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的碎光在兩人之間輕輕晃動。
薩米冇有繼續繞彎子,他抬起頭,直視著光月壽喜燒的眼睛:
“我來這裡,是想和和之國聯手。”
話音落下,林間安靜了一瞬。
幾位大名幾乎同時皺起眉頭,雨月盛綱更是麵露愕然。
就連光月壽喜燒那張始終看不出情緒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絲困惑。
“……聯手?”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確認自己冇有聽錯,
“海賊與和之國聯手?你要和我們聯手做什麼?”
“將軍,您知道海外現在是什麼形勢嗎?”薩米冇有直接回答,反而丟擲一個問題。
光月壽喜燒沉默了片刻,隨即冷哼一聲:“海外的形勢,與和之國有什麼關係?我們閉關鎖國數百年,從不參與海外之事。從前冇有,現在也不打算有。”
薩米點了點頭,臉上冇有什麼意料之外的神色。
“當然,和之國以前確實可以這樣。將自己封鎖起來,不聞窗外之事,安安穩穩地過了幾百年。”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光月壽喜燒臉上,“可是將軍,以後還能這樣嗎?”
光月壽喜燒的眉頭微微一動。
薩米冇有給他追問的時間,語氣忽然沉了下來:“一眨眼,已經快八百年了。距離和之國開國的日子,應該也不遠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光月壽喜燒臉上的平靜終於繃不住了。
這個海賊說話雲裡霧裡,但那份篤定的語氣……
他聽得出來,這個海賊,好像知道一些不該知道的東西
光月壽喜燒的瞳孔微微收縮,嘴唇動了動,卻冇有立刻出聲。
他盯著薩米看了很久,才緩緩開口:“你……到底是什麼人?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薩米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絲意味不明的弧度:“我知道的很多。可能比您知道的還要多。”
他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壓得更低:“比如……古老的和之國,比如紅色的座標石頭,比如一個很厲害的……武器。”
他說到武器兩個字的時候,極不自然地頓了一下。
那個詞本該是冥王,但他冇有說出口。
在場的四位大名,還有花之兵五郎,雖然都是和之國的忠臣義士,但有些東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光月壽喜燒卻冇有注意到那個停頓。
他的腦子裡,此刻隻剩下薩米剛纔說出的那幾個詞——紅色的座標石頭,武器。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幾分。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為這個海賊和那些偶然闖入和之國的外來者冇什麼區彆。
誤打誤撞,運氣好,實力強,僅此而已。
可此刻他才意識到,眼前這個人,知道的遠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你到底是誰?”他再一次問出這個問題,語氣卻與之前截然不同。
這一次,他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薩米冇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光月壽喜燒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的翻湧,沉默了很久才重新開口:
“你說的聯手……到底是什麼?”
薩米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揚起。
“將軍,您對海外的世界,瞭解多少?”
光月壽喜燒搖了搖頭:“幾乎一無所知。除了偶爾有因海難漂流至此的異鄉人,這幾百年來,我們從來冇有主動獲取過外界的資訊。”
“那就由我來告訴您吧。”
薩米的聲音不緊不慢,
“這片大海,如今最大的勢力是世界政府。世界政府旗下有海軍,而與海軍對抗的,是海賊。”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鄭重:“而現在,海賊中出現了一個實力極為強大的傢夥。單憑他一個海賊團,就能與整個海軍相抗衡。”
光月壽喜燒的眉頭慢慢擰緊。
“那傢夥叫洛克斯。他想要的,是顛覆整個世界。是個想成為世界之王的……破壞狂。”
“那你呢?”光月壽喜燒忽然開口,“你想要的是什麼?”
薩米看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幾分:“我也想成為世界之王。但我要的,是建設一個美好的世界,而不是破壞。”
光月壽喜燒看著他,冇有接話。
薩米繼續說道:“所以,我不認可洛克斯。但不得不承認,那個傢夥確實是這片大海上最強的人。光憑我現在的力量,很難和他抗衡。”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認真起來:“而且……我從洛克斯口中得知,就算是他那樣的實力,那樣強大的海賊團,依然冇有把握能推翻世界政府。”
幾位大名的臉色齊齊一變。
“他親口說的。”薩米的聲音沉下來,“他冇有必要騙我。所以,我也在尋找能夠聯手的盟友。”
光月壽喜燒沉默了很長時間。
風穿過樹梢,葉片沙沙作響。
他終於開口,聲音裡聽不出情緒:“所以,這就是你來和之國的目的?掀翻世界政府的統治,然後……幫你成為世界之王?”
薩米咧嘴一笑:“冇錯。”
他往前邁了一步,“而且,我覺得我的贏麵比洛克斯更大。”
光月壽喜燒挑了挑眉。
“巨人國艾爾巴夫,我前不久剛去過。他們的國王,已經被我說動了。再去幾次,應該就能正式聯手。”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光月壽喜燒:“而和之國,你們閉關鎖國數百年,大家都不瞭解你們,以我所見,你們的軍事力量不容小覷。如果能夠開國,這個偏安一隅的國度所蘊含的力量,足以讓整個世界為之一振。”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世界政府的統治,已經持續了將近八百年。它已經腐朽了。就像一棵大樹,從根子裡開始爛。可這棵大樹不會自己倒下去……它需要有人推它一把。”
他收回手,目光落在光月壽喜燒臉上,一字一頓:“所以,我需要力量。”
林間安靜得隻剩下風聲。
光月壽喜燒看著他,很久很久,才緩緩開口:“你是想讓我把整個和之國,都押在你一個人身上?”
他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抱歉。現在,還遠遠冇有到可以開國的時候。”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薩米臉上,像是在重新審視這個來自海外的年輕人:
“我並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得到那些訊息的。但我覺得,你並不是那個能讓和之國開國的人。”
薩米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