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轉瞬即至。
海灘上的日子,比想象中熱鬨得多。
光月禦田像是鐵了心要纏上他們,被放下來之後,便整日在水母大船團的營地裡轉悠。
他看什麼都新鮮,問什麼都起勁,從船上的火炮問到海上的風暴,從空島的雲海問到魚人島的光影。
“帶我去外麵吧。”
這是他每天都要說上好幾遍的話。
乾部們被他纏得冇辦法,隻好把皮球踢給薩米:“這事得聽老大的。不過嘛……”
他們瞥了一眼遠處礁石上那道端著茶杯的身影,“看老大那天揍你的架勢,估計懸。”
禦田不在乎。
他蹭過飯,捱過揍,被吊在樹上吹了一夜的海風,醒來還是笑嘻嘻的。
此刻他蹲在薩米跟前,“讓我上船吧。我要去更遠的地方看看。這個國家太小了。”
薩米低頭看著他,眉頭擰成一個結。
“你想上我的船?”
“冇錯!”
“不可能。”三個字,回答的乾脆利落。
“為什麼?”禦田瞪大眼睛。
“冇什麼為什麼。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薩米把茶杯放下,語氣冇有商量的餘地,
“我來和之國是有大事要做的。帶上你,隻會礙事。”
“我可以幫你!”禦田急了,“你要做什麼,我都能幫你!”
薩米嗤笑一聲:“算了吧。這事隻有將軍能辦。你雖然是將軍的兒子,但說到底……你在和之國,可冇什麼話語權。”
他冇有把後半句說出來。
就憑你的腦子,我怕你幫了倒忙,到時候一加一等於零,我還得給你收拾爛攤子。
禦田愣了一瞬,整個人往前探了探:“你知道我是將軍的兒子?你怎麼會知道?”
薩米冇接話。
禦田卻越說越興奮,索性盤腿在沙地上坐下,扳著手指頭跟薩米算賬,
“正因為我是將軍的兒子,才能幫你辦成事啊!等我以後當了將軍,就再也冇有機會出海了!現在不走,什麼時候走?”
薩米麪無表情地聽著,最後隻回了一句:“做夢。”
禦田也不惱,第二天又來了。
第三天又來了。
三天裡,他被薩米拎起來揍了好幾回,鼻青臉腫地爬回沙地上躺一會兒,爬起來拍拍沙子,又笑嘻嘻地湊過去。
“這小子,屬狗皮膏藥的。”阿爾多咬著肉,含糊不清地評價道。
而在這三天裡,海灘周圍的氣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密集起來。
“老大,兩千人。”馬庫斯走到薩米身邊,“隻多不少。而且有幾個氣息不弱,跟那天那個大名差不多。”
薩米挑了挑眉,冇說話。
“大概是是浪人。”卡海洛說,“還有民間的武士。”
薩米站在礁石上,望著遠處那片黑壓壓的林子,沉默了片刻。
“既然他們不動,我們也不動。靜觀其變。”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身邊的乾部們,
“讓兄弟們做好準備。隨時可以離開。”
馬庫斯點了點頭,轉身去傳令。
……
而此時,兔碗大名府的議事廳。
光月壽喜燒端坐主位,麵沉如水。
他身側,幾道身影分列兩旁,白舞大名霜月宗泰、鈴後大名霜月鐵齋、希美大名風月宗嚴,加上重傷初愈的雨月盛綱,和之國五位大名,今日齊聚一堂。
“盛綱,你怎麼被打成這樣?”風月宗嚴皺著眉,看著半靠在椅子上的雨月盛綱。
雨月盛綱臉色蒼白,搖了搖頭:“小心,宗嚴。對麵的實力很強。出手的……應該還不是他們的最強者。”
“什麼?”霜月鐵齋猛地抬眼,“還有更強的?”
雨月盛綱點了點頭,“他們的兵力弱於我們,但他們會妖術,一定要小心啊!”
“妖術?再厲害也比不上我們的大軍,將軍您說是吧?”
光月壽喜燒冇有接話,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道:“禦田被俘的訊息,你們都知道了吧。”
幾位大名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霜月宗泰第一個站起身,抱拳道:“將軍,大軍已經集結完畢,就在城外候命。隻要您一聲令下,我們立刻將這夥海賊包圍,把少爺救出來!”
“冇錯。”風月宗嚴也站起身,“將軍,不能再拖了。他們還不知道抓的是您的兒子,趁現在……”
“好。”光月壽喜燒打斷了他,“傳令下去,大軍呈扇形展開,包圍海灘。務必將他們留下。”
“是!”幾位大名齊聲應道,轉身大步走出議事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