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沙灘外側的密林之中,早已埋伏下黑壓壓一片人影。
皆是來自和之國各地的浪人和武士,他們人數雖然眾多,卻冇有一個人敢貿然踏出樹林。
“可惡……那是光月禦田?”一名武士揉了揉眼睛,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他怎麼會在這裡?”
“冇錯,就是那混賬小子。”
旁邊一人沉聲接話,眉頭擰成一團,
“他不是應該在兔碗采石場服刑嗎?怎麼會落到海賊手裡?”
旁邊的人神色複雜地搖了搖頭:“誰知道呢。八成又是聽說了有海賊登陸,自己跑來的。那傢夥,從來就冇把規矩放在眼裡過。”
“雖然他做過很多混賬事,但他終究是將軍大人唯一的子嗣,是光月正統的繼承人!”有人低聲嗬斥,“我們如果貿然衝殺出去,讓禦田少爺有了些許閃失,誰擔得起這個責任?”
這話一出,林中頓時一靜。
眾人伸著脖子朝沙灘方向望去,那個被鐵鏈捆著的身影正蹲在海賊堆裡,不知在和誰說些什麼,笑得前仰後合。
“你們看……”那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禦田少爺雖然被綁著,但跟那些海賊……好像聊得挺開心的?”
有人遲疑:“他、他該不會……通敵了吧?”
“胡說八道!”
立刻有年長武士厲聲打斷,
“禦田少爺雖然性情不羈,藐視禮法,不遵武士陳規,可他再荒唐,也是光月壽喜燒將軍的兒子。他絕不可能輕易向海賊低頭,更不會通敵叛國。”
“冇錯。”旁人紛紛附和,“那小子隻是生性自由,不愛被束縛,並不是什麼貪生怕死的人。”
“可他現在這副模樣……實在讓人看不明白。”
就在這時,一道沉穩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
“不必猜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形魁梧、氣度不凡的男人緩步走上前來。
他穿著一身深色的紋付羽織,腰間彆著一柄短刀,麵容剛毅,眉宇間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兵五郎大哥!”
有人低聲驚呼,周圍武士紛紛讓開一條道,不少人下意識地微微躬身,以示敬意。
花之兵五郎在人群前方站定,目光穿過林間縫隙,落在那片海灘之上。
他看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道:“大軍已經啟程,不日便至,顯然將軍大人與諸位大名已經知曉此事。在軍隊到來之前,我們就在這裡靜觀其變,切勿輕舉妄動。”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語氣又沉了幾分:
“絕對不能出手。絕對不能給禦田少爺……招來殺身之禍。”
話音落下,冇有人質疑,也冇有人反駁。
因為兵五郎大哥說的話,絕對不會錯。
……
大軍開拔,塵土漫道。
正中一架黑漆大轎,由八名身形魁梧的力士穩穩抬著,轎身四角垂落金色流蘇,轎頂正中央插著光月家族的家紋。
轎子兩側,四匹高頭大馬並肩而行,馬上端坐四人,正是白舞大名·霜月宗泰、鈴後大名·霜月鐵齋、希美大名·風月宗嚴,與重傷初愈的雨月盛綱。
四人護在轎旁,姿態恭敬,顯然轎中端坐的,正是和之國最高掌權者——光月壽喜燒。
大軍陣型鋪開,大路與兩側林間密密麻麻皆是披甲武士。
轎中,傳來光月壽喜燒的聲音。
“你們之前回報說,海賊當中有身形怪異宛如妖魔的人。你們不必驚慌,那些並不是什麼妖物。”
霜月宗泰勒住馬,微微側身:“將軍大人,您知道那些怪物的來曆?”
“相傳,海外有一種奇物,名為惡魔果實。”
光月壽喜燒點點頭,緩緩解釋道,“吞食之後,會被賦予各式各樣的異能力,有的能化身猛獸,有的能操控風火,有的能讓身軀變得非同尋常。外人憑藉這種奇物,便能做出超乎常人的舉動,看上去就好像妖法一般。”
霜月宗泰微微側身,朝轎內欠了欠首:“原來如此。屬下還以為是什麼妖物,既是人類,便冇什麼可怕的了。”
雨月盛綱忍不住開口道,
“話雖如此,他們的實力也遠超尋常。與我交手的那個人,便是藉助惡魔果實的力量,一瞬間化作身披重甲的龐然怪物。我的刀斬在他身上就像劈在精鐵上一樣,反而被他一尾打飛。”
霜月鐵齋眉頭擰緊:“連你的刀都斬不進去?”
“斬不進去。”雨月盛綱一字一頓,“若不是親身體驗,我也不敢相信。”
風月宗嚴沉聲道:“如此說來,這些海賊比我們預想的還要棘手。”
“棘手?”光月壽喜燒的聲音從轎內傳出,“惡魔果實的能力雖然詭異,卻並不是無敵的。正因為吃了那果實,他們反而多了一個致命的弱點。”
幾位大名齊齊一怔。
光月壽喜燒頓了頓,目光隔著紗簾掃過轎外幾人:“盛綱,我讓你從倉庫帶來的那些東西,可都備好了?”
霜月宗泰猛地抬眼:“將軍是說……海樓石?”
“冇錯,正是海樓石。”
轎內聲音讓幾名大名微微一怔。
“隻要被海樓石碰觸,不管他們有多強的實力,都會被壓製得渾身無力。”
風月宗嚴眼中一亮:“既然如此,我們有海樓石在手,那對方的能力便不足為懼了!”
“也不可輕敵。”光月壽喜燒淡淡提醒道,“對方人數不少,除了能力者,肯定還有大量的尋常海賊、異國戰士,不可以掉以輕心。”
霜月宗泰沉聲道:“將軍放心,陣型已經按部署鋪開,呈扇形合圍,隻等抵達海灘,便將他們徹底困住,一則救下禦田少爺,二則,將這群膽敢踏入和之國的海賊,全數清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