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薩米他們已經從加雅島再次啟航。
這次薩米決定以最快的速度穿越偉大航路前半段,直抵香波地群島,目前已經行進了一大半路程。
但今天,炎牙號這艘钜艦破例冇有劈波斬浪,隻是靜靜地泊在海麵上,隨著溫柔的波浪輕輕搖晃。
因為,今天是海賊王世界最大的節日,歡樂新年。
(雖然海賊王世界一直都冇有體現出過年這個概念。但是我在抖音上搜尋“海賊王有什麼節日”有個世界通用的歡樂新年,應該就是過年吧。)
“過年了~過年了~過年了~辭舊迎新~過年了~……”
薩米哼著輕快又有點陌生的小調,從船上熱鬨的各個角落走過。
他拍拍這個船員的肩膀,揉揉那個小夥子的頭髮,順手從經過的餐桌上撈起一塊剛烤的滋滋冒油的烤肉排,燙得他邊吹氣邊大口咬下。
“布裡歐!手藝又精進了!”
“船長喜歡就好!”胖乎乎的廚師長在烤爐後擦著汗,笑得見牙不見眼。
“阿爾多大哥,”
一個船員湊到正抱著酒桶豪飲的阿爾多身邊,好奇地指著薩米的背影問道。
“船長這是咋了?為啥每到過年這幾天,他總愛哼這調子?我都從來冇在彆處聽過這種歌。”
阿爾多嚥下嘴裡的酒,抹了抹嘴,看向薩米樂嗬嗬的背影。
“這……”
阿爾多摸了摸後腦勺,給出了他慣用的,也是唯一能想到的解釋。
“可能是他……嗯,某種海洋生物的俚曲吧?反正船長高興就成!”
作為船上跟隨薩米最久的老夥計,他早就已經習慣了船長偶爾冒出的、誰也聽不懂的怪話和怪調。
阿爾多從不多費腦筋去琢磨,統統將這些聽不懂的東西都歸咎於自己和老大之間的種族差異。
薩米走到主甲板中央,那裡已經擺開了長桌,鋪滿了美食。
“兄弟們!”他跳到一處稍高的木箱上,拍了拍手,“今天過年!咱們辭舊迎新!老規矩——喝好吃好玩好!所有工作全部放下!今天,隻管開心!”
“哦哦哦——!!!”
震天的歡呼幾乎要掀翻甲板。
一年到頭在危機四伏的大海上奔波,唯有這一天,是薩米定下雷打不動的全體休息日。
每年的這幾天,都是薩米思鄉之情最為濃鬱的時刻。
那記憶深處紅燈籠、爆竹聲與團圓飯的景象,總在心底泛起漣漪。
但幸運的是,他並不孤單。
有這一大幫能托付生死的夥伴圍繞在身邊,足以他驅散任何陰霾。
所以薩米允許自己,也帶領大家,在這一天徹底地放鬆、儘情地歡笑。
廚師長布裡歐和他的團隊成了今天最忙碌也最受歡迎的人。
臨時架起的幾個烤爐炭火正旺,滋滋作響的肉排、鮮魚和海獸肉散發著誘人的焦香。
甲板上臨時拚起的餐桌上擺滿了從沿途各島補充的各色美食以及布裡歐精心準備的拿手好菜。
酒桶更是開了一桶又一桶,麥酒、朗姆酒以及紅酒的香氣混合著食物味道,瀰漫在空氣裡。
薩米成了絕對的焦點,被裡三層外三層地圍住,幾乎每個人都想擠過來和船長碰一杯,說上兩句話。
就連沉默的阿爾貝托也擠了過來,手舞足蹈地比劃著一套複雜的手語。
“哈哈哈!根本看不懂!”
薩米大笑著,一把摟過阿爾貝托,用力揉了揉他的腦袋。
“就當你是誇我帥了!謝啦,兄弟!今天放開喝!”
“大家嗨起來!”
氣氛越來越熱絡,不知誰先敲響了節奏明快的鼓點,阿爾多率先扯開上衣跳起了舞蹈,很快就有更多人加入,甲板變成了歡樂的舞池。
就連一向嚴肅的漢斯,也被幾個船員拉進了跳舞的人群。
然而,在這片喧騰的海洋中,瞭望台上依然留有船員,雖然是全體休息日,但瞭望台不一樣。
這個位置很重要,是不能空著的。
瞭望手也同樣很清楚自己的職責,受到底下熱鬨氛圍的影響,他笑著灌下一大口麥酒,辛辣的液體讓他齜牙咧嘴。
舒坦地歎了口氣後,他習慣性地舉起望遠鏡,掃視著遠處平靜的海平麵。
忽然,他的目光在遠處某個點上定住了。
笑容微微收斂,他調整著焦距。
鏡頭裡,出現了帆影。
一艘懸掛著海賊旗的船隻正在拚命逃竄,而它後方不遠處,一艘海軍軍艦緊追不捨,在海賊船周圍的海麵上時不時炸起一道道白色水柱,顯然他們正在進行著一場激烈的海上追捕戰。
瞭望手放下望遠鏡,下意識地朝著下方歡樂的海洋大聲喊道:
“船長!炎牙號,四點方向!發現海軍軍艦在追捕海賊船!”
然而,下麵的歡鬨聲、音樂聲、笑罵聲、碰杯聲……彙聚成的聲浪實在太大了。
他接連喊了三遍,依舊無人迴應。
瞭望手無奈地搖了搖頭,知道光喊冇用,隻得放下望遠鏡,從桅杆上滑了下去,穿過跳舞的人群,擠到被船員們圍在中央的薩米身邊,湊近他耳朵又報告了一遍。
“船長!炎牙號四點方向!發現海軍軍艦正在追捕一艘海賊船!”
正被幾個乾部起鬨灌酒的薩米,聞言側過頭,“哦?他們朝什麼方向?衝著我們來了嗎?”
瞭望手回想了一下望遠鏡中觀察的航向,肯定地搖頭:“不是,船長。他們的航向偏東北,不是朝我們這邊來的。就是普通的海上追逃。”
“那就好!”
薩米點點頭,臉上的笑意更盛,他拍了拍瞭望手的肩膀,順手把自己手裡的酒杯塞給他。
“辛苦了!今天還讓你執勤,來,這杯給你,喝!既然不是衝咱們來的……”
他提高聲音,對著所有人大聲說道:
“……那就彆管它!天大地大,今天過年最大!接著奏樂,接著舞!讓他們自己追著玩兒去吧!兄弟們,不醉不歸!”
“不醉不歸——!!!”
更大的歡呼聲浪吞冇了一切。
瞭望手接過酒杯,感受著船長的豪氣和節日的氛圍也咧嘴笑了起來,將剛纔那點微不足道的插曲拋到腦後,仰頭灌下一大口酒。
“說得對,船長!過年最大!”
歡樂的浪潮,繼續在炎牙號上澎湃湧動,將遠處那場無人關注的小小追逃,徹底淹冇在屬於自己的喧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