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側海岸碼頭,阿爾多扛著他那柄狼牙棒,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麵。
沉重的腳步踏在木質棧橋上咚咚作響,他身後二十餘名戰鬥組成員殺氣騰騰,眼神裡透著興奮。
“小的們!看到冇有?就是那艘掛著鐵錨旗的破船!衝過去,把他們全都乾趴下!戰利品全部搬空,他們的船長交給我!”
“噢——!”
一群人直撲停靠在三號泊位的那艘中型雙桅帆船。
船上有幾個值夜的海賊正打著哈欠,看到這陣仗先是愣了一下。
等阿爾多已經踏上跳板時纔有個瘦高個海賊揉著眼睛開口。
“喂喂喂,你們混哪兒的?大清早的,懂不懂規矩……”
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恍然大悟似的一拍腦門。
“哦!我知道了!你們是想來投靠我們霍克船長的吧?你……”
“嘭——!!”
話未說完,阿爾多甚至懶得聽完,狼牙棒帶著惡風橫掃而出。
那海賊像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撞在船舷上發出令人牙酸的骨折聲。
“廢話真多!”
阿爾多啐了一口,大步踏上甲板。
“全部打趴下!敢摸武器的,斷手!敢瞪眼的,斷腿!”
“敵襲——!!”
“救命啊!船長!有人殺上來了!!”
甲板上頓時亂作一團。
睡眼惺忪的海賊們倉促應戰,但麵對阿爾多率領的精銳戰鬥組,幾乎是一邊倒的碾壓。
“哐當!”
船長室的門被猛地踹開。
鐵錨·霍克赤著肌肉虯結的上身,僅披著一件外套,雙目赤紅地衝了出來,手裡還提著一柄和他綽號相符的船錨型武器,在他身後的艙室內還傳來女子驚慌的呼聲。
“哪個不開眼的雜碎,敢來老子的船上撒野?!活膩歪了?!”
鐵錨霍克怒吼著,一眼就鎖定了甲板上最為顯眼的阿爾多——那個正在把他大副嵌進甲板裡的巨漢。
“嘿,總算捨得滾出來了!”
阿爾多咧嘴一笑,阿爾多一腳踢開昏死的大副,拖著狼牙棒轉身。
“你的4200萬懸賞,老子收了!這關係到老子的麵子問題!”
“狂妄!去死!”
霍克直接雙手掄起那柄鐵錨武器朝著阿爾多當頭砸下!
這一擊,曾砸碎過無數海賊的腦袋和敵船的龍骨。
阿爾多不閃不避,全身肌肉賁張,狼牙棒自下而上猛力上撩!
“鐺——!!!”
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炸響,火星在兩人武器交擊處瘋狂迸濺。
霍克隻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從錨柄傳來,虎口劇痛發麻,整個人竟被這股無可抵禦的力量震得雙腳離地,向後噔噔噔連退五步才勉強站穩。
“怎……怎麼可能?!”
霍克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自己賴以成名的力量竟然完全落入下風?
“有點意思!還冇完呢!”
阿爾多根本不給對方喘息之機,踏步上前,狼牙棒化作一片烏黑的旋風,狂風暴雨般砸向霍克。
碎骨·亂披風!
棒影籠罩而下,霍克隻得慌忙舉起鐵錨咬牙硬接。
“鐺!鐺!鐺!”
連續三次硬撼,每一次碰撞,都像是打鐵,震得他雙臂骨頭髮麻,他的手臂越來越沉。
第四次!
霍克揮錨格擋時,腳下明顯一個踉蹌,動作慢了半拍。
“不好!腿軟了!”
昨夜與那兩個酒吧女郎的“鏖戰”到淩晨的後遺症,此刻終於顯露出惡果。
戰鬥經驗極為豐富的阿爾多怎麼可能放過這轉瞬即逝的破綻?
他手腕急轉,狼牙棒變砸為掃,重重擊在霍克倉促回防的鐵錨側麵。
“砰!”
霍克隻覺一股巨力傳來,雙手再也握不住武器,鐵錨脫手飛出,呼嘯著砸穿一側船舷,墜入海中。
他本人則被餘力帶得向後踉蹌,背部重重撞在主桅杆上,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不等他掙紮起身,阿爾多的狼牙棒已經抵在了他的額頭上,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渾身僵硬。
“再來啊!”阿爾多的眼底翻湧著嗜戰的狂熱,“拿出點真本事來,儘情取悅我啊!”
霍克臉上露出絕望的神色。
他知道,自己完了。
碼頭上,越來越多的人被這邊的動靜吸引。
“快走快走!海賊們又打起來了!”
攤販們連剛剛纔擺好的攤子都顧不上收,直接就往巷子裡鑽。
“我的天!那是……鐵錨霍克的船!”
“關窗!關門!彆被捲進去!”
而其他泊位海賊船卻炸開了鍋,船上的同行們全都伸長了脖子趴在船舷邊看熱鬨。
“我的媽呀,霍克居然被打得還不了手!那個大個子是誰?好猛!”
“那是……碎骨者·凱特·阿爾多!水母海賊團的乾部!”
“掠食者薩米的人?一個乾部就這麼厲害?!”
“聽說他還不是最強的。水母海賊團裡,最強的是那個亂櫻·特裡薩·馬庫斯!”
“馬庫斯?他懸賞多少?”
“六千萬!比阿爾多還高500!”
這話一出,甲板上倒抽冷氣的聲音響成一片。
幾乎同一時間,加雅島北方入海口,河口灣。
這裡水流相對平緩,十幾艘中小型海賊船正停泊在這片港口,晨霧繚繞,本該是一片寧靜。
可此刻,一艘船首雕著蜂巢圖案的單桅帆船甲板上,殺氣卻濃烈得化不開。
他對麵,是一個身材火辣,穿著隻能勉強稱為衣物的女人——毒蜂·薇拉。
雖然看上去風韻猶存,可臉上那些怎麼也蓋不住的皺紋卻暴露了年齡。
“哈哈哈哈……”
馬庫斯突然低笑起來,舌尖舔了舔唇角,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大嬸,一大把年紀了,天還冇亮透就穿這麼涼快練劍?不怕海風大了,閃著您那老寒腰?”
“大——嬸——?!!!”
毒蜂·薇拉的臉色瞬間鐵青。
“亂叫什麼!女人永遠都是十八歲!不知死活的小白臉,老孃今天就先撕爛你這張臭嘴,再把你剁碎了餵魚!”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經化作一道殘影撲了上來。
雙劍舞動,帶起一片青綠色的毒芒直取馬庫斯咽喉和心口。
“喲,脾氣還挺暴。”
馬庫斯嘴上輕佻,手腕卻猛地一翻。
“叮!叮!”
兩聲脆響,火星濺射。
亂櫻格開了雙劍,力道不大卻帶著一股巧勁,震得薇拉手腕發麻。
薇拉一擊不中,立刻變招。
她身體如同靈蛇般扭動,短劍從各種刁鑽角度刺出。
更狠的是,在她旋身、踏步、甚至後撤的間隙,袖口、腰際、靴跟突然射出細如牛毛的毒針!
“嗖!嗖嗖!”
馬庫斯眼神一凜,亂櫻舞成一片銀色光幕。
亂櫻·散華!
“叮叮叮叮——!”
急雨打芭蕉般的脆響連成一片,所有的毒針悉數被斬落在地,在甲板上灑了一片。
“暗器玩得不錯,可惜……”
馬庫斯格開一記刺擊,順勢切入薇拉中門。
“速度太慢了!”
薇拉瞳孔驟然收縮,她拚命向後急退,可還是慢了一步。
“嗤啦!嗤啦!嗤啦!”
胸前那本就少得可憐的皮甲被劃開三道口子,雪白肌膚上瞬間滲出三道血線。
“啊!”
她痛呼一聲,眼中閃過狠色,竟不顧傷勢雙劍交叉狠狠刺向馬庫斯腹部,這完全是同歸於儘的打法。
馬庫斯冷哼一聲,險險避開劍尖,同時亂櫻自下而上反撩——
“鏘——噗!”
薇拉右手短劍被挑飛旋轉著插進桅杆。
她左手劍也慢了半分,被馬庫斯一腳踢落。
“大嬸,還要打嗎?下次劃開的,可就不隻是衣服了。”
碼頭上,已經聚集了一些聞訊而來的海賊和膽大的居民。
“這裡怎麼也打起來了?!”
“那是毒蜂·薇拉!她對上的是……亂櫻·馬庫斯!”
“又是水母海賊團!他們今天是要把加雅島掀翻嗎?!”
“薇拉懸賞三千八百萬,居然被壓著打……水母海賊團的乾部,個個都是怪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