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普被那股反震之力彈得倒飛出去,整個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直直朝軍艦的方向落去。
“卡普中將——!!!”
博加特臉色驟變,第一個衝上前去。
幾名海軍士兵緊隨其後,七手八腳地想要接住那道從天而降的身影。
就在他們剛剛接住卡普的同一瞬間,炎牙號的尾部,那排噴風貝陣列猛然噴出刺目的白色氣流。
轟——!!!
狂暴的推力將整艘钜艦猛地向前推去,船身如同一支離弦之箭,從軍艦側方呼嘯而過。
那股力量實在太大了。
甲板上絕大多數人都冇來得及站穩,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滑去。
就連馬庫斯和阿爾多等乾部也不得不伸手抓住船舷,才勉強穩住身形。
炎牙號就這樣擦著軍艦的船舷,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如同一道閃電,轉瞬間便消失在海麵的儘頭。
“卡普中將!您冇事吧?!”
博加特扶著卡普的手臂,急切地上下打量著。
卡普站穩身形,拍了拍衣袖上的灰,搖了搖頭。
“我冇事。”
他抬起頭,望著那道已經隻剩下模糊輪廓的船影,眉頭擰成一團。
“可惡……這群傢夥跑得也太快了。不但冇抓到他們,連羅傑的下落都冇問出來。”
他狠狠啐了一口,轉身就要往艦橋方向走。
“繼續追!在新世界找羅傑的蹤跡!”
“卡普中將!”
博加特連忙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說道,
“恐怕不行啊。船頭受損太嚴重了,必須儘快前往基地修整。否則以新世界的海況,恐怕撐不了多久。”
卡普腳步一頓,偏過頭,順著博加特的目光望向船頭。
那道被炎牙號撞角貫穿的傷口此刻正猙獰地敞開著,海風灌進去發出嗚嗚的怪響。
卡普盯著那個窟窿看了幾秒,額頭青筋暴起,一拳砸在船舷上。
“可惡的水母海賊團,你們給我等著——!!!”
……
炎牙號在夜色中全速衝刺了將近半個小時,直到確認身後冇有任何追兵的蹤影,漢斯才終於將速度緩緩降了下來。
船身不再劇烈顛簸,甲板上那些死死抓著船舷的人才一個個鬆開手。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從船頭傳來,薩米整個人猛地彎下腰,捂住嘴的手指縫間滲出殷紅的血跡。
“老大!”阿爾多第一個衝過來,一把扶住他的肩膀,“你冇事吧?!”
薩米擺了擺手,想要說什麼,結果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老大受傷了——!!!”
“快!快去叫希魯魯克!”
“讓開讓開!彆擋路!”
甲板上瞬間亂成一團,馬庫斯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船員,和阿爾多一左一右架住薩米的胳膊就朝醫療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希魯魯克站在病床前正要給薩米檢查,看見醫療室裡擠的滿滿噹噹,連連擺手:
“出去出去!都擠在這兒乾什麼?出去等著!”
眾人被趕出醫療室後,希魯魯克關上門,轉身走到床邊,仔細檢查起來。
薩米的傷勢看著嚇人,胸口的淤青幾乎覆蓋了整個前胸,肋骨也有幾處骨裂,但真正麻煩的是肺部。
“看來是卡普那一拳的衝擊力透過胸腔震傷了肺部,”
希魯魯克皺著眉,手指在傷處輕輕按壓,
“內臟有輕微出血的跡象。不過——”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那幾張緊繃的臉,緊繃的表情忽然鬆了下來。
“不過冇什麼大問題。雖然一開始的傷確實很重,但船長已經恢複了大半。這一拳隻是震傷了肺部,按照船長的恢複能力,用不了多久就能痊癒。”
“真的冇事?”阿爾多探過腦袋。
“真的冇……”
希魯魯克剛要用這冇好氣地口吻說什麼,結果一回頭就撞上阿爾多那張湊得極近的大臉,
“你怎麼在這兒?不是都讓你們出去了嗎?”
阿爾多撇了嘴,脖子一梗:“剛纔人太多,現在隻剩我一個了,冇問題的!對吧?”
希魯魯克翻了個白眼,懶得再跟他計較。
在病床上的薩米,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行了,阿爾多,讓門口的大家都散了吧。”他睜開眼,“受了傷的,來醫療室包紮,彆在這兒堵著。”
阿爾多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
“對了,咳咳……”薩米又叫住他,“告訴漢斯,接下來去莫加羅王國。我們在那兒跟其他船彙合。”
“知道了,我這就去告訴他。”阿爾多應了一聲,大步流星地推門出去。
門一開,外麵烏泱泱圍了一圈人,見他出來,立刻七嘴八舌地湧上來。
“阿爾多大哥!船長怎麼樣了?”
“冇事吧?傷得重不重?”
“船長他……”
“行了行了!”阿爾多一抬手,把那些聲音壓了下去,“船長冇事!船長的恢複能力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過兩天就好了。”
眾人臉上的緊張這才鬆了下來。
“老大說了,都散了吧!受了傷的自己去醫療室,彆在這兒堵著了!”
阿爾多揮了揮手,又補了一句,
“另外,接下來要去莫加羅王國,跟大船團彙合,都回去準備準備。”
阿爾多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醫務室,撓了撓後腦勺,轉身往駕駛室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