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陽走過去,接過湯碗,一飲而儘。
幽夜低下頭,輕聲道:“夫君,我……”何陽看著她,心中忽然湧起一股暖意。這個清冷如月的女子,總是這樣,默默地關心著他,從不言語,卻事事周全。
他伸手,將她拉進懷裡。
幽夜身體微微一僵,隨即軟了下來,靠在他肩上。
幽月也從身後靠過來,三個人就這樣靜靜地站著,月光灑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夫君,”幽月忽然開口,“我們要不要告訴爹?”
何陽沉默片刻,搖搖頭:“不要告訴他。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幽夜輕聲道:“爹不會說出去的。”
何陽點點頭:“我知道。但我不想讓他擔心。”
兩姐妹對視一眼,不再多說什麼。
翌日清晨,何陽帶著幽夜幽月辭彆幽玄夫婦,返回隱星山莊。
幽玄站在府門前,看著虛空梭漸漸遠去,忽然歎了口氣。
夜清霜走到他身邊,輕聲道:“怎麼了?”
幽玄搖搖頭,笑道:“沒什麼。就是覺得,這個女婿,沒找錯。”
夜清霜也笑了,靠在他肩上。
虛空梭上,幽月還在興奮地講著這次回家的事。
幽夜安靜地聽著,偶爾插一句。
何陽靠在軟榻上,看著她們,心中一片安寧。
窗外,雲海翻湧,陽光灑落。前方,隱星山莊,遙遙在望。
回到隱星山莊後,日子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何陽每日指點阿鐵和阿月修煉,偶爾與妻子們在月宮珠內小住幾日,日子過得愜意而安寧。
但那份從黑煞宗帶回來的密信,他始終沒有放下。
幽冥教三個字,像一根刺,紮在心頭。
這一日,何陽正在院中喝茶,忽然感應到一道熟悉的氣息正在靠近。
他抬頭望去,隻見一道灰色身影從天邊飛來,落在院中。
是天神宗老祖,厲蒼天。
“前輩?”何陽連忙起身。
厲蒼天擺擺手,笑道:“少尊主不必客氣。老奴此來,是有一件事要告訴少尊主。”
何陽請他坐下,親自斟茶。
厲蒼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緩緩道:“少尊主可知道幽冥教?”
何陽心中一凜,麵上卻不露聲色:“聽說過一些。”
厲蒼天點點頭:“幽冥教最近在打聽少尊主的訊息。”
何陽眉頭微皺:“打聽我?”厲蒼天道:“血影門、天雷宗、黑煞宗接連被滅,幽冥教雖然不知道是誰乾的,但已經起了疑心。他們在北域經營多年,眼線遍佈,遲早會查到少尊主頭上。”
何陽沉默片刻,問道:“幽冥教的實力如何?”
厲蒼天正色道:“幽冥教教主,通神五重巔峰。麾下有八大護法,皆是通神四重到五重不等。另有長老數十人,弟子數千。在北域,算得上一流勢力。”他頓了頓,又道,“不過少尊主不必擔心。幽冥教雖然勢大,但也不敢輕易動我天神宗的人。少尊主隻要不離開天神宗的庇護範圍,他們不敢造次。”
何陽搖搖頭:“前輩好意,晚輩心領。但我不能一直躲在天神宗。”厲蒼天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少尊主果然有劍尊當年的風骨。既然如此,老奴也不多勸。不過有一件事,老奴要告訴少尊主。”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何陽:“這是老奴這些年參悟劍尊劍意的一些心得。雖然老奴資質愚鈍,參悟不出什麼深奧的東西,但或許對少尊主有些幫助。”何陽接過玉簡,鄭重地行了一禮:“多謝前輩。”
厲蒼天扶住他,笑道:“少尊主不必如此。老奴等了數萬年,纔等來少尊主。這點東西,算不了什麼。”他又叮囑了幾句,便告辭離去。
何陽站在院中,看著厲蒼天遠去的身影,心中思緒萬千。厲蒼天的出現,讓他對滄瀾劍尊的劍道有了更深的理解,但幽冥教的威脅,也讓他更加迫切地需要提升實力。
“夫君,怎麼了?”梓妍走過來,輕聲問道。何陽將厲蒼天的話告訴了她。梓妍沉默片刻,道:“幽冥教遲早會找上門來。我們得抓緊時間了。”何陽點點頭:“嗯。從今天起,我們閉關。”
訊息傳出,眾女紛紛響應。
林悅將靈田中的靈植托付給可靠的莊眾照料,杜穎兒將丹藥房的事務交代清楚,徐小敏和杜婷芳也把手頭的煉器任務交接完畢。
柳雲絮將音律閣的事交給弟子打理,月璃也給月華劍派去了信,說要在山莊住一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