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個日夜,在靈兒的嘮叨和符紙的墨香中悄然流逝。
諾蘭家族的成年禮,在初夏的第一縷晨光中拉開帷幕。整個府邸張燈結彩,紅綢從大門一直掛到主宅,仆人們端著銀盤穿梭在人群中,空氣中飄著烤肉和花香。帝國西部有頭有臉的貴族幾乎都到了,馬車從城門口排到了家族廣場,車夫的吆喝聲和馬匹的嘶鳴聲混在一起,熱鬧得像集市。
但林淵知道,這場熱鬧底下,藏著刀子。
一百五十天前,他在占卜中看到的“大凶”,今天就會應驗。那些在暗處窺伺了一百五十天的眼睛,今天就會睜開。而那個在他道基深處沉睡了一百五十天的東西,今天就會醒來。
他站在人群中,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禮服——族長派人送來的,大概是哪個堂兄穿舊的,袖口長了半寸,領口也有些鬆。但比起他平時那件灰撲撲的道袍,已經體麵太多了。
靈兒站在他身後,緊張地揪著他的袖子,手心全是汗。
“少爺,我好緊張(。•́︿•̀。)……”
“又不是你成年。”
“可是好多人在看啊……”靈兒小聲嘀咕,目光掃過周圍那些衣著華麗的貴族,又低頭看看自己的裙子,“蘇小姐送的這條裙子會不會太顯眼了?他們會不會覺得我一個小女仆穿這麽好是僭越(。•́︿•̀。)?”
“不會。”
“可是……”
“你穿什麽都好看。”
靈兒的臉騰地紅了:“少、少爺你又、又說這種話(⁄ ⁄>⁄ ▽⁄<⁄ ⁄)!”
林淵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高台旁邊的貴賓席上。蘇月瑤坐在那裏,一襲淡青色長裙,發髻上簪著一支白玉簪,端莊優雅得像畫裏走出來的人。她的目光也正好看過來,兩人視線交匯,她微微點頭,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她旁邊的座位上,一個銀發少女正低頭翻看著什麽檔案,銀色長發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帝國公主,艾琳娜·奧古斯塔。她今天穿的是皇家學院的製服,白底金邊,胸前別著皇家徽章,整個人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她似乎感覺到了什麽,抬起頭,目光精準地鎖定了林淵。
那目光裏沒有好奇,沒有審視,隻有一種近乎冷漠的平靜。她看了他一秒,然後低下頭繼續翻檔案。
“……那公主好凶的樣子(。•́︿•̀。)。”靈兒小聲說。
“不認識。”
“她剛纔看你了!”
“看了又怎樣。”
“萬一她也是來找少爺麻煩的呢(。•́︿•̀。)……”
“那就讓她找。”
靈兒鼓起腮幫子,還想說什麽,但成年禮的儀式已經開始了。
族長站在高台上,一個個念出旁支子弟的名字。每一個名字被唸到,就有一個少年或少女走上高台,接受祝福,從族長手中接過家族徽章。有人激動,有人緊張,有人滿不在乎。
輪到林淵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林淵·諾蘭。”
人群中響起竊竊私語。“就是那個廢柴?”“聽說連魔法都感應不到。”“嘖嘖,諾蘭家族怎麽出了這麽個廢物……”
靈兒氣得臉都紅了,張嘴就要罵回去。林淵按住她的肩膀。
“別理。”
“可是他們——”
“別理。”
林淵邁步走向高台。陽光落在他身上,不太合身的禮服在風中微微晃動。他的背挺得很直,步伐不緊不慢,像走在山間的小路上,而不是走進一群嘲笑他的人中間。
蘇月瑤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胸前的玉佩。艾琳娜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檔案,饒有興味地看著這個被全城嘲笑了十六年的“廢柴”。
族長看著這個最不起眼的侄子,例行公事地念出祝福詞:“願諸神庇佑,賜你力量與智慧——”
話沒說完,天空暗了。
不是烏雲遮日,是有什麽東西遮住了光。一股黑氣從廣場地下湧出,像墨汁滴入清水,迅速蔓延開來。陽光被吞噬,紅綢變成了灰色,鮮花變成了枯草,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爛的甜腥味。
“怎麽回事!”有人驚叫。
“敵襲!敵襲!”
護衛們拔劍衝過來,但還沒跑到廣場中央,就被黑氣吞沒了。慘叫聲、兵器落地的聲音、馬匹驚恐的嘶鳴聲混在一起,整個廣場亂成一團。
蘇月瑤霍然站起,手按在劍柄上,目光掃向四周。艾琳娜也站了起來,金色法杖從袖中滑出,杖頭的魔法石已經開始發光。
黑氣散去。
廣場中央站著十一個人。十個黑衣人,圍成一圈。中間是一個白發老者,穿著深灰色的長袍,手中握著一根骨杖,杖頭嵌著一枚黑色的珠子,散發著不祥的光芒。
巫門長老。六階術士。
他掃視全場,目光冰冷得像冬天的井水。“諾蘭家族,窩藏道統餘孽,罪該萬死。”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裏,“交出會道術的人。否則——”他抬起骨杖,輕輕一點。
一道黑光射向高台。族長甚至來不及反應,胸口就被洞穿,鮮血噴湧而出,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栽倒在地。
“族長!”幾個長老衝上去,但黑氣像活物一樣纏上來,把他們逼退。
全場死寂。
蘇月瑤的手已經握緊了劍柄,但她沒有動。她在等。等那個人出手。她知道,他會出手。
艾琳娜的法杖已經舉到了胸前,但她也沒有動。她在觀察。她想知道,那個被稱作“廢柴”的少年,到底隱藏著什麽。
靈兒抓緊林淵的袖子,指甲幾乎掐進他的肉裏。“少爺……”她的聲音在發抖,但她沒有跑。
“我再問一次。”巫門長老的聲音依然平靜,“交出會道術的人。”
沒有人說話。
巫門長老的目光緩緩掃過人群,最後停在了林淵身上。他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笑容:“看來,需要我自己找了。”
骨杖抬起,杖頭的黑珠開始發光。
林淵沒有動。他在等。
腦海中,那個一百五十天前出現過一次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不再斷斷續續,不再夾雜雜音。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頭上。
“……檢測完成。宿主確認。道統傳承者,身份驗證通過。”
“……係統載入中……45%……67%……82%……”
“……100%。”
【叮——道統係統啟用成功。】
林淵的瞳孔微微一縮。
眼前憑空出現一個半透明的麵板,淡金色的文字懸浮在空中,隻有他能看到。
【道統係統】
宿主:林淵·諾蘭
身份:道士傳承者(世界唯一)
道術等級:築基中期
已解鎖功能:無
當前任務:擊退來犯之敵
任務獎勵:僵屍召喚許可權、道術精通卷軸×3、信仰值×1000
失敗懲罰:死亡
【新手大禮包已發放。是否領取?】
林淵沒有猶豫。
“領取。”
一股暖流從胸口湧入,順著經脈流向四肢百骸。道基深處那個沉睡了一百五十天的東西,終於醒了。不是野獸,不是怪物——是一顆種子。千年前的道士們種下的種子,在他的道基裏生根發芽,開出金色的花。
【道術精通卷軸×3已使用。道術等級提升:築基後期。】
【信仰值 1000。商城已解鎖。】
【僵屍召喚許可權已開放。】
林淵深吸一口氣。靈力在體內奔湧,比一百五十天前強了不止一倍。道基深處的金光越來越亮,透過經脈、透過血肉、透過麵板,從掌心溢位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一團金色的光,不大,但很亮。
“少爺……”靈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顫抖和驚喜,“你在發光……”
“退後。”
“可是——”
“退後。”
靈兒咬咬牙,鬆開了他的袖子,退到人群後麵,但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他。
巫門長老的骨杖已經舉到了最高點。“那個少年……”他眯起眼睛,笑容越來越冷,“你就是道統傳承者。”
一道黑光射來。比擊中族長的更快,更狠,直奔林淵的麵門。
蘇月瑤的劍出鞘了半寸。艾琳娜的法杖亮了起來。但她們都慢了。
林淵沒有躲。
他抬起左手,掌心的金光迎上了黑光。
金光與黑光碰撞的瞬間,整個廣場的空氣都震了一下。一股無形的氣浪從碰撞點擴散開來,掀翻了附近的桌椅,吹飛了旗幟和紅綢。黑光像撞上了一堵牆,碎裂成無數碎片,四散飛濺。金光穿透碎片,直直地射向巫門長老。
長老臉色一變,側身閃避。金光的邊緣擦過他的左臂,袖口瞬間焦黑,露出的麵板上留下一道灼傷的痕跡,像被烙鐵燙過一樣。
“這是……”長老低頭看著手臂上的傷口,瞳孔驟縮,聲音裏第一次出現了顫抖,“道術!你是道統傳承者!”
廣場上炸開了鍋。
“道術?那是什麽?”“這小子不是廢柴嗎!”“他剛才擋住了那個老頭的攻擊!”“那道金光是什麽?不是魔法,也不是鬥氣!”
蘇月瑤的劍收回了鞘中,她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的光芒比胸前的玉佩還亮。找到了。她找到了。
艾琳娜的法杖也放了下來,她的眉頭微微皺起,眼中多了一絲認真。道術。這就是道術。
“是道術。”林淵的聲音不大,但整個廣場都安靜了,“你們找了千年的東西。”
巫門長老盯著他,嘴角慢慢勾起一個笑容。不是恐懼,是興奮。是獵人終於找到獵物時的興奮。“找了千年……終於找到了。”他抬起骨杖,杖頭的黑色珠子開始發出刺目的光芒,“所有人一起上。活捉他。要活的。”
十個黑衣人同時動了。
十道黑氣從不同方向射來,封鎖了林淵所有的退路。黑氣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網,帶著腐爛的甜腥味,朝他罩下來。每一道黑氣都有三階術士的全力一擊,十道合一,即使是五階強者也要退避三舍。
林淵沒有退。
他右手結印,掌心雷凝聚。金色的雷電在指尖跳躍,發出劈啪的聲響,像春天裏的第一聲驚雷。這不是他第一次用掌心雷,但這一次,有係統加持,有築基後期的靈力支撐,威力完全不同。
“五雷正法——掌心雷!”
金色雷電從掌心射出,不是一道,是三道。第一道撕開黑網,黑氣像破布一樣被扯碎。第二道擊飛兩個黑衣人,他們甚至來不及慘叫就被雷光吞沒。第三道直奔巫門長老。
長老骨杖一揮,黑氣凝成一麵盾牌擋在麵前。盾牌有三層,每一層都有六階術士的全部防禦力。
金色雷電撞上黑盾。
第一層,碎。第二層,碎。第三層,碎。
黑盾像紙糊的一樣被撕開,雷光穿透盾牌,擊中長老的胸口。他踉蹌後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石板上踩出裂紋,嘴角溢位一絲黑色的血。
“好……好一個道術!”他抹掉嘴角的血,眼中沒有恐懼,隻有越來越濃的興奮,“千年前我沒能親眼見到道士的力量,今天終於——”他舉起骨杖,杖頭的黑色珠子開始膨脹,從拳頭大小變成頭顱大小,再變成車輪大小,表麵的裂紋越來越多,像有什麽東西要從裏麵鑽出來,“讓我看看,你到底能撐多久!”
黑色珠子炸開了。
不是爆炸,是裂開。像雞蛋殼一樣從中間裂開一條縫,縫隙裏湧出濃稠的黑暗,像墨汁,像瀝青,像凝固的血。黑暗凝聚成形——三頭六臂,渾身覆蓋著黑色的鱗片,每一片鱗片都在蠕動,像活的一樣。六隻眼睛像燃燒的炭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它的嘴裏流出黑色的液體,滴在地上,石板立刻被腐蝕出一個個洞。
七階魔物。
廣場上的人開始四散奔逃。護衛們丟下武器就跑,貴族們尖叫著往門口擠,馬車撞在一起,哭喊聲、咒罵聲、馬蹄聲混成一片。
蘇月瑤拔出了劍,擋在商團眾人麵前。艾琳娜舉起了法杖,一個金色的護盾在她周圍展開。她們的目光都落在同一個方向——那個站在廣場中央、麵對著七階魔物的少年。
林淵沒有跑。
他開啟係統麵板,看了一眼信仰值——1000。商城裏的僵屍召喚令,標價正好1000。
【僵屍召喚令(初級):可召喚一具初級僵屍,戰力相當於五階戰士。是否兌換?】
五階對七階,打不過。但夠了。夠他爭取時間,夠他找到破綻,夠他——
“兌換。”
令牌出現在手中。青銅材質,巴掌大小,正麵刻著一個“令”字,背麵是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筆都像是用刀刻上去的,深淺不一,卻有一種說不出的韻律。林淵咬破指尖,將血滴在令牌上。
血珠落在“令”字上,像滴進了水裏,蕩開一圈金色的漣漪。令牌開始發燙,表麵的符文一個接一個亮起來,金光從指縫間溢位來,像握著一團燃燒的太陽。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僵屍,起!”
他把令牌往地上一拍。
地麵裂開了。
不是被砸開的,是從裏麵被什麽東西頂開的。石板碎裂,泥土翻湧,一隻蒼白的手從裂縫中伸出來,五指修長,指甲漆黑如墨,泛著金屬的光澤。然後是手臂、肩膀、頭顱、軀幹。
一具身著黑衣的僵屍從地下站了起來。
它很高,比林淵高出整整一個頭。黑衣破爛,露出下麵蒼白的麵板,上麵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林淵令牌上的一模一樣。雙眼沒有瞳孔,隻有兩團幽綠色的火焰在眼眶裏跳動,像兩盞鬼燈。它的嘴角微微上翹,像是在笑,但那笑容比冬夜的寒風還冷。
林淵看著它。它也看著林淵。
“殺了它。”林淵指著那個三頭魔物。
僵屍的嘴角翹得更高了。它轉過身,麵對著七階魔物,歪了歪頭,幽綠色的火焰在眼眶裏跳了跳,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具。然後它動了。
魔物咆哮著撲過來。三頭六臂同時揮動,每一隻手上都凝聚著黑色的能量球,每一個能量球都有炸平一座房子的威力。六個能量球同時砸向僵屍。
僵屍沒有躲。
它迎上去。一拳砸碎一個頭,黑色的血液和碎肉飛濺。一腳踢斷兩條手臂,骨頭碎裂的聲音像炒豆子一樣清脆。剩下的三個能量球砸在它身上,像打在鋼板上,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三秒。隻用了三秒。
七階魔物變成了一堆碎肉,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腐蝕出一個個冒著煙的坑。僵屍站在碎肉中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又轉頭看向林淵。幽綠色的火焰在眼眶裏跳動,嘴角的笑容更大了,像是在說:就這?
全場死寂。
蘇月瑤的劍停在半空,忘了收回來。艾琳娜的護盾還亮著,但她的眼睛已經不在魔物身上了,全在林淵身上。
靈兒站在人群後麵,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手裏的茶杯早就掉在了地上。她知道少爺很厲害,但不知道有這麽厲害。
巫門長老的臉色徹底變了。不是恐懼,是震驚。是那種看到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東西時的震驚。“這不是普通的道術……這是上古道術!你是——”
他沒有說完。林淵已經動了。
掌心雷再次凝聚,這一次不是三道,是五道。五道金色雷電在他掌心跳動,像五條活過來的蛇,發出刺耳的嘶鳴聲。他將體內所有的靈力都灌注進去,道基深處的金光瘋狂湧動,經脈脹痛,骨骼震顫,但他沒有停。
“五雷正法——五雷轟頂!”
五道金色雷電同時射出。不是直線,是弧線,從五個方向封鎖了長老所有的退路。雷電在空中交織成一張網,比剛才那張黑網更密、更亮、更致命。
長老拚盡全力撐起黑盾。黑盾有三層、五層、七層——他把所有的力量都用來防禦了。
第一道雷光,碎三層。第二道,碎五層。第三道,碎七層。第四道擊穿他的護體術,第五道——
“留活口。”林淵說。
第五道雷光偏了半寸,擦著長老的耳朵飛過去。雷光在他身後的牆壁上炸開一個洞,碎石飛濺,煙塵彌漫。長老的頭發被燒焦了一半,臉上被碎石劃出幾道口子,但他的命保住了。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渾身焦黑,抽搐了幾下,不動了。殘餘的黑衣人衝上來,架起他就跑。黑煙湧動,十一個人消失在廣場上。
僵屍站在原地,沒有追。它轉頭看著林淵,歪了歪頭,似乎在等下一個命令。幽綠色的火焰在眼眶裏安靜地跳動,嘴角的笑容收斂了一些,多了一絲……疑惑?
林淵看著它,沉默了一瞬。
“回來。”
僵屍點點頭,身體慢慢沉入地麵,像沉進水裏一樣。石板合攏,泥土填平,裂縫消失。地麵恢複了原樣,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林淵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的金光已經消散了,但還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在血管裏流淌。係統麵板安靜地懸浮在視野角落,上麵多了一行字。
【任務完成。獎勵已發放。僵屍召喚許可權已永久開放。道術等級已提升。信仰值 500。】
【下一任務將在適當時機發布。】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
陽光從雲層後麵露出來,落在狼藉的廣場上。紅綢被撕碎了,鮮花被踩爛了,石板上到處都是黑色的血跡和腐蝕的坑洞。族長躺在血泊中,幾個長老正在給他施救。貴族們躲在柱子後麵,探出頭來偷看。護衛們撿起丟掉的武器,臉上的表情又羞愧又敬畏。
林淵轉過身。
靈兒站在人群後麵,手裏還攥著那個摔碎的茶杯,眼眶紅紅的,嘴唇在發抖。她看到林淵轉身,終於忍不住了,撲過來一頭紮進他懷裏。
“少爺你嚇死我了(╥﹏╥)!”
“沒事。”
“你流了好多汗!臉色好白!你是不是又受傷了(。•́︿•̀。)!”
“沒有。”
“騙人!你每次說沒有的時候都有(。•́︿•̀。)!”
林淵沒有推開她。他抬起頭,目光越過靈兒頭頂,落在貴賓席上。
蘇月瑤站在貴賓席邊,劍已經收回了鞘中,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微笑。她微微欠身,用口型說了兩個字:“謝謝。”
她胸前的玉佩,還在微微發光。
旁邊的艾琳娜已經收起了法杖,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她的表情恢複了那種生人勿近的冷淡,但她的眼睛還在看著林淵,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認真。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艾琳娜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有意思。”她輕聲說。
陽光終於完全衝破了雲層,金色的光芒灑滿整個廣場。林淵站在光芒中央,靈兒靠在他懷裏哭得稀裏嘩啦,蘇月瑤在微笑,艾琳娜在審視。
巫門退了。係統醒了。道統,重現了。
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