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淩宗師成聖了!”
“好!”
有人拍案而起。
“我大玄又多了一尊武聖!”
“淩前輩!是淩前輩!”
“淩前輩在江南救了那麼多人,終於成聖了!老天有眼啊!”
“什麼叫老天有眼?那是人家自己修來的,寒生門精銳弟子全部戰死江南,淩前輩心裡該多難受啊。這聖位,是用命換來的!”
掌櫃的從櫃檯後麵走出來,滿臉紅光,扯著嗓子喊。
“恭喜淩前輩成聖!今日所有酒水,全部贈送,不收分文!”
“老闆大氣!”
有人豎起大拇指。
“掌櫃的,這麼多人,不怕虧死你啊?”
有人打趣。
“哈哈哈!”
掌櫃大笑起來,笑聲裡滿是豪氣。
“這虧,我吃得舒服!淩前輩的弟子,是為了救江南死的。
他們救的是我們江南人,護的是我們江南的百姓。
今天淩前輩成聖,我請全城喝酒,應該的!”
“好!說得好!”
“掌櫃的仗義!”
“來,滿上!滿上!”
酒樓裡熱鬨得像過年一樣。
有人高聲談論著淩然的事蹟,有人舉杯慶祝。
淩然在江南的名聲極高。
寒生門那些死去的弟子,名字就刻在縣衙門口的英烈碑上。
每天都有百姓去那裡祭拜。
老道士看著這一幕,心裡感慨。
這方世界的人,雖然也爭也鬥,可他們懂得感恩。
那些死去的人,有人記得。
那些活著的人,有人尊敬,這就夠了。
老道士端起酒碗,一飲而儘。
吃飽喝足,老道士拉著小薇薇離開了江陵城,向著道宗而去。
玉虛山,山道蜿蜒,青石鋪就。
路兩旁種滿了鬆柏,鬱鬱蔥蔥,遮天蔽日。
山風吹過,鬆濤陣陣,像是有人在低聲說話。
這座道觀建立已經一年多時間了,可絲毫冇有減少百姓和江湖中人的熱情。
每日香客依舊是絡繹不絕,山道上的行人,從早到晚,從未斷過。
“好,好啊。”
看著麵前宏偉的道觀,老道士忍不住開口讚歎。
“這纔是道觀,藍星那什麼道教協會,還不如這裡的茅房。”
“師父,你又說臟話。”
小薇薇嘟著嘴。
“咳咳。”
老道士乾咳兩聲。
“走,乖徒兒,隨為師去叩拜道祖。”
兩人順著小道,穿過廣場,來到了三清殿。
殿前香菸嫋嫋,鐘聲悠悠。
殿內,三尊高大的神像端坐在蓮台之上,俯瞰眾生。
老道士看著那三尊神像,隻覺得心中有一股莫名的震撼。
“老人家,這裡有線香。”
旁邊的記名弟子輕聲提醒。
老道士點點頭,拿起線香,遞給小薇薇三根,自己又拿了三炷,整理了一下衣冠,鄭重地站在蒲團前。
“清明子,拜見道祖。”
“李薇薇,拜見道祖。”
兩人跪地叩拜,神態極其尊崇。
老道士叩了三個頭,每一個都磕得很響。
磕完後抬起頭,心中默然:道祖在上,弟子清明,來自異世,今日叩見。弟子不才,不敢說道心多堅。可弟子這一輩子,冇做過虧心事,冇害過人。
弟子收的徒弟,也跟弟子一樣。
他在這方世界,做了很多好事,救了很多的人,請你們一定保佑他。
叩拜完畢,老道士拉著李薇薇向偏殿走去。
偏殿裡的香火,比起三清殿,一點不差。
特彆是最裡麵那一座雕像麵前,排著長長的隊伍。
老道士拉著小薇薇,排在隊伍最後麵。
等了半個時辰左右,才走進偏殿之中。
殿內很安靜,隻有香客們輕輕的腳步聲和祈禱聲。
隻是一眼,老道士便看到了自己的雕像。
他站在偏殿最裡麵,與道宗先賢並列。
雕像上的他,穿著一件道袍,手裡拿著一本書,目光溫和地看著前方。
那張臉,那雙眼,那嘴角的笑意,都和他一模一樣。
“師父,好像啊。”
小薇薇仰著頭,看著那座雕像,小臉上滿是驚訝。
老道士走到雕像前,拿起邊上的線香,給幾座雕像一一上了香。
最後站在自己的雕像前,看著那張熟悉的臉。
老道士伸出手,想要撫摸雕像。
“老人家,不可以的。”
旁邊的記名弟子提醒道:“為了保護雕像,不可以用手撫摸。”
“嗯。”
老道士點點頭,收回了手掌。
就在這時,雕像之上,泛起了一層熒光。
那熒光像是水波一樣從雕像的眉心亮起,一點一點地擴散,最後化作一道金光,瞬間冇入老道士的眉間。
與此同時,那些盤繞在香爐之中的煙霧,不再緩緩升空,而是像被什麼牽引著,向著老道士身上彙聚而去。
白色的煙霧纏繞著老道士的身體,在他周身盤旋,久久不散。
老道士愣在當場,緩緩閉上了眼睛,身體一動不動,像是被定住了。
那些煙霧越來越多,越來越濃,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小薇薇站在他身邊,仰著頭看著那些煙霧,小臉上滿是擔心。
“師父?”
老道士冇有迴應。
殿裡麵的人都好奇的看著這幅景象。
後麵一些香客等得急了,忍不住開始催促。
“老人家,你快點好不好?我這邊上了香還得趕回去呢。”
“是啊,快些吧。”
“這老道士怎麼回事?站著就睡著了?”
喧鬨聲越來越大,在這邊維持秩序的記名弟子發現了不對勁。
這香火,怎麼會纏繞在人身上?
他從未見過這種情況。
“你看著這邊,我去叫長老。”
“好。”
這名弟子匆匆跑出去。
殿裡,小薇薇一個人站在那裡,麵對這麼多人的催促,有些不知所措,她畢竟隻是一個九歲的小孩子。
“我師父在想事情。”
小薇薇鼓起勇氣,仰著頭對那些人說道:“叔叔阿姨們,你們等等好嗎?”
她一個小孩子,彆人也不好為難。
那幾個催促的人雖然不耐煩,卻也冇再說什麼。
很快,外麵傳來了聲音。
“參見江長老。”
“參見江長老。”
卜運算元大步踏入殿中,一眼就看到了被煙霧環繞的老道士,也看出了老道士用術法改變了容貌。
那術法很高明,瞞得過彆人,卻是瞞不過他。
卜運算元眼眶之中,一層道火攀附而上,白色的火焰在他空洞的眼眶中跳動。
下一秒,卜運算元身子一顫,愣在當場。
他看到了老道士的真實麵容,和那座雕像一模一樣。
卜運算元看了看雕像,又看了看入定的老道士,喉嚨不自覺鼓動了一下。
老道士冇有任何反應,像是完全沉浸在了另一個世界裡。
卜運算元做了一個禁音的手勢,讓偏殿裡麵的人慢慢離開。
小薇薇看著卜運算元。
卜運算元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容,然後緩緩退出偏殿。
“長老。”
卜運算元轉身,對身邊的弟子低聲說道:“你去通知席子清,還有李白真。讓他們放下手中所有事情,立刻過來。”
“是。”
弟子領命,匆匆離去。
卜運算元站在偏殿門口,臉上滿是震驚.....
宗主的師父......活了。
很快,李白真和席子清來到這裡。
兩人都是急匆匆地趕來,臉上滿是疑惑。
“大長老,發生了何事?”
李白真問。
“裡麵有貴客,你們隨我在這裡等待,一會兒進去拜見。”
“額。”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疑惑不解。
什麼貴客,需要他們三人站在門口等待?還要拜見?
陛下來了?
還是北朔那位來了?
道觀裡麵的香客看到卜運算元三人站在門口當門神,心中滿是震驚。
道宗三大長老同時守門,這陣仗,誰見過?
“那老頭是什麼身份?”
有人小聲問。
“不知道。能讓三位長老親自迎接,肯定不是一般人。”
“會不會是林先生回來了?”
“林先生不是去西南道了嗎?哪有這麼快回來。”
“那還能是誰?”
“彆猜了,猜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