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他回頭看向阿寧,聲音壓得很低:“距離大概三十米,繞不過去。”
阿寧快速判斷,小聲對著一旁的隊員說道:“硬拚不行,槍一響,子彈打偏了就麻煩了,不到最後一刻別開槍。”
黑熊似乎聞到了氣味,抬起頭,朝隊伍的方向望過來,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咕嚕聲。
“所有人,分散撤退。”阿寧當機立斷:“往右邊的樹林跑,別回頭。汪昭,你帶另一隊走。”
話音未落,她猛地帶著其中一隊人朝與汪昭相反的方向跑去,一邊跑一邊故意踢起雪,製造出更大的動靜。
而另一邊的汪昭帶著留下來的這一隊人朝著黑熊相反的方向跑去,此時的黑熊被阿寧那一隊吸引了足夠的注意力,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此刻,阿寧在雪地裡靈活地跳躍,幾次險些被熊掌拍中,身上的衝鋒衣被劃出幾道口子。
她看準一處陡坡突然一個急停,腳下一滑整個人朝山坡下滾去,黑熊收勢不及直接跟著沖了下去。
阿寧在翻滾中伸手亂抓,指尖勾住了一根半埋在雪地裡的樹榦,粗糙的樹皮瞬間在她掌心磨出一道血痕。
她咬緊牙關,硬生生止住下墜的勢頭,黑熊卻沒有那麼幸運,繼續翻滾著墜下懸崖,幾秒後,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從穀底傳來,隨後一切又歸於寂靜。
阿寧緩緩鬆了口氣,整個人掛在樹榦上,大口喘著氣,雪淅淅瀝瀝的從頭頂滑下,她現在隻需要等待著汪昭將她拉上去。
汪昭沿著山坡滑下來,半跪在阿寧上方伸手:“抓緊。”
阿寧抬頭,沖他露出一個帶血的笑:“沒那麼容易死。”
汪昭沒說話,隻是伸手牢牢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把她拉了上來。
兩人在雪地裡站穩,他低頭看了眼她掌心的血,翻出了揹包裡的葯:“處理一下。”
阿寧就是這麼有魅力,一個女人能在外國雇傭兵中闖出一番地位且能讓人服從,誰能說這麼厲害呢?
隊伍又經過了一番長途跋涉天色漸暗,風雪漸漸大了起來。
阿寧抬頭看了一眼天色道:“今天就到這兒,就地紮營。”
帳篷很快搭好,篝火點起,橘黃色的火光在雪地裡顯得格外溫暖。
隊員們圍在火邊取暖,有人開始抱怨這鬼天氣,有人拿出壓縮餅乾默默啃著。
汪昭坐在帳篷門口盯著追蹤器,螢幕上的紅點已經靠近山腹位置。
“他們可能已經找到入口了。”汪昭將追蹤器遞給阿寧。
“那我們得快點了。”阿寧吸了口氣,任由自己把酒精倒在傷口上,掌心一陣刺痛,她隻是微微皺眉,沒有出聲。
第二天一早,隊伍再次啟程。風雪過後,天空格外澄澈,雪山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戴上護目鏡。”阿寧提醒:“雪盲了自己負責。”
雇傭兵們紛紛照做,汪昭把護目鏡推到額頭上,眯著眼看了一眼遠處的三聖雪山,低聲喃喃:“快到了。”
追蹤器上的紅點已經穩定在一處山腹位置,與他們的路線逐漸重合。
隨著海拔越來越高,空氣愈發稀薄,每邁出一步都像是在與無形的阻力對抗。
阿寧的呼吸也有些急促,但腳步始終穩得驚人,她不時回頭看一眼隊伍,確認沒有人掉隊。
“再堅持一下。”她對眾人道:“到了上麵,想怎麼休息都行。”
終於,在翻過一道山脊之後,三聖雪山的主峰完整地展現在眼前。
巨大的山體像一頭沉睡的巨獸,山腰處被雲霧纏繞,隱約可見被冰雪覆蓋的古老遺跡輪廓。
“那就是雲頂天宮?”有人忍不住低聲驚嘆,“這隻是入口附近。”阿寧目光銳利;“真正的東西在裏麵。”
汪昭收起追蹤器抬眼看過去,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專註:“吳邪他們就在那一帶。”
阿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們來晚了一步,但也不算太晚。”
隊伍加快了腳步,沿著山腰處的一條隱蔽小道前行不多時,前方傳來了人聲和金屬碰撞的聲音。
“有人。”汪昭壓低聲音。
阿寧做了個手勢,隊伍立刻散開,躲到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麵。
她探頭一看,隻見吳邪、胖子、小哥,還有陳皮阿四帶著的另一支隊伍,正聚集在一處被炸開的洞口附近,似乎在研究如何進入。
“看來大家都到齊了啊。”阿寧輕聲道,語氣裏帶著一絲譏諷:“好不熱鬧呢。”
汪昭看著那幾個熟悉的身影淡淡道:“吳邪身邊的人比之前多了。”
“陳皮阿四那老東西也來了。”阿寧眯起眼:“正好,省得我們一個個去找。”
她整了整衣服,把槍背好,從岩石後走了出去,步子不急不緩,像隻是來參加一場普通的會麵。
“各位,這麼冷的天,還真是辛苦你們了。”她的聲音帶著笑意,卻冷得讓人背脊發涼:“找到入口也不通知一聲,不太夠意思吧?”
吳邪等人回頭看到她,明顯一愣。
胖子反應最快,立刻罵道:“哎喲,這不是寧大小姐嗎?你怎麼也跟來了?你們公司業務範圍現在都擴充套件到雪山旅遊了?”
阿寧瞥了他一眼:“你們都能來,我為什麼不能?長生這種事,本來就不是你們幾個人的專利。”
王胖子本來以為這陳皮阿四會像之前在路上一樣懟人,可沒想到他卻是緊緊盯著阿寧,不,更確切的說是盯著阿寧身後的人。
讓人緩緩走上前來到了阿寧的身邊,一副護目鏡擋住了他大半張臉,可那身形和氣質和許多年前那記憶中的人一模一樣。
陳皮阿四渾濁的眼珠驟然縮緊,握著柺杖的手青筋暴起,沙啞的聲音裏帶著幾分不敢置信:“你……”
汪昭抬手掀下護目鏡,露出一張輪廓冷硬的臉,唇角勾起一抹不失禮貌的淡笑:“果然百聞不如一見,四爺果然還有年輕那般康健。”
他那雙冷淡的眼睛直直望向陳皮,全都是陌生與虛假的恭敬,根本沒有往日那般一絲的熟稔。
這話和陌生的眼神像針一樣紮進陳皮阿四心裏,他猛地向前半步,柺杖重重杵在雪地上,積雪濺起:“那年你突然失蹤,我派出道上這麼多人找你連一絲痕跡也找不到,這倒是算得一手好棋啊!”
吳邪和胖子麵麵相覷,顯然沒料到這兩人還有“舊怨”。阿寧挑眉看了眼汪昭,又轉向陳皮阿四:“看來你們老相識,倒是省了我介紹的功夫。”
陳皮臉上的皺紋像被刀刻出來的溝壑,橫七豎八地爬滿額頭與眼角,鬆弛的麵板耷拉著,卻掩不住眼底沉澱了幾十年的陰鷙狠勁。
汪昭心底裡有了些悸動,可他不知道為什麼,他很能確定自己沒有見過陳皮,也沒有和陳皮打過交道,也不知這陳皮想搞些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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