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靈兒的新裙子果然到了——不是買的，是她在集市上撿到一個貴婦人丟失的錢袋，歸還後得到的賞錢，剛好夠買一條新裙子。
她穿著新裙子在林淵麵前轉了三圈，裙擺飛揚，像一隻花蝴蝶。
“少爺！好看嗎好看嗎(｡♥‿♥｡)！”
“還行。”
“什麽叫還行！你要說好看(｀へ´)！”
“好看。”
“嘿嘿(◕ᴗ◕✿)！”靈兒美滋滋地低頭看自己的裙子，“少爺你的卦真的好準哦！三天！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你是不是神仙下凡呀(✪ω✪)！”
“不是。”
“那你是妖怪變的(｡•ᴗ-)？”
“……也不是。”
“那是什麽嘛(｡•́︿•̀｡)！”
林淵沒有回答，轉身往院外走。
“少爺你去哪(ﾉ＞ω＜)ﾉ！”
“山上。”
“去山上幹嘛(｡•ᴗ-)？”
“采蘑菇。”
“真的嗎(✪ω✪)！我也去我也去！”靈兒蹦蹦跳跳地跟上來，“少爺你喜歡吃什麽蘑菇？我喜歡吃那種圓圓的、白白的、咬起來軟軟的那種(๑´ڡ`๑)！”
“……那不是蘑菇，那是饅頭。”
“哦(｡•́︿•̀｡)……”
---
諾蘭城外的荒山，人跡罕至。
林淵帶著靈兒走了大半個時辰，纔在一處隱蔽的山穀前停下。
山穀入口被藤蔓和灌木遮擋，看起來和周圍的山壁沒什麽區別。但林淵知道，這後麵別有洞天。
他抬手，金光在指尖一閃，藤蔓自動向兩邊分開，露出一條狹窄的石縫。
“哇(✪ω✪)！”靈兒瞪大了眼睛，“少爺你會變魔術！”
“不是魔術。”
“那是什麽(｡•ᴗ-)？”
“道術。”
“道術好厲害(ฅ´ω`ฅ)！少爺你教我這個！”
“先學靜心。”
“又是靜心(｡•́︿•̀｡)……”靈兒癟嘴，但還是乖乖跟在他後麵鑽進了石縫。
石縫很窄，隻容一人側身通過。走了約莫二十步，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隱蔽的山穀出現在麵前。
山穀不大，但地勢平坦，四麵環山，中間有一汪清泉。泉邊長滿了各種草藥，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藥香。
而最讓靈兒震驚的，是山穀北側石壁上鑿出的那間石室——
“少爺！你什麽時候建的這個(°◇°)！”靈兒目瞪口呆。
“六年前。”
“六年前！”靈兒掰著手指頭算，“那少爺你才十歲！十歲就能建房子了(✪ω✪)！”
“……不是房子，是煉丹室。”
“煉丹室是什麽(｡•ᴗ-)？”
“煉藥的地方。”
“少爺你還會煉藥(°◇°)！”靈兒的下巴快掉到地上了，“你什麽時候學的！”
“很久以前。”
林淵推開石室的門，裏麵很簡陋——一張石台，一個丹爐，幾個陶罐，牆上掛著幾束幹草藥。但所有東西都擺放得整整齊齊，一塵不染。
靈兒好奇地東摸摸西看看，最後停在丹爐前麵。
“少爺，這個鍋好奇怪哦，為什麽有三條腿(｡•ᴗ-)？”
“那不是鍋，是丹爐。”
“丹爐和鍋有什麽區別(｡•ᴗ-)？”
“鍋做飯，丹爐煉藥。”
“哦……”靈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指著牆上掛的草藥，“少爺這些草是你種的(｡•ᴗ-)？”
“采的。”
“你一個人采的(°◇°)！”
“嗯。”
“少爺你好厲害(ฅ´ω`ฅ)！”靈兒崇拜地看著他，“你還會什麽！會不會變蝴蝶！會不會飛！會不會——”
“閉嘴，生火。”
“哦(｡•́︿•̀｡)……”
靈兒乖乖蹲到丹爐旁邊，往爐膛裏塞柴火。她不太會生火，折騰了半天，臉被煙熏得黑乎乎的，才終於把火點著。
“少爺！我點著了(ﾉ＞ω＜)ﾉ！”她轉過頭，一臉得意。
林淵看著她黑乎乎的臉，沉默了一瞬。
“……你臉上有灰。”
“哪有(｡•ᴗ-)？”靈兒伸手一抹，把灰抹得更開了，整張臉隻剩兩顆眼珠子是白的。
林淵深吸一口氣，從袖中掏出一塊布遞給她。
“擦擦。”
靈兒接過布，胡亂擦了幾下，效果不大。但她毫不在意，湊到林淵身邊看他準備藥材。
“少爺這是什麽草(｡•ᴗ-)？”
“凝魂草。”
“這個呢(｡•ᴗ-)？”
“靈犀花。”
“這個呢這個呢(｡•ᴗ-)！”
“赤焰果。”
“少爺你懂好多哦(✪ω✪)！”靈兒一臉崇拜，“你是不是什麽隱世高人的弟子呀！”
“不是。”
“那你是自學的(°◇°)！”
“嗯。”
“少爺你是天才(ฅ´ω`ฅ)！”
“不是。”
“你就是！你就是(｀へ´)！”
林淵不再理她，將藥材按照順序放入丹爐，靈力灌注掌心，控製爐火的溫度。
丹爐開始發出低沉的嗡鳴聲，爐膛中的火焰從紅色變成金色，又從金色變成青色。
靈兒看得目瞪口呆，大氣都不敢出。
約莫半個時辰後，丹爐的嗡鳴聲停了。
林淵開啟爐蓋，一股濃鬱的藥香撲麵而來。爐底躺著十幾顆圓潤的丹藥，顏色從乳白到深褐，各不相同。
“哇(✪ω✪)！”靈兒湊過來，鼻子都快貼到丹藥上了，“好香！少爺我能吃一個嗎！”
“哪個？”
“這個！”靈兒指著一顆乳白色的丹藥，“聞起來甜甜的(๑´ڡ`๑)！”
“那是療傷丹。”
“療傷丹是幹嘛的(｡•ᴗ-)？”
“受傷的時候吃的。”
“我沒受傷也能吃嗎(｡•ᴗ-)？”
“……能，但沒必要。”
“那我想吃(｡•́︿•̀｡)……”
林淵看著她可憐巴巴的眼神，無奈地拿起一顆療傷丹遞給她。
“吃吧。”
靈兒接過來，毫不猶豫地塞進嘴裏。
“嗯……甜甜的(๑´ڡ`๑)！”她嚼了兩下，眼睛亮了，“好好吃！少爺你再給我一顆！”
“不行。”
“小氣(｡•́︿•̀｡)……”
話沒說完，靈兒突然打了個嗝。
然後，她的鼻子冒出一縷白煙。
“少爺……我頭好暈(°◇°)……”靈兒晃了晃，眼前開始冒金星。
“誰讓你吃那麽快！”林淵一把扶住她。
“可是……好甜嘛(｡•́︿•̀｡)……”靈兒靠在他肩上，臉頰通紅，眼神迷離，“少爺……我感覺自己……好熱……”
“那是藥力在執行。正常反應。”
“真的嗎(｡•́︿•̀｡)……”
“嗯。”
“那我能不能……再吃一顆(๑´ڡ`๑)……”
“不能。”
“小氣鬼(｡•́︿•̀｡)……”
靈兒暈乎乎地靠在他肩上，嘴裏還在嘟囔：“少爺煉的藥好厲害……我感覺自己能打三個……不，五個……”
“你連站都站不穩。”
“我站得穩(｀へ´)！”靈兒試圖站直，腳一軟，整個人掛在林淵身上，“……好像站不穩(⁄ ⁄＞⁄ ▽⁄＜⁄ ⁄)……”
林淵歎了口氣，把她扶到石台旁邊坐下。
“坐著別動。”
“哦(｡•́︿•̀｡)……”靈兒乖乖坐著，但嘴沒閑著，“少爺，你煉的這些丹藥，是不是很貴呀？”
“還行。”
“那你能不能拿出去賣(｡•ᴗ-)？肯定能賣好多錢！少爺你就不用住那個破院子了！”
“不需要。”
“為什麽(｡•́︿•̀｡)？”
“低調。”
“低調是什麽(｡•ᴗ-)？”
“……就是不出風頭。”
“為什麽不出風頭(｡•ᴗ-)？少爺你這麽厲害，應該讓所有人都知道！”
林淵沒有回答。
他轉過身，將丹藥一枚枚收入瓷瓶中。療傷丹、固元丹、解毒丹、清心丹……每一種都用不同的瓶子裝好，貼上標簽。
靈兒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安靜了。
“少爺……”
“嗯？”
“你是不是在躲什麽人(｡•́︿•̀｡)？”
林淵的手頓了頓。
“為什麽這麽問？”
“我總覺得……”靈兒咬著嘴唇，“少爺你明明很厲害，卻從來不讓人知道。你建這個煉丹室，偷偷摸摸的。你練那個道術，也是偷偷摸摸的。你好像……不想被人發現。”
林淵沉默了一會兒。
“靈兒。”
“嗯(｡•ᴗ-)？”
“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連我也不能說嗎(｡•́︿•̀｡)？”
林淵轉過身，看著她。
靈兒坐在石台邊，手裏捧著一顆沒吃完的療傷丹，臉上還黑一塊白一塊的，眼神卻認真得不像平時。
“你不一樣。”他說。
靈兒愣了一下，然後臉又紅了：“少爺你、你又說這種話(⁄ ⁄＞⁄ ▽⁄＜⁄ ⁄)！”
“什麽話？”
“就是那種……那種讓人心跳加速的話(⁄ ⁄＞⁄ ▽⁄＜⁄ ⁄)！”
“……我說了什麽？”
“你說我不一樣！這還不讓人心跳加速嗎(⁄ ⁄＞⁄ ▽⁄＜⁄ ⁄)！”
林淵沉默了一瞬，轉過身繼續收拾丹藥。
“……你想多了。”
“我才沒有(｀へ´)！”靈兒把剩下的半顆丹藥塞進嘴裏，鼓著腮幫子，“少爺你就是故意的！每次都這樣！說完就不認賬！”
“……”
“少爺你臉紅了(｡♥‿♥｡)！”
“沒有。”
“有！我看到了(｡♥‿♥｡)！”
“你看錯了。”
“哼(｀へ´)！”
---
太陽西斜的時候，林淵收拾好丹藥，準備下山。
“少爺，我們這就走了嗎(｡•́︿•̀｡)？”靈兒還有些不捨，“我還想多待一會兒……”
“天黑了不好走。”
“哦……”靈兒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突然想起什麽，“少爺，你等等我！”
她跑到清泉邊，摘了幾朵野花，編成一個花環，戴在頭上。
“好看嗎好看嗎(｡♥‿♥｡)！”
“……走吧。”
“你還沒說好看呢(｀へ´)！”
“好看。”
“嘿嘿(◕ᴗ◕✿)！”
兩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夕陽把天空染成橙紅色，山穀裏的風帶著藥草的清香。
靈兒走在前麵，頭上的花環一晃一晃的，嘴裏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林淵跟在後麵，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
突然，他的望氣術自動運轉——
山穀深處，有一股微弱但異常的能量波動。
不是靈氣，不是魔法元素，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
林淵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山穀。
“少爺？怎麽了(｡•ᴗ-)？”靈兒也跟著停下來。
“沒什麽。”
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但那股波動的頻率，被他牢牢記住。
那是什麽？
為什麽會在他的煉丹室下麵？
還有——
靈兒吃下丹藥後，體內“氣”的流動，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不是普通的藥力吸收，而是……共鳴。
丹藥裏的靈力，和靈兒體內的氣，產生了共鳴。
就好像……
它們本來就是同源的。
“少爺少爺(｡•ᴗ-)！”
靈兒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怎麽了？”
“你說我吃了你的丹藥，會不會也變得厲害(✪ω✪)？”
“……不會。”
“為什麽(｡•́︿•̀｡)！”
“一顆療傷丹，又不是仙丹。”
“那你給我煉個仙丹嘛(｡•́︿•̀｡)！”
“不會。”
“騙人！你這麽厲害，肯定會(｀へ´)！”
“不會就是不會。”
“哼！小氣鬼(｀へ´)！”
靈兒氣鼓鼓地走在前麵，但走了幾步又跑回來，拽住他的袖子。
“少爺。”
“嗯？”
“下次再來的時候，能不能多待一會兒(｡•ᴗ-)？”
“為什麽？”
“我想學你那些草藥的名字……還有丹爐怎麽用……還有……”她低下頭，聲音變小了，“還有，這裏隻有少爺和我，沒有人會笑話少爺，也沒有人會罵我是沒人要的野孩子……”
林淵的腳步停了。
靈兒低著頭，手指絞著裙角，聲音悶悶的：“我知道他們背後怎麽說我的。說我是撿來的，沒爹沒娘，隻會拍馬屁……”
“誰說的？”
“很多人啊……”靈兒笑了笑，抬起頭，眼睛亮亮的，“不過沒關係！我有少爺嘛！少爺對我最好了(◕ᴗ◕✿)！”
林淵看著她。
夕陽照在她臉上，笑容燦爛，但眼底有一層薄薄的水光。
“靈兒。”
“嗯(｡•ᴗ-)？”
“你不是沒人要。”
“我知道啊，我有少爺——”
“你也不是野孩子。”
靈兒愣住了。
林淵看著她，聲音很輕，但很認真。
“你是我的人。誰敢說你半個不字，我讓他後悔來到這世上。”
靈兒的眼眶紅了。
“少爺你又、又說這種話(╥﹏╥)……”
“實話。”
“你每次說這種話我都想哭(╥﹏╥)……”
“那就哭。”
“我不要(｡•́︿•̀｡)！”靈兒使勁揉了揉眼睛，“哭了就不漂亮了！我還要戴花環呢！”
她把花環扶正，吸了吸鼻子，擠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少爺，我們回家吧(◕ᴗ◕✿)！”
“嗯。”
“回家我給你泡茶！多放糖的那種(ฅ´ω`ฅ)！”
“……少放點。”
“不要！就要多放(｀へ´)！”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山穀。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林淵回頭看了一眼山穀的方向。
煉丹室下麵的那股能量波動，他還要再來探查。
還有靈兒體內的共鳴——
她身上那枚吊墜的秘密，也許比他想象的更深。
但那些都是以後的事。
現在——
“少爺你走快點嘛(｡•ᴗ-)！天都快黑了！”
“來了。”
林淵加快腳步，跟上了蹦蹦跳跳的靈兒。
夕陽西下，兩個人的影子漸漸消失在暮色中。
山穀安靜下來，隻有清泉還在流淌，藥香還在飄散。
而在煉丹室下方的深處，那股未知的能量，緩緩脈動了一下。
像是在回應什麽。
又像是在等待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