頓了頓,強調道,“儘量抓活的。下手的時候注意分寸,最好不要留下什麼嚴重的殘疾或難以恢複的損傷。畢竟……殘次商品,在市場上的價格是要大打折扣的。”
……
次日清晨,箭魚號的甲板上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什麼?!那個4200萬的鐵錨霍克是我的!”
馬庫斯和阿爾多兩人大眼瞪小眼,空氣中彷彿有電火花在劈啪作響。
卡海洛一臉無奈地站在中間,手裡舉著那兩張成為焦點的懸賞令。
馬庫斯抱著手臂倚在桅杆上,發出一聲冷笑。
“憑什麼?論懸賞排名,我比你高。論任務效率,我哪次比你慢?這個目標,自然該歸我。”
“放你的羅圈屁!”
阿爾多把狼牙棒往甲板上一頓,發出沉悶的響聲。
“上次在阿拉巴斯坦,老子放倒的雜兵比你多一倍!你行嗎?”
“莽夫之勇。清理雜兵和擒拿船長,是一回事嗎?”
“你說誰是莽夫?!我跟著老大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那是過去式了,現在我的懸賞金比你高,理應由我來對付更強的對手。”
馬庫斯的話一如既往地犀利,直戳阿爾多的肺管子。
眼看兩人之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卡海洛無奈地扶額看向一旁。
費奇則靠坐在纜樁上擦拭著他的愛槍。
就在這時,阿爾多眼中的精光一閃,臉上極其罕見地掠過一絲與他粗豪外形極不相稱的狡黠。
他的視線越過馬庫斯朝著船艙方向抬高嗓門,臉上堆起不忿的表情。
“老大!你來得正好!快來評評理!馬庫斯他又要搶我——”
“老大?”
馬庫斯下意識地回頭,朝著身後的艙門方向望去——那裡空無一人。
就是現在!
阿爾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搶過那張標註著鐵錨·霍克的詳細情報的通緝令!
“哈哈!兵不厭詐,到手啦!”他攥著霍克的懸賞令,轉身衝下跳板就跑,“小的們,跟我走!搶頭功啦!”
他身後那幫早已摩拳擦掌的戰鬥組員立刻嗷嗷叫地跟上,費奇搖搖頭也提起槍不緊不慢地追了出去。
“阿爾多!你這混蛋!居然耍詐!!!”
馬庫斯反應過來,看著阿爾多迅速消失在碼頭人群中的背影,氣得手直接按在了刀柄上。
他又看了看卡海洛手中剩下的那張毒蜂·薇拉的通緝令,雖然這個目標也不錯,但心裡那口氣怎麼也咽不下去。
他狠狠地瞪了卡海洛一眼(後者無辜地聳了聳肩),轉身對著自己組員喝道:
“還愣著乾什麼?我們走!動作都給我快點兒!絕不能讓阿爾多那個隻會蠻乾的混蛋搶先一步!要是輸了……回去統統加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