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慈祥而溫和,如同長輩看著晚輩。
“少尊主。”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何陽愣住了。少尊主?什麼少尊主?
他身後那些妻子也愣住了。厲無極更是呆若木雞。老祖叫這個年輕人什麼?少尊主?
老者緩步上前,在何陽麵前站定。然後,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他緩緩躬身,對著何陽深深一揖。
“老奴厲蒼天,參見少尊主。”
天神宗門前,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這一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天神宗的老祖,那個傳說中早已踏入天神境的存在,竟然對著一個年輕人行禮?還自稱老奴?
何陽連忙側身避開,伸手去扶:“前輩,您是不是認錯人了?我……”
老者直起身,看著何陽,眼中滿是慈祥與欣慰。他沒有解釋,而是抬起手,輕輕一點。一道灰濛濛的光芒,從他指尖射出,沒入何陽眉心。
何陽身體一震。那道光芒,沒有惡意,反而帶著一股溫和而熟悉的氣息——那是滄瀾劍意!與他修煉的滄瀾劍界,同源同根!
“這是……”何陽瞪大了眼。
老者微笑道:“少尊主現在信了?”
何陽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麼。老者轉身,看向厲無極,又看向那三個癱軟在地的長老,還有那個躲在人群中瑟瑟發抖的錦衣青年。他的目光,依舊溫和,但厲無極卻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厲無極。”
“弟子在!”厲無極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冷汗直冒。
老者淡淡道:“把這幾個人,帶下去。該罰的罰,該關的關。調戲少尊主夫人,挾持少尊主弟子,誰給他們的膽子?”
厲無極連連叩首:“是!弟子這就去辦!”
他一揮手,幾名長老連忙上前,將那三個重傷的長老和那個錦衣青年拖了下去。那錦衣青年臉色慘白,想要開口求饒,卻被厲無極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老者轉向何陽,又恢複了那副慈祥的模樣,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少尊主,請。”
何陽看著他,又看看身後的妻子們,終於點了點頭。
天神宗深處,一座古樸的殿宇中。老者請何陽一家落座,親自端上靈茶。幽月抱著阿鐵和阿月,還有些驚魂未定,但看到老者那副慈祥的模樣,心中的恐懼也漸漸消散了。
何陽端著茶杯,卻沒有喝:“前輩,您能不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者在他對麵坐下,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少尊主可知道,滄瀾劍尊?”
何陽點頭:“自然知道。我曾在滄瀾劍塚中,得到過他的傳承。”
老者笑了:“那就對了。老奴厲蒼天,當年不過是劍尊身邊的一個仆人。劍尊隕落前,曾吩咐老奴在此等候,等候一個有緣人。隻是老奴資質愚鈍,等了上萬年,才終於等到了少尊主。”
何陽恍然,卻又生出新的疑問:“前輩怎麼確定,我就是那個人?”
老者看著他,目光落在何陽身周那層若有若無的劍界道韻上:“少尊主修煉的,可是劍尊的《滄瀾劍界》吧?而且已經修煉到了‘無物’的境界。這劍界之中,還融合了劍尊留在劍塚中的那枚核心本源碎片。”
他頓了頓,眼中滿是欣慰。
“這些,都做不得假。更重要的是——”
他站起身,走到殿宇深處,從一座石台上取下一物。那是一塊三尺來高、通體灰白的玉碑,碑麵上刻滿了繁複的劍紋,散發著淡淡的劍意波動。那劍意,與何陽的劍界同源同根,卻更加深邃,更加浩瀚,彷彿蘊含著滄瀾劍尊畢生的劍道感悟。
“這是劍尊當年留下的一塊劍意玉碑。”老者雙手捧著玉碑,小心翼翼地放在何陽麵前,眼中滿是追憶,“劍尊隕落前,將此碑交給老奴,囑咐老奴在此等候他的傳人,將此碑交予他。老奴資質愚鈍,參悟了上萬年,卻始終無法領悟其中的奧妙。這塊玉碑,在老奴手中,不過是一塊普通的石頭罷了。”
他看著何陽,眼中滿是期待。
“如今少尊主來了,這塊玉碑,終於可以物歸原主了。”
何陽看著那塊玉碑,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他能感覺到,那玉碑之中,蘊含著一種他從未觸及過的劍道境界。那是滄瀾劍尊畢生的感悟,是他劍道的終極奧秘。
他站起身,對著老者鄭重地行了一禮:“多謝前輩。”
老者連忙扶住他,笑道:“少尊主不必謝老奴。老奴不過是替少尊主保管了幾年罷了。這東西,本就是留給少尊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