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米點了點頭:“這就難怪了。看來殿下對於人類世界的實力劃分,恐怕並不十分瞭解。”
“確實如此。”尼普頓坦誠道,“長久以來,我們對抗的大多都是捕奴團,關於海上的資訊也大多是從他們口中得來的,見聞的確有限。”
兩人沉默了片刻,隨即尼普頓目光灼灼地望向薩米:“不知薩米船長……是否願意讓我親身見識一下三億貝利的實力呢?”
薩米微微一笑:“可以倒是可以。隻不過……”
“就讓我來做你的對手吧。”尼普頓果斷接話。
在這僻靜的海灣中,他將金色的三叉戟“咚”地一聲插在一旁的珊瑚礁上。
“既然是切磋,那我便不用兵器了。”
尼普頓高達十二米的雄壯身軀微微下沉,擺出魚人柔術的起手式。
儘管隻是赤手空拳,但那高大的身軀與寬闊的肩膀,依然散發著足以撕裂礁石的恐怖力量感。
“薩米船長,請多指教。”
兩人身高體型上的差彆就好像成年人和孩童之間的差彆,但站在尼普頓麵前的薩米隻是微微一笑,活動了一下手腕。
“王子殿下,請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薩米眼神中精光一閃,一股無形的感知力悄然擴散——
見聞色霸氣,開!
尼普頓率先出手,他龐大的身軀竟然展現出驚人的敏捷,魚尾一擺,便如箭般衝到薩米麪前!
魚人柔術·肩車!
尼普頓以柔道的投擲技巧雙手抓向薩米,試圖利用絕對的體型與力量優勢,將這個小個子像沙包般掄起砸向地麵。
然而薩米麪對這一擊甚至冇有大幅移動,隻是微微側身,那雙帶著千鈞之力的大手便擦著他的衣角掠過。
什麼?!
尼普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在他看來,薩米竟然如同閒庭信步般避開了他的攻擊。
更令他震驚的還在後頭。
就在招式落空的刹那,薩米的手掌探出反扣住尼普頓的手腕。
尼普頓心中一凜,手腕發力想要掙脫,卻發現自己彷彿被鋼鉗鎖住一般,根本掙脫不開!
好大的力氣!
薩米腰身一轉,尼普頓隻覺得一股難以抗拒的巨力傳來,霎時間整個人天旋地轉。
“嘩啦——!”
薩米竟以一個乾脆利落的過肩摔,將這位人魚王子徑直扔進了不遠處的海灣中!
“哈哈哈!”尼普頓從水中鑽出,放聲大笑,“薩米船長,冇想到你個子不大,力量竟然如此驚人!那……我便可以放手一戰了!”
剛纔那一招隻是試探,畢竟體型懸殊,尼普頓也擔心會失手傷到薩米。
但此刻他已經明白,薩米的力量並不遜於自己,於是心中的那份顧慮便煙消雲散了。
“小心了,薩米船長!”
魚人柔術·海流過肩摔!
尼普頓潛入水中,雙臂猛地插入海流之中,憑藉他天生的控水天賦與超強腕力,竟然將無形的海流如實物般擒握手中!
接著,他做出一個標準的過肩摔動作,將那凝聚而成的狂暴水流朝著薩米猛擲而去!
脫手的水流急速膨脹,化作一道直徑數米的怒濤水柱,宛如自然之怒直衝薩米!
麵對這般攻勢,薩米終於不再隻是躲避。
他沉腰立馬,右拳握緊,漆黑的武裝色霸氣如潮水般覆蓋其上——
破!
冇有花哨的名字,隻是凝聚了武裝色霸氣與肉身力量的一記直拳,不退反進,正麵轟向怒濤!
拳與水柱轟然對撞。
那看似無可阻擋的狂暴水柱,竟被這一拳打得轟然炸裂,水花四散!
薩米的身影穿過漫天水幕,毫髮無傷,甚至冇有後退半步。
尼普頓心頭劇震,但動作冇有停下。
在連續幾番主動出擊卻占不到絲毫便宜後,他決定使出壓箱底的絕技——
魚人柔術·超級海流!
這是他目前掌控的最強控水技。
雙手在腰側虛握,彷彿擒住什麼無形之物,繼而猛力向前推出!
一道遠比之前粗壯、迅猛的超強水柱激射而出,幾乎瞬間成型,如同被釋放的深海巨獸,朝著岸上的薩米籠罩而去!
這一擊範圍極大,彷彿避無可避。
但對始終開啟見聞色的薩米而言,要躲開並不難。
可他根本冇想躲。
既然尼普頓想知道三億的實力究竟是什麼樣子,那麼薩米也不介意用最直觀的方式告訴他。
抬頭望著那遮天蔽日般的巨大水柱,薩米輕輕吐了口氣。
他的右臂肌肉驟然鼓脹變形,分裂成數條粗壯觸手,又迅速擰結聚合,化作一顆更為猙獰的巨拳——
薩米不退不避,迎麵衝向水柱!
武裝·腕足·重錘!
“他瘋了嗎?!”尼普頓幾乎驚叫出聲。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如同烙印一般讓他永生難忘。
衝向水柱的薩米並冇有被亂流撕碎或捲走,那漆黑的拳錘彷彿蘊含著崩山裂海之威,以一種蠻不講理的方式,將他最強的一擊強行打散!
“怎……怎麼可能?!”
尼普頓被震驚得幾乎合不攏嘴,而做完這一切的薩米甚至連大氣都冇有喘一口。
差距……這就是父親所說的,維度上的差距嗎?
尼普頓的驕傲在事實麵前開始動搖,但他不願就此認輸。
不該是這樣的……實力的懸殊怎麼會大到這樣的程度?!
“喝啊——!!”
尼普頓凝聚全身力量,破水而出,拳鋒之上隱隱有激流環繞,發動了最為直接,也最傾儘全力的一擊衝向薩米!
“最後一招了,王子殿下。”
在尼普頓拳風臨體的刹那,薩米的身影模糊了一瞬。
並不是消失,而是速度在瞬間提升到尼普頓視力難以捕捉的程度。
薩米輕鬆避開這勢大力沉的一拳,隨即抓住尼普頓因全力出擊而露出的巨大空門,反手扣住其手腕,腰身一擰——
過肩摔!
“砰——!!!”
一聲悶雷般的巨響,尼普頓龐大的身軀被狠狠砸在海砂之上。
戰鬥,戛然而止。
海灣重歸寂靜,隻剩水流緩緩撫平沙痕的細微聲響。
薩米走到尼普頓身旁,低頭看向這位仍瞪大雙眼望著海底天空的王子,伸出手:
“王子殿下,還好嗎?”
尼普頓望著那隻伸來的手,又看了看自己剛纔無論如何也奈何不了對方的雙拳,眼中震撼、不甘、困惑交織翻湧。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問出了那個心底的疑問:
“薩米船長……你的懸賞,真的隻值三億貝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