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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瘋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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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續過了許多天,溫南昭才被汪墨帶去見汪衿和其他汪家長老。

汪家的議事堂建在地下三層,穹頂高闊,嵌著數盞冷白色的防霧燈,將青黑色的花崗岩地麵照得像結了層霜。

堂中列著十二根刻滿雲雷紋的青石柱,柱底蹲踞著斑駁的銅獸,張口銜著通風管,發出細微而持續的嗡鳴。

上首的主位空著,汪衿坐在左側第一把紫檀椅上,指尖輕輕叩著扶手。

他穿著一身熨帖的深色唐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鬢角的銀絲在冷光下格外顯眼。

汪墨站在堂中偏左的位置,一手按著溫南昭的肩膀,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擔心。

在汪衿的示意下,汪墨最終還是走到了汪衿邊上,有另外兩個小汪壓著溫南昭。

所以他到底在擔心什麼?擔心會被汪衿弄死嗎?

溫南昭忍不住嗤笑。

溫南昭剛被押進汪家議事廳,厚重的木門在身後重重合上,隔絕了所有光線與退路。

廳內光線昏暗,隻點著幾盞冷光壁燈,長桌兩側坐滿了汪家嫡係,目光像淬了冰一樣落在他身上。

沒有寒暄,沒有質問,隻有一種早已定好結局的漠然。

主位上的汪衿抬了抬眼,聲音平淡得近乎殘忍:“你記起來了。”

不是疑問,是陳述。

溫南昭剛要開口,旁邊的小汪立刻上前按住他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有人上前,拿出一支早已準備好的鎮靜劑,針管在燈下泛著冷光。

“小少爺隻是暫時醒了。”旁邊的人低聲回話:“隻要再做一次處理,他還是那個聽話的‘汪昭’,汪家的小少爺。”……汪家的棋子。

汪衿淡淡頷首:“別弄死,也別弄殘,我要的,是一個完全聽話、沒有過去、沒有自我的棋子。”

他們要做的,從一開始就不是審問、不是懲罰,而是把“溫南昭”徹底殺死,再把那個麻木、溫順、隻屬於汪家的“汪昭”,重新找回來。

溫南昭被人按著,一直垂著頭,黑色的風衣遮住大半張臉,露出的下頜線綳得緊緊的。

他的姿勢有些佝僂,像是被連日的審訊與囚禁磨去了所有力氣,腳下的鐐銬拖在地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白痕。

“小一,解開鐐銬吧。”

“好的昭昭。”

突然,是鐐銬落地的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凝固。

溫南昭緩緩直起身子,連帽衫的帽子滑下,露出一張清俊卻冷冽的臉。

他的膚色是常年不見光的蒼白,眼底卻積著化不開的寒,掃過眾人時,沒有半分畏懼,隻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厭煩。

他抬手,隨意地活動了一下脖頸,骨節發出清脆的“哢噠”聲。

緊接著,他又甩了甩手腕,原本鎖著他的精鋼鐐銬,此刻正斷成兩截,滾落在地,發出沉悶的響聲。

議事堂裡死一般的寂靜。

汪家長老齊齊站起,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汪衿的手指停在扶手上,眼神沉了下來,周身的氣壓瞬間降低。

溫南昭向前邁出一步,步伐平穩,沒有絲毫拖遝。

他的聲音很淡,帶著一絲沙啞,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議事堂:“我不是逃不出去,是懶得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堂中所有汪家人,最終落在汪衿身上,一字一頓:“我回來,是來算賬的。”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動。

沒有多餘的招式,沒有花哨的動作,溫南昭的出手快得像一道殘影。

離他最近的是一名年輕的小汪,正握著匕首衝上來,臉上帶著驚懼與狠厲。

溫南昭側身避開他的刀刃,同時抬手,指尖精準地落在他的手腕脈門處。

“哢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刺耳。

那名小汪慘叫一聲,匕首落地。

溫南昭沒有停,手肘向後一撞,正中他的心口,隻聽“悶哼”一聲,那小汪像斷線的風箏,飛出數米,撞在牆上,再無聲息。

301的幫助無聲無息,它本就對溫南昭愧疚,殺幾個汪家人玩玩怎麼了?

就在301想把所有的掛都弄在溫南昭身上時,而他卻拒絕了。

301不懂溫南昭為什麼要這樣,見自家小係統這麼問溫南昭也不吝嗇回答:“這樣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遭受到身上的每一處疼痛,記住這些痛,讓他們用命還。”

溫南昭像一柄出鞘的劍,冰冷、鋒利,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

一名長老怒喝一聲,身形一晃,已到他麵前,這長老穿著黑色的勁裝,手中握著一對玄鐵虎爪,招式狠辣,直取他的咽喉。

溫南昭不退反進,身體微微後仰,避開虎爪的鋒芒,同時左手成刀,劈向長老的手腕。

長老反應極快,手腕一翻,虎爪順勢向下,想要鎖住他的手臂。

就在這時,溫南昭的右手突然探出,指尖點在玄鐵虎爪的關節處。

“錚——”

一聲金屬脆響,虎爪竟被他生生點偏,緊接著,他手腕一擰,抓住長老的手臂,借力一甩。

那名長老體重近百公斤,此刻卻像一片鴻毛,被他輕易甩起,狠狠砸向對麵的人群。

議事堂裡徹底亂了。

小汪們手持武器,從四麵八方湧來,卻根本近不了溫南昭的身。

他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快得讓人看不清,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骨頭斷裂的脆響或重物落地的悶響。

他不說話,臉上沒有任何錶情,隻有眼底的寒意在不斷加深。

他像一台精密的殺戮機器,精準、高效,不帶一絲感情。

有幾個聰明的小汪拿起槍對著溫南昭發射,子彈呼嘯而來,卻在離溫南昭不到半尺的地方,突然偏離了軌道,打在旁邊的青石柱上,濺起一串火花。

當然是301在乾擾磁場,這個汪家人是偷襲,冷兵器對上熱武器,就算身手再好這一槍也必定會打中溫南昭心臟。

溫南昭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那名小汪麵前,那名小汪瞳孔驟縮,還沒來得及換彈匣,就被溫南昭掐住了脖子。

輕輕一捏,“哢嚓”一聲,一切歸於平靜。

他隨手將屍體扔在一邊,目光再次投向那些長老。

不知從何時起,溫南昭手上拿著一把沾滿鮮血的唐刀,他如地獄羅剎一般緩緩朝著上方的汪衿汪墨走去。

幾個還有行動力的長老死死阻攔在前麵,可卻被臉上沾血的溫南昭幾下子搞定,終於沒有人再攔在兩人前麵,因為其他人都死絕了,而其他汪家人不知道這發生的事。

地下議事堂早已成了一片人間煉獄。

青黑色花崗岩地麵被濃稠的鮮血浸透,順著石縫蜿蜒流淌,在冷白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斷裂的石柱、變形的玄鐵虎爪、散落的槍械與殘缺的屍體橫七豎八堆疊,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硝煙味,還有骨骼碎裂後散不去的死寂。

穹頂的防霧燈依舊亮著,卻照不進這片被絕望與瘋狂吞噬的角落。

溫南昭就站在這片狼藉中央。

深色風衣早已被鮮血浸透,大片暗紅凝固在衣擺,濺起的血珠掛在他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頰、下頜,順著鋒利的線條緩緩滑落,在脖頸處匯成細流。

原本整齊的髮絲淩亂地貼在額角,幾縷濕發黏著麵板,遮住了大半眉眼,隻露出一截緊繃到泛青的下頜線。

他身上帶著清晰的戰損,肩頭被虎爪劃開深可見骨的傷口,布料撕裂,皮肉外翻,鮮血不斷滲出。

腰側有槍火擦過的灼傷,泛著焦黑,手臂上縱橫交錯的淤青與劃傷密密麻麻。

可他彷彿全然感覺不到疼痛,隻是微微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翳,遮住了眼底翻湧的瘋魔與死寂。

那是一種從骨血裡滲出來的瘋。

不是歇斯底裡的狂躁,不是張牙舞爪的暴戾,而是高冷寡言的靈魂被生生碾碎後,重新拚湊出的、帶著破碎感的魔性。

親耳聽到母親要與他一刀兩斷時,他是平靜的瘋,不哭不鬧,不言不語,像一尊沒有溫度的瓷像,把所有情緒封死在心底。

在知道所有記憶,被汪家囚禁、實驗、抹去記憶,被迫成為聽話的汪昭時,他是壓抑的瘋,沉默順從,眼底卻藏著永不熄滅的闇火。

而此刻得知全部真相,知曉自己從出生起就被血脈、被陰謀、被世道牢牢鎖住,連一絲幸福都不配觸碰時,他徹底入了魔。

他本就清冷寡言,從不屑於多說一字,可此刻胸腔裡翻湧的恨意與委屈,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撕裂。

唐刀還握在他手中,刀刃沾滿鮮血,順著刀尖一滴一滴砸在地麵,發出清脆而詭異的聲響。

他微微抬眼,目光落在汪衿倒在血泊中的屍體上,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極冷、又極瘋狂的笑。

那笑沒有半分溫度,沒有半分快意,隻有深入骨髓的嘲諷與悲涼。

“我親愛的……父親?”

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低沉、清冷,帶著一絲玩味的尾音,卻字字如冰錐,紮進早已冰冷的屍體。

他緩步上前,靴底踩過血泊,發出黏膩的聲響,刀尖在地麵拖出一道細長的血痕。

“父慈子孝的戲碼……好玩嗎?”

可汪衿早已沒了回應。

直到死,那人都漫不經心,都冷靜得殘忍,輕飄飄一句話,就剖開了他一生的悲劇。

錯就錯在他生而為張家人,錯在他血脈純凈,錯在他天生就該被利用、被操控、被剝奪一切,成為汪家與張家棋局上最完美的棋子。

原來他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掙紮、所有求而不得的溫暖,都不是意外。

從一開始,他就不配。

不配被愛,不配擁有家,不配為自己活一次。

巨大的不甘與怨恨像海嘯般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理智。

溫南昭握著刀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青筋在蒼白的手背上暴起,猙獰可怖。

他眼底最後一絲光亮徹底熄滅,隻剩下濃得化不開的黑,瘋意毫無保留地翻湧上來,衝破了他一貫高冷剋製的外殼。

沒有嘶吼,沒有咆哮。

他隻是沉默著,一刀狠狠捅進汪衿的胸口。

滾燙的鮮血噴湧而出,濺上他的臉頰、眼瞼,溫熱的觸感刺得他眼眶發疼。

汪衿口中狂嘔出鮮血,卻依舊帶著那詭異的笑,氣息微弱卻依舊殘忍:“小昭啊……隻要張家不倒,汪家不滅……還會有千千萬萬個我……”

話音落,身體徹底軟倒。

溫南昭緩緩拔出刀,鮮血順著刀刃狂瀉。

他麵無表情,連眼神都沒有晃動一下,彷彿剛剛殺死的,不過是一隻無關緊要的螻蟻。

直到他緩緩偏頭,看向僵在一旁的汪墨。

汪墨臉上是極致的掙紮與痛苦,眼底有擔憂,有不捨,有無法割捨的恩情,還有那點讓溫南昭作嘔的情意。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似乎想勸,想求,想為自己那點卑微的心思辯解。

溫南昭看著他,蒼白的唇瓣緩緩勾起,笑意冰冷刺骨,他惜字如金,每一個字都淬著毒與瘋。

“你對我的感情……”

汪墨的眼睛瞬間亮起一絲微弱的期盼,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可溫南昭下一瞬,就親手碾碎了那點期盼。

“讓我感到噁心。”

五個字,輕淡,平靜,卻比刀刃更鋒利。

汪墨猛地僵住,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就在他失神的剎那,溫南昭手腕一動,唐刀快如閃電,瞬間貫穿了汪墨的喉嚨。

鮮血狂噴而出,濺了溫南昭一身。

汪墨連一聲悶哼都沒能發出,雙眼圓睜,帶著不敢置信與無盡的悔恨,重重倒在汪衿身邊。

至此,汪家議事堂內,再無一個活口。

溫南昭站在兩具屍體前,沉默了很久。

瘋狂褪去後的虛脫感如潮水般洶湧而上,瞬間抽幹了他全身所有力氣。

握著唐刀的手一鬆,染血的刀哐當一聲落在血泊裡,他身體一軟,直直跌坐在冰冷的地麵上。

他緩緩抬起雙手。

那雙原本乾淨清瘦、骨節分明的手,此刻沾滿了別人的血,也沾著他自己的血,黏膩、溫熱、腥紅,怎麼看都像一雙沾滿罪孽的手。

他就那樣怔怔地看著,一動不動,像一尊失去靈魂的雕塑,不知過了多久,一滴冰涼的液體突然砸在手背上。

溫南昭愣了一下。

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

溫熱的液體從眼眶洶湧而出,順著染血的臉頰滑落,砸在血泊裡,暈開一圈圈微弱的漣漪。

他哭了。

不是崩潰大哭,不是號啕痛哭,而是從靈魂深處溢位來的、無聲的淚。

他撐著發軟的身體,一點點向後挪,直到後背緊緊抵住冰冷粗糙的石柱,才蜷縮起來,將自己緊緊抱在角落。

膝蓋抵著胸口,雙臂環住腿,頭顱深深埋在膝間,像一個無家可歸的孩子。

起初隻是極輕的嗚咽,壓抑在喉嚨裡,細碎得幾乎聽不見,他本不想外露情緒的,可這一次,他真的壓不住。

兩世的淒慘,半生的身不由己。

被母親拋棄,被汪家囚禁,被抹去自我,被當成棋子肆意擺弄。

他所求的從來不多,隻不過是為自己活一次,不過是有真心待他的親人,有溫暖的家,有一點點愛而已。

可他什麼都沒有,世界對他,從來隻有殘忍。

委屈、痛苦、怨恨、不甘、絕望……所有被他壓抑了十幾年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壓抑的嗚咽,瞬間變成了淒厲的哀鳴。

那聲音不似平日裏的清冷低沉,沙啞、破碎、絕望,在空曠死寂的議事堂裡回蕩,聽得人心頭髮緊,刺骨的悲涼。

他哭得渾身發抖,肩膀劇烈顫動,蒼白的手指死死攥著染血的衣擺,指節泛青,眼淚瘋狂湧出,混著臉上的鮮血,滑進嘴角,又鹹又腥。

情緒劇烈波動之下,心口一陣劇烈絞痛,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嚨。

溫南昭猛地低頭,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落在膝蓋與地麵,綻開一朵刺目的猩紅。

緊接著,眼角緩緩滑下兩道血淚,殷紅刺眼,順著蒼白的臉頰蜿蜒,像兩道永不癒合的傷口。

他恨。

恨這吃人的世道,恨這該死的血脈,恨這從出生就註定的棋局,恨自己連一絲幸福都抓不住。

而這份恨的根源,是他受了鋪天蓋地、無人訴說的委屈。

係統301安靜地待在空間裏,沒有出聲,沒有打擾,隻是默默陪著他。

它知道,此刻的溫南昭不需要安慰,不需要幫助,隻需要發泄。

把這十幾年壓在心底的苦、痛、淚、血,全都哭出來,吼出來,瘋出來。

冷白燈光依舊照著滿地狼藉,角落處,那個平日裏高冷寡言、清冷如冰的人,蜷縮成一團,哭得像個徹底崩潰的孩子。

哭聲淒厲,絕望,瘋魔,又脆弱得不堪一擊。

他殺了所有仇人,毀了這場囚禁他半生的陰謀,可他終究,沒能救回那個本該擁有幸福的溫南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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