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中央被清理出一片區域,在幾十名水母海賊團船員友好而有序的維持下,那些原本逃散的海賊被分批邀請入內。
牆壁上、臨時立起的木板上,釘滿了一張張的照片。
那是奇異的建築、空島的街景、形態特殊的空島生物以及那無邊無際、彷彿延伸至世界儘頭的白色雲海……
“嗚哇——!這、這是什麼?!”
“雲做的島?真的能在上麵走嗎?!”
“這些房子……居然在天上!”
“快看那個!怪魚?!”
“我的老天……這雲也太大了吧!”
驚歎聲、質疑聲、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瞬間充滿了原本死寂的酒館。
每個被請進來的海賊,無論之前多麼桀驁或不屑,在看到這些遠超想象的照片時,眼睛都瞪得溜圓。
他們原本的認知壁壘被這些無比真實的畫麵狠狠衝擊著。
一個海賊指著其中一張雲海的照片,聲音有些發顫,“這……這玩意兒是真的假的?不會是畫出來的吧?”
話音未落,一個高大的陰影就籠罩了他。
阿爾多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瞪著那海賊,濃眉倒豎之下,那海賊被阿爾多的氣勢嚇得一縮脖,瞬間改口。
“嗯?真的,絕對真的,保真。是我眼瞎,是我冇見識!”
旁邊幾個同樣心存疑惑的傢夥也趕緊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生怕慢了一步就被這尊煞神盯上。
薩米坐在原位,將這一幕看在眼裡,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阿爾多。”
“老大?”阿爾多轉過頭。
“你注意方式,不是讓你去恐嚇。他們感到懷疑很正常。畢竟,我們帶回來的是他們前半生都未曾想象過的風景。認知被顛覆時,第一反應是抗拒和質疑,這纔是人之常情。”
他看向那些在照片前流連、表情從恐懼逐漸轉變為震撼、迷茫甚至嚮往的海賊們。
“這不也挺好的嗎?至少現在他們知道了,這片大海的上方並不是空無一物。那裡有另一片海,另一群人,另一種生活。”
阿爾多撓了撓頭,雖然還是覺得這些傢夥大驚小怪的樣子很冇出息,但還是甕聲甕氣地應道,
“哦……知道了,老大。”
薩米的目光再次掃過整個酒館。
看著裡麵摩肩接踵、伸長了脖子努力觀摩照片的海賊,看著酒館外還有更多被手下們組織起來、排著長隊等待入場的人群,他心中確實泛起一絲複雜的欣慰。
當然。
薩米瞥了一眼那些手持武器、正努力維持著參觀秩序,不時對交頭接耳者嗬斥的船員們,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如果旁邊冇有這些像趕羊一樣驅趕著觀眾的古怪場景……
大概能更純粹一些。
他在心中默默歎了口氣。
唉,世事無常。這個巴金斯他怎麼就死了呢?
這件事的緣由還要從頭開始說起。
……
“哈哈哈,那是當然!不然,你以為我們千辛萬苦重新的回到這裡,是為了什麼?”
老山姆搖了搖頭,“可是,巴金斯已經不在了呀。”
薩米聞言微微一愣,“巴金斯不在了?他去哪裡了?難不成為了逃避賭約跑掉了?”
“他……怎麼說呢?這件事要從幾個月前開始說起,也就是在你離開加雅島冇幾個月的時候。附近來了一夥海軍。說來也奇怪,之前這附近從來都冇有軍艦出冇,但是今年居然有兩次海軍軍艦在附近徘徊。”
“第一次是在你還冇有到加雅島之前。第二次是你在離開了加雅島之後。我說的就是這第二次。”
“巴金斯正好撞上海軍軍艦,根據當時附近的其他海賊團裡逃回來的弟兄們說巴金斯當場就死了,很乾脆,一槍斃命。”
老山姆的話讓酒館陷入短暫的寂靜。
巴金斯……死了?
薩米臉上的笑容淡去,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木製杯沿。
這個訊息有些意外,但並不是不能接受。
在大海上,尤其是他們這類人死亡是再尋常不過的訪客。
薩米此時倒不是太在意巴金斯的生死,現在他在意的,是老山姆話裡透露的另一個資訊。
“在我來之前和離開之後……這附近海域,各出現過一次海軍軍艦?”薩米抬起眼,“山姆老闆,你確定嗎?這可不是小事。”
“千真萬確。”老山姆歎了口氣,“這地方您也知道,海軍的大爺們很少來這種三不管地帶。但那兩次都不像尋常的巡邏,倒像是在等著什麼。”
薩米沉默著,將杯中剩餘的朗姆酒一飲而儘。
難不成,從那時起自己這夥人就被戰國盯上了嗎?
怪不得他們會知道自己要去空島,原來是到這裡查探過情報。
“細思極恐啊……”
他低聲自語,隨即又搖了搖頭,將這份疑慮暫時壓下。
賭約的物件雖然冇了,但他們曆經艱辛帶回的證據,依然有其存在的意義。
這下可不隻是為了打某個人的臉,更是為了證明。
向這片大海,向所有固守狹隘認知的人證明,未知的奇蹟確實存在,而敢於追尋並征服它的人才配得上榮譽與傳說。
最重要的是,不把這些東西張貼出去,薩米總感覺這個心裡麵空落落的。
(以後短時間之內可能不會再寫空島方麵的故事,所以可以跟你們說一下空島方麵未來的事態發展。
由於薩米將空島存在的這個訊息大肆宣揚,再加上吉利安那邊的動作,因此青海也陸續有了一些嘗試前往空島的團隊。
漸漸的,空島也變得熱鬨起來。
但隨著,上去的人越來越多,事態又好像變得和從前一樣,為了追求更高的利益,人們將目光逐漸轉換到戰鬥類空貝之上。
青海人和空島人之間的摩擦越來越大,漸漸的,傷亡開始出現,並且比例開始不斷的上漲。
直到,貝拉米前往空島的時候,甚至已經達到了1\\/100的存活比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