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遠處,邦托王國海岸邊的密林深處,一棵高大的榕樹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茂密的枝葉間,一道身影正蜷縮在粗壯的樹杈上,手裡捧著一隻照相電話蟲。
哢嚓,哢嚓,哢嚓……
“大新聞……這可是大新聞啊!”
那人壓著嗓子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股壓不住的興奮。
他的外形像一隻人形的信天翁,大喙、小眼睛、全身白色羽毛、大尾巴,看上去還帶著幾分少年纔有的青澀與稚嫩。
他原本是聽說水母海賊團和羅傑海賊團在邦托王國碰了麵,才匆匆趕來的。
畢竟,他們這個剛成立不久的小報社,想要在這片大海上立足,光靠那些不痛不癢的小道訊息可不夠。
他需要大新聞,真正能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大新聞。
所以哪怕希望渺茫,他還是跟了過來。
等他到的時候,羅傑海賊團早就走了,水母海賊團的船也正在離開這片海灣。
他本以為這次要空手而歸了。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的時候,卡普的軍艦出現了。
一場驚天動地的戰鬥,就這麼在他眼前爆發了。
“哈哈哈——!”
信天翁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舉起相機,對準海麵上那兩道交錯的身影,瘋狂地按著快門。
當然,這岸上那棵榕樹上所發生的事情海上正在激戰的眾人冇有一個注意到。
……
夜色如墨,海麵上的激戰仍在繼續。
卡普一拳震退薩米,嗤笑一聲:“車輪戰?你以為我會怕嗎?我能跟你們打上三天三夜!”
話音未落,他已經欺身而上,拳頭裹挾著呼嘯的風聲砸來。
薩米不退反進,雙掌翻飛,以柔術卸力牽引,兩人再次纏鬥在一起。
拳風交錯,身形變幻,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就在他們激戰正酣時,阿爾多剛剛翻過船舷回到炎牙號的甲板上。
“砍斷繩索!”馬庫斯厲聲喝道。
馬庫斯站在船舷邊,喊話道:“砍斷這些繩索!”
甲板上的船員們手起刀落,那些死死咬住軍艦船舷的鉤索一根接一根被斬斷。
“漢斯!把船分開!”
漢斯早就等在操縱檯前,雙手握住操縱桿,炎牙號的那根深深嵌進軍艦側舷的撞角開始緩緩後撤。
兩艘船在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中,一點一點地分離。
卡普一拳揮出,餘光掃過那艘正在後撤的大船,眉頭一挑。
“想跑?”他咧嘴一笑,“逃的了嗎,水母海賊團?”
薩米側身避開拳鋒,嘴角微微勾起:“被你看穿了啊。”
話音未落,卡普的拳頭已經裹著黑紅色的閃電再次砸來。
拳骨·衝擊!
那一拳裹挾著摧枯拉朽的力量直轟而來,薩米不退反進,雙手搭上卡普的小臂,魚人柔術順勢牽引,將那排山倒海的力量卸向一側。
腳下步伐轉動,腰腹猛然發力
魚人柔術·瀑布摔!
轟——!!!
卡普的身軀被被這一記過肩摔硬生生灌了出去,在甲板上連翻幾圈才穩住身形。
“真是滑不溜手啊,你這個水母頭。”
卡普從碎木中翻身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
水母頭……
薩米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這是海軍給他起的第一個外號,還是他在西海的事了,那時候他的懸賞金連一億都不到。
他以為大家早就忘了,冇想到從卡普嘴裡蹦出來,那些記憶又翻湧上來,像是被人當麵揭了老底。
“住口——!!!不要這麼叫我!!!”
薩米的臉漲得通紅,兩條手臂猛地向前探出,掌心分泌出大量紫黑色的毒液。
他瘋狂地揮舞著雙手,那毒液如同被高壓噴射的水柱,化作無數細密的毒彈,鋪天蓋地朝卡普傾瀉而去!
魚人空手道·毒液加特林——!!!
噠噠噠噠噠噠——!!!
毒彈如暴雨般撕裂空氣,在甲板上炸開密密麻麻的焦黑孔洞,白煙嗤嗤冒起。
卡普連退數步,身形急轉,連續幾個後空翻避開那片彈幕,最後縱身一躍,穩穩落在軍艦的桅杆橫桁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麵那個氣得臉都紅了的年輕人。
“喲,這可是你第一次被懸賞的外號呢?”
“你閉嘴——!!!”
卡普冇再給他罵人的機會,雙腿一蹬,整個人如同一顆隕石從天而降,右拳高高揚起,黑紅色的閃電在拳鋒處瘋狂跳動,朝著薩米當頭砸下!
“拳骨·隕星衝擊——!!!”
薩米的瞳孔驟然收縮,又是這一招。
在甲板底下那個坑洞裡的時候,薩米其實就已經在琢磨該怎麼應對這一拳了。
卡普的力量他硬碰硬試過了,根本扛不住。
硬接隻有死路一條,那就隻能想辦法卸力、借力、把那股力量還回去,但他從來冇有在實戰裡用過。
可即便是這樣,薩米的嘴上依舊不落下風:“同樣的招式——對水母可是不管用的啊——!!!”
話音未落,卡普的拳頭已經砸了下來。
就在拳鋒即將觸及薩米的瞬間,薩米的身體猛地向內凹陷,將卡普的拳頭整個吞了進去。
水母果實的特性在這一刻被催動到極致。
他的雙臂、肩膀、乃至整個上半身都變得柔軟而富有彈性,如同一團被壓縮到極限的膠質。
可即便如此,那股力量依然太過恐怖。
薩米的雙腳在甲板上連退數步,每一步,腳下的甲板便炸開大片裂紋,哢嚓哢嚓的聲響連成一片。
直到薩米的腳抵住了炎牙號桅杆的底座才停了下來。
那一瞬間,他的腰腹猛然發力,雙臂肌肉賁張到極限。
“還給你——!!!”
薩米怒吼一聲,腰身猛然扭轉,將卡普連同他那一拳殘餘的力量,一併彈了回去!
魚人柔術·奧義·水神·合心投——!!!
卡普瞳孔微縮,整個人被那股反震之力彈得倒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