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隱星山莊後,日子又恢複了平靜。
金陽劍派雖然退走,但何陽並未放鬆警惕,誰知道他們會不會跑來山莊這邊騷擾。
他讓梓妍和月嬋加強山莊的防禦陣法,又讓幽夜幽月姐妹負責外圍的警戒。
天雷宗和黑煞宗雖然已經覆滅,但誰也不知道他們還有沒有殘餘勢力。
更何況,那封密信中提到的幽冥教,始終像一塊巨石壓在何陽心頭。
這一日,何陽正在後院指點阿鐵和阿月修煉。
阿鐵的純陽之體已經徹底覺醒,周身金光流轉,每一拳揮出都帶著灼熱的氣浪。
阿月的太陰之體也愈發精純,月華之力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道銀白色的光帶,輕盈而淩厲。
“不錯。”何陽點點頭,“阿鐵,你的拳法剛猛有餘,但柔韌不足。純陽之力不是一味剛強,剛柔並濟纔是正道。”
阿鐵認真點頭,又練了起來。
何陽轉向阿月,“阿月,你的太陰之力已經能凝聚成形,但還不夠凝實。記住,月華如水,既能潤物無聲,也能穿石裂金。”
阿月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閉上眼睛,繼續感應月華之力。
這時,幽月從外麵蹦蹦跳跳地跑進來,手裡拿著一枚傳訊玉簡:“夫君,爹傳訊來了!”何陽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幽玄的聲音從中傳來,帶著幾分興奮:“何小子,有空來幽影城一趟!我最近得了幾壇好酒,正好你來了咱們好好喝一杯!對了,把夜兒月兒也帶上,你嶽母想她們了!”
何陽失笑,收起玉簡。
幽月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爹說什麼?”何陽笑道:“嶽父讓我們去幽影城喝酒。”
幽月歡呼一聲,拉著幽夜就跑:“姐姐,咱們去找娘!”幽夜被她拉著,無奈地搖搖頭,眼中卻也帶著笑意。
數日後,何陽帶著幽夜幽月姐妹,再次前往幽影城。
梓妍和月嬋留守山莊,林悅等人也各有事務,便沒有同行。
虛空梭在雲海中航行,幽月趴在舷窗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幽夜坐在一旁,安靜地聽著,偶爾插一兩句。何陽靠在軟榻上,看著她們,心中一片安寧。
抵達幽影城時,幽玄和夜清霜早已在府門前等候。
幽月第一個衝下去,撲進夜清霜懷裡:“娘!想死我了!”
夜清霜抱著她,笑得合不攏嘴:“多大的人了,還這麼撒嬌。”
幽夜也走上前,輕輕叫了一聲娘,便被夜清霜拉著手,上下打量。
幽玄則一把拍在何陽肩上,哈哈笑道:“好小子!又突破了?通神四重中期!我修煉了幾千年纔到通神四重,你倒好,跟坐火箭似的!”
何陽笑道:“嶽父過獎了,隻是運氣好。”
幽玄瞪了他一眼:“運氣好?那你怎麼不去買天花圖(類似我們的彩票)?”
何陽失笑,沒有接話。
當晚,幽府大擺宴席。
幽玄果然拿出幾壇好酒,拍開泥封,酒香四溢。何陽嘗了一口,眼睛一亮:“好酒!”幽玄得意道:“那當然!這可是我從一個老朋友那裡好不容易討來的,千年陳釀!”
兩人推杯換盞,喝得痛快。夜清霜帶著兩個女兒在一旁說話,不時傳來笑聲。
酒過三巡,幽玄忽然放下酒杯,正色道:“何小子,有件事我得告訴你。”
何陽也放下酒杯:“嶽父請說。”
幽玄壓低聲音:“最近北域不太平。有幾個邪道宗門被人連根拔了,你知道是誰乾的嗎?”
何陽心中一凜,麵上卻不露聲色:“哦?有這種事?”
幽玄點點頭:“血影門、天雷宗、黑煞宗,都是北域排得上號的勢力,一夜之間被人滅了門。現在北域都在傳,說是有一個神秘勢力在清掃邪道宗門。有人說是一群通神境的高手,也有人說是一個人在單槍匹馬地乾。你知道這事嗎?”
何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淡淡道:“聽說過一些,但不太清楚。”
幽玄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忽然笑了:“不清楚就不清楚吧。反正那些邪道宗門,滅了也好。”
他又給何陽斟滿酒,“來,喝酒!”
何陽舉杯,與他碰了一下。兩人心照不宣,都不再提這件事。
宴席散去,夜已深。
何陽回到房中,站在窗前,望著外麵的月色。
幽月從身後抱住他,將臉貼在他背上:“夫君,爹是不是知道了?”
何陽握住她的手,輕聲道:“也許吧。但他不會說出去的。”幽月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這時,院中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何陽轉頭望去,隻見一道身影正站在院中,月光下,那張清冷的臉龐格外分明——是幽夜。
她手裡端著一碗醒酒湯,看到何陽,臉上微微泛紅:“夫君,喝點湯吧,解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