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又道:“少尊主若不嫌棄,不妨在天神宗多住幾日。老奴也可為少尊主說點尊主當年之事。”
何陽點頭:“那就叨擾前輩了。”
老者哈哈大笑:“少尊主肯留下,那是老奴的福氣!”
殿外,陽光正好。
幽月抱著阿鐵和阿月,看著何陽臉上那輕鬆的笑容,心中的那點不安終於徹底消散。
她湊到幽夜耳邊,小聲道:“姐姐,夫君好像又遇到貴人了。”
幽夜點點頭,嘴角微微上揚。
阿月趴在幽月懷裡,怯生生地問:“幽月師娘,那個老爺爺好像好厲害,師父打得過他嗎?”
幽月笑著捏了捏她的小臉:“打不過。不過沒關係,那個老爺爺是自己人!”
阿月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阿鐵在一旁認真道:“等我長大了,也要像師父一樣厲害!”
眾人都笑了。
天神宗深處,那座古樸的殿宇中,老者的笑聲,格外爽朗。
何陽在天神宗住了三天。這三天裡,厲蒼天每日都會來陪他說話,講一些當年滄瀾劍尊的舊事。
何陽聽得入神,那些遙遠的往事,在老人的講述中,彷彿就在眼前。
但關於那塊劍意玉碑,厲蒼天卻從不主動提起。
何陽知道,老人是怕給他壓力。
三日後,臨行前,厲蒼天將一枚白玉令牌遞到何陽手中。令牌正麵刻著“天神”二字,背麵是一道劍紋,正是天神宗長老的令牌。
“少尊主日後行走北域,若遇到什麼麻煩,這枚令牌或許能派上些用場。”厲蒼天笑道,“天神宗在北域經營了上萬年,這點麵子還是有的。”
何陽接過令牌,鄭重地行了一禮:“多謝前輩。這些日子,叨擾了。”
厲蒼天擺擺手:“少尊主客氣了。老奴等了這麼久,纔等來少尊主,多住幾日又如何?隻是少尊主急著要走,老奴也不好強留。”
他頓了頓,又叮囑道:“那塊玉碑,少尊主不必急於求成。老奴參悟了上萬年都一無所獲,少尊主若是一時半會兒參不透,也是常理。慢慢來,不著急。”
何陽點頭,卻沒有說自己有月宮珠,珠內有一百倍的時間加速。不是不信任老人,而是有些事,不必說。
虛空梭再次升空,朝著極北方向繼續前行。
艙內,何陽將那塊劍意玉碑收入儲物戒指,心中卻想著另一件事。
“夫君,那塊玉碑,你參悟得怎麼樣了?”幽月湊過來,好奇地問道。
何陽搖搖頭:“三天時間,太短了。連門都沒摸到。”
幽月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沒關係,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來嘛!”
何陽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心中卻已經有了計較。他需要時間,大量的時間。而月宮珠,就是最好的選擇。但在飛舟上使用月宮珠,很容易會將仙靈氣耗光。所以,他需要找一個仙靈氣充裕的地方。
數日後,虛空梭行至一片無人荒原。
這裡既無城池,也無宗門,方圓千裡荒無人煙,隻有茫茫黃沙和裸露的岩石,而且此處的仙靈氣也比其他地方濃鬱了一兩成。
何陽將虛空梭懸停在半空,開啟聚靈大陣,帶著十位妻子和兩個孩子,進入了月宮珠。
月宮珠內,時間靜靜流淌。何陽盤膝坐在海邊,麵前是那塊三尺來高的劍意玉碑。他已經在這裡坐了整整五年。
五年,一千八百多個日夜。他每天盯著這塊玉碑,神識一次次探入其中,卻始終一無所獲。那玉碑上的劍紋,他看了無數遍,每一道紋路都記得清清楚楚。但那其中蘊含的劍道真意,卻如同隔著一層薄紗,怎麼也看不透。
“師父又在發呆了。”遠處,阿月坐在沙灘上,托著腮幫子,小聲對阿鐵說。
阿鐵正在練劍,一套基礎劍法練得虎虎生風。聞言停下動作,看了一眼海邊那道盤坐的身影,認真道:“師父不是在發呆,是在參悟。師娘說過,修煉要靜下心,不能急。”
阿月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問道:“哥哥,你說師父什麼時候才能參悟出來呀?”
阿鐵搖搖頭:“不知道。但師父那麼厲害,一定能參悟出來的。”
阿月“嗯”了一聲,又托著腮幫子,繼續看著何陽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