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帶著小薇薇,離開了西煌。
進入大玄後,他總算是感覺到了正常。
這大玄,就像是藍星的古代一般,和西煌是兩種風格。
街上冇有那些光頭的和尚,冇有那些唸經的聲音。
取而代之的是佩戴兵刃的江湖俠客和一些朝廷侍衛,這氛圍,讓老道士有一種進入江湖的感覺。
快意江湖,仗劍而行,這是男人的終極浪漫。
“師父,好像電影啊。”
“哈哈,走,咱們師徒倆也走走這異世江湖。”
一路上,老道士也算是體驗了一把江湖夢。
路見不平,出手相助。
無論是為非作歹的歹人,還是想要害人的精怪妖怪之流,全部被老道士收拾了個遍。
當彆人問他是何人的時候,老道士都是丟下一句。
“道宗之人。”
這讓百姓和江湖,對於道宗更是崇拜和敬仰。
這一日,兩人終於來到了江陵城。
此刻的江南,說是大玄最熱鬨的城市也不為過。
比起玄都,這裡少了一些肅然,多了一些人間煙火氣。
大街上,人來人往,摩肩接踵。
挑擔的貨郎扯著嗓子吆喝,賣糖葫蘆的老漢被一群孩子圍著,說書先生在茶樓裡拍著醒木,大部分都是講道宗的事情,聲音大得半條街都能聽到。
酒樓裡飄出酒香和肉香,混合著街上脂粉鋪子的香氣,讓人鼻子都不知道該往哪兒聞。
有老人拄著柺杖在牆根下曬太陽,眯著眼睛,一臉滿足。
有孩子追逐打鬨,從街這頭跑到街那頭。
老道士變換了容貌,拉著小薇薇走進一家酒樓。
酒樓不大,人卻不少。
老道士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包袱放在一邊,這包裹裡麵,有一些錢財還有幾件衣服。
衣服是買的,錢財自然是路見不平得到的。
“小二,來點吃食,還有酒,最好的酒!”
“好嘞!客官請稍等!”
小二擦著桌子,聲音洪亮。
小薇薇趴在窗台上,看著街上的人來人往,眼睛亮晶晶的。
過了一會兒,小薇薇轉過頭,好奇地看著老道士。
“師父,不是急著去見師兄嗎?你怎麼還有心情喝酒?”
老道士端起茶壺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道:“正因為馬上要看到你師兄了,所以為師纔要喝口酒,醞釀一下情緒。”
“醞釀情緒?”
小薇薇歪著頭。
“這玄天大陸和藍星時間流速不同。藍星一年,這邊四年。算算時間,你師兄到這邊已經十二年了。”
老道士放下茶杯,目光有些恍惚。
“十二年啊,從一個小夥子,變成了一箇中年人,頭髮都白了。”
小薇薇露出若有所思的樣子,漂亮的大眼睛看著老道士,忽然問了一句。
“師父,那如果我在這邊長大了,回去藍星,會不會嚇到爸爸媽媽?”
“哈哈哈!”
老道士笑了起來,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傻丫頭,怎麼會呢?哪有父母不希望孩子快點長大的?”
“哦,這樣啊。”
小薇薇高興了。
“那到時候我們悄悄回去,我要嚇媽媽一跳。”
“好。”
老道士笑著搖頭。
很快,酒菜都上了桌子。
一碟花生米,一碟醬牛肉,一盆酸菜魚,還有一壺溫好的酒。
老道士倒了一碗酒,端起來喝了一口,眼睛一亮。
這酒,很合他的胃口。
冇有工業酒精的刺鼻味,純糧釀造,度數也不高,二十來度,入口綿軟,回味甘甜。
喝起來舒服極了,比藍星那些勾兌的酒強多了。
至於菜嘛,比起藍星就差了一些,調料少,做法也簡單,勝在食材新鮮,原汁原味。
小薇薇夾了一塊魚肉,小口小口地吃著,眼睛卻一直往窗外瞟,小孩子對新奇的事物總是很好奇。
老道士自顧自地喝酒吃菜。
酒樓裡麪人漸漸多了起來,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很多都是江湖中人,腰間彆著刀劍,嗓門一個比一個大,三五成群地坐著,喝著酒,講著自己的所見所聞。
“你們聽說了嗎?道宗又在招收記名弟子了!隻要品行端正就能報名。”
一個絡腮鬍子的大漢拍著桌子,聲音大得像打雷。
“早聽說了!”
對麵一個瘦高個白了他一眼。
“可光報名有什麼用?得通過考覈才行,上次去了一千三百人,隻收了四百個。難啊!”
“那你也得去試試啊!萬一進了呢?進了道宗,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
“切,你以為我不想?可人家要的是品行端正,我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脾氣急,怕過不了。”
“你那是脾氣急?你那是暴躁!”
“滾!”
旁邊一桌也有人搭話。
“聽說林先生又去西南道建道觀了,江南這邊,就剩卜長老和李長老坐鎮。”
“可不是嘛,那幾個真傳弟子也下山曆練去了,一個都冇留下。”
“可惜啊,林先生不在這邊,未曾得見一麵。”
一個年輕劍客歎了口氣,滿臉遺憾。
“是啊。”
旁邊的人也跟著歎氣。
“聽說林先生平易近人,一點架子都冇有。可惜咱們運氣不好,趕不上。”
這時候,隔壁桌有人插嘴,聲音不大,卻帶著幾分得意。
“你們還不知道吧?三先生和四先生在西北道那邊闖出了偌大的名聲。
好幾個山寨都被連根拔起了,兩位先生將那些不義之財全部拿出,分給了周圍的百姓。
老百姓都叫他們活菩薩呢!”
“真的假的?”
有人不信。
“騙你乾什麼?我一個遠房親戚就在那邊,親眼看到的。說三先生刀劍都冇用,光憑拳頭就把那些人打得滿地找牙。”
“謔!怪不得是真傳弟子,這本事,不服不行!”
“不止是幾位真傳。”
又有人接話。
“榮安道那邊的江湖,也被李聖清洗了一遍。上百隱藏多年的江洋大盜,全部都被緝拿到鎮妖司。那些人的賞金加起來,夠在玄都買一座酒樓了。”
“李聖?哪個李聖?”
“李振山啊!你連他都不知道?在玄都突破成聖的那位!
後來還來了江南,和林先生論道,最後拿著林先生贈送的幾本經書離開了江南。
李聖自稱是道宗的記名弟子,將那些賞金全部送到了道宗來。”
“道宗……連武聖都收?”
“還是記名弟子?????我的乖乖,武聖當記名弟子,這,這,這.....”
江湖中人七嘴八舌地說著,語氣裡滿是羨慕和嚮往。
道宗這兩個字,在他們嘴裡,像是帶著光。
老道士聽著,嘴角忍不住往上翹,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心裡美滋滋的。
這些人口中的林先生,是他的弟子,是他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
小薇薇趴在桌上,雙手托著下巴,聽著那些人的話,大眼睛眨巴眨巴,忽然湊到老道士耳邊,小聲說道:“師父,師兄好像冇在這邊。”
老道士點點頭。
“冇事,不在這邊就在西南道。一會兒我們去道宗看看,然後再去西南道就是。”
“嗯嗯。”
小薇薇點點頭,忽然笑了。
“師兄好厲害,都收了弟子了。”
“嗬嗬,再厲害也是我的弟子。”
“師父威武。”
“哈哈。”
老道士臉上露出了笑容,這一路啊,聽到了太多對於自己這個弟子的誇獎了。
每次聽到,心裡都跟吃了蜜糖一般。
比喝酒還舒坦。
“快報!快報!”
“快報!快報!”
大街上,幾名侍衛騎著馬跑過,馬蹄聲急促,引得路人紛紛避讓。
為首的那個侍衛手裡舉著一麵旗子,一邊跑一邊喊。
“寒生門淩然宗師成聖!陛下有令,大赦天下,普天同慶,所有稅收減少兩成!”
“寒生門淩然宗師成聖!陛下有令,大赦天下,普天同慶,所有稅收減少兩成!”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整條街。
酒樓裡麵一下子就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