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陽見劍界內已無自己的人,眼中寒光一閃。
“你們,該死。”
他抬起手,三道灰白色的劍光憑空而生,直斬那三名長老!那三人拚儘全力抵擋,但在何陽的劍界之中,他們的修為被壓製了至少三成。第一劍,斬碎了為首那中年男子的護體仙元。第二劍,貫穿了左側那人的肩膀。第三劍,直接將右側那人轟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
“啊——!”慘叫聲此起彼伏。三人癱軟在地,修為雖然沒有被廢,但渾身經脈斷裂大半,已經徹底失去了戰鬥力。何陽沒有殺他們,不是不想,而是故意留他們一命——他要讓天神宗的人,親眼看看,動他何陽的人,是什麼下場。
就在這時,天神宗山門內,數道強大的氣息衝天而起。五道身影,疾馳而來。為首的是一個白發老者,麵容枯瘦,氣息沉凝——通神四重巔峰。他身後四人,皆是通神二重到三重不等。
那老者看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三名長老,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何人敢在我天神宗門前撒野?!”他的目光掃過何陽一家,瞳孔微微收縮。十一個通神境?為首的青衫男子,更是通神四重中期。這陣容,比他天神宗也不遑多讓。
何陽看著他,神色平靜:“你是天神宗宗主?”
老者搖頭:“老夫是天神宗大長老,厲無極。宗主外出未歸,宗門事務由老夫暫管。閣下是何人?為何傷我宗長老?”
何陽淡淡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天神宗的人,光天化日之下調戲我妻子,挾持我弟子,以孩童性命要挾,逼我妻子束手就擒。這筆賬,該怎麼算?”
厲無極臉色微變,看向那三個躺在地上的長老。他知道這三人行事跋扈,但沒想到竟然惹出這麼大的禍。不過,當著外人的麵,他豈能示弱?
“此事尚待查證,閣下不問青紅皂白就打傷我宗長老,未免太過霸道——”
“霸道?”幽月忍不住衝上來,指著那三個長老,氣得渾身發抖,“他們調戲我和姐姐在先,我們隻是自衛!打不過我們,就抓了兩個孩子威脅我們!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你們天神宗還有臉說霸道?!”
厲無極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看向那三個長老,三人眼神躲閃,不敢與他對視。他心裡已經明白,幽月說的,多半是真的。但明白歸明白,他也不能輕易低頭。
這時,人群中走出一個錦衣青年,正是之前被幽月打傷的那個。他指著幽月,嘶聲道:“大長老,就是她們!她們打傷我,還羞辱我天神宗!您要為弟子做主啊!”
幽月冷笑一聲:“你還有臉說?是你先調戲我們的!”
那錦衣青年臉色漲紅,卻強辯道:“我不過是請你們喝杯酒,是你們不識抬舉——”
“夠了!”厲無極厲聲喝止。他深吸一口氣,看向何陽,目光複雜。這事,確實是天神宗理虧。但那三個長老已經被打成重傷,若是就此低頭,天神宗的臉麵往哪擱?
更重要的是,宗主不在,他若輕易服軟,等宗主回來,如何交代?
“閣下,”厲無極沉聲道,“此事我天神宗確實有錯在先。但你重傷我三名長老,也太過分了。不如各退一步,你放了他們,我天神宗也不追究,如何?”
何陽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讓厲無極心頭一緊。
“各退一步?”何陽緩緩開口,“我妻子被調戲,我弟子被挾持,我的人差點被你們抓走。你一句‘各退一步’,就想揭過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三個癱軟在地的長老,又掃過那個錦衣青年,最後落在厲無極臉上。
“今日,要麼你天神宗給我一個交代,要麼——”
他抬起手,灰濛濛的劍界再次展開,將整片區域籠罩其中。
“我自己來拿。”
厲無極臉色大變。他能感覺到,那劍界之中,蘊含著一股讓他都感到心悸的力量。這年輕人,雖然隻是通神四重中期,但戰力,恐怕遠超同階。
他身後那四名長老,也紛紛如臨大敵,祭出法寶。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但厲無極沒有下令動手。他在猶豫。打,未必能贏。十一個通神境,加上這個深不可測的青衫年輕人,天神宗雖然還有幾位長老未出,但勝負難料。而且,一旦開戰,無論勝負,天神宗的聲譽都會受損。
可不打,宗主回來,他如何交代?宗主是通神五重的高手,脾氣暴躁,最看重宗門臉麵。若是知道宗門被人堵在門口欺負,他厲無極第一個吃不了兜著走。
更讓厲無極忌憚的是,宗主身後還有一位老祖——天神宗的創始人,據說早已踏入天神境,隻是多年未曾露麵,也不知是死是活。但隻要有那位老祖在,天神宗就永遠不會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