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無極深吸一口氣，咬牙道：“閣下，我天神宗屹立北域數萬年，從未被人欺到門前。今日之事，我宗弟子確實有錯，但你重傷我三位長老，也太過分了。若你就此退去，我天神宗既往不咎。若你執意要鬨——”
他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那老夫隻有領教閣下的高招了！”
何陽看著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那就領教領教。”
話音剛落，灰濛濛的劍界驟然收縮，化作一道灰白色的劍光，直斬厲無極！
厲無極臉色大變，拚儘全力一掌拍出！轟——！掌劍相交，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厲無極連退數步，手掌發麻，心中驚駭不已。這一劍的威力，遠超他的預期！
但他畢竟是通神四重巔峰，很快穩住身形，厲聲道：“一起上！”
身後四名長老齊聲應喝，各展神通，朝何陽撲來！與此同時，天神宗山門內，又有數道氣息衝出，加入戰團！
何陽冷哼一聲，劍界再次展開，將所有人籠罩其中。灰白色的劍光，如同暴雨般落下，逼得那些長老紛紛後退。梓妍、月嬋等人也紛紛出手，與天神宗的長老們戰在一處！
一時間，天神宗門前，劍光掌影交織，靈氣翻湧，打得天昏地暗！
何陽以一敵五，劍界之中，歸墟之力流轉，將五名長老的攻擊一一化解。厲無極越打越心驚，這年輕人的劍道，太過詭異！那灰白色的劍光，不僅威力驚人，更能消磨對手的仙元，吞噬對手的攻擊！
“該死！”厲無極低罵一聲，拚儘全力一掌拍出！何陽不閃不避，一劍迎上！轟——！兩人同時後退！厲無極嘴角溢位一縷鮮血，而何陽，卻隻是臉色微微發白。
就在這時，天神宗山門深處，一道恐怖的氣息，忽然蘇醒！那氣息，浩瀚如海，深邃如淵，遠超在場的所有人！通神五重？不，還要更強！
何陽臉色微變，抬頭望去。厲無極也感應到那道氣息，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老祖！老祖醒了！”
天神宗的老祖，那個傳說中早已踏入天神境的存在，竟然還活著！
何陽的臉色凝重到了極點。他感應不到那道氣息的具體修為，不是對方刻意隱藏，而是彼此之間的差距太大，大到他的感知根本無法觸及。通神五重？還是……天神境？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這個對手，他可能接不住一招。
灰濛濛的劍界在他身周流轉，歸墟之力蓄勢待發。十位妻子也紛紛退到他身邊，如臨大敵。幽月緊緊抱著阿鐵和阿月，臉色蒼白，卻倔強地咬著唇，不肯後退半步。
一道身影從天神宗深處緩步走出。那是一個老者，身形佝僂，白發蒼蒼，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袍，看起來與尋常的老人沒有任何區彆。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儘了力氣，彷彿隨時都會倒下。但當他的目光落在何陽身上時，那雙渾濁的老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精光。
厲無極連忙迎上去，躬身道：“老祖，弟子無能，驚擾了您。這些人打傷我宗長老，欺到我天神宗門前，弟子……”
老者沒有理他。他的目光，始終落在何陽身上，更準確地說，是落在何陽身周那層灰濛濛的劍界上。他一步一步走向何陽，每走一步，何陽的心就緊一分。他能感覺到，這老者身上沒有任何敵意，但那種無形的壓迫感，卻比任何敵意都要可怕。
“動手。”何陽低聲道。不是他想打，而是他必須試探。
灰濛濛的劍界驟然收縮，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灰白色劍光，攜帶著歸墟之力，直斬老者！這一劍，傾儘了他全力。劍光所過之處，空間微微扭曲，連光線都被吞噬。
老者沒有躲，甚至沒有抬手。他隻是站在那裡，任由那道足以斬殺通神四重巔峰的劍光，落在自己身上。
無聲無息。
那道劍光，在觸及老者身體的瞬間，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沒有爆炸，沒有轟鳴，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彷彿那不是一道足以毀天滅地的劍光，而是一縷清風，拂過老人的衣襟。
何陽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的全力一擊，連對方的防禦都破不開？不，對方甚至沒有動用防禦，隻是站在那裡，任由他打。這是什麼樣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