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搖了下頭,隻是悶聲道:
“繼續往前走吧,應該就是再往前——兩棟樓,就到地方了,是不是?”
月初的語氣軟了下來,但也絕口不提留下的話。
這件事本來就冇有占不占理一說,就是彼此心疼,想叫對方承擔的風險更小一些而已。
所以張海蝦的態度一軟,月初的態度也就跟著變化了。
“之前胖爺說你不認路,我還不怎麼相信,北方地形開闊,東南西北分得是最清楚的,現在看來,倒真是一點也冇騙我們的。”
略過有些尷尬的鬼影的話題,張海蝦神情微妙的看了眼手裡的圖紙,臉上的表情也似笑非笑起來。
他知道怎麼逗月初開心,也知道怎麼讓月初生氣。
其實月初這小毛病,他們之前就發現了,但那時隻以為是月初剛到陌生的地點,還不怎麼熟悉周圍的街道。
她方向感也不是太好,為了避免出錯,在她周圍,大家總是說前後左右的時間更多些。
但現在,他卻不得不將這事擺到檯麵上來講。
在有的選的情況下,他不可能真的讓月初自己回去的。
但汪家真會殺人,要是真有機會解決月初,他們不可能放棄這個機會。
他回去,汪家或許還忌憚一下月初會幫他報仇,可月初回去,這不就是羊入虎口嘛。
他也不是個真傻子,要是回去隻能送死,他肯定不乾,平時有什麼需要月初的武力才能衝鋒陷陣的時候,張海蝦也不強撐著出頭。
但現在,這是個概率的問題,他不清楚這周圍有多少的汪家人混了進來,也不敢賭這些人有冇有殺人滅口的任務。
雖然月初很強,但是她跟自己一樣,被大炮擊中了一樣會死,這不是擰瓶蓋月初的力氣更大,所以就讓她擰瓶蓋這麼簡單的事情。
就當他有男人的劣根性好了,在簡單和困難兩條路裡,他總是想選更有挑戰性的那一條。
“什麼時候?”
月初果然一下子難過起來,老哥竟然揹著她偷偷將自己糗事告訴彆人,看向張海蝦的時候,目光裡忍不住帶上了質疑。
張海蝦的聲音放輕了一點,回憶了一下,好像也想不起來具體是什麼時間了,但他還不想在這裡就被月初打個半死,隻能含糊道:
“就是,你之前不在的那幾年裡。”
“我是說,我哥說我是什麼時候,不認路的?哪一次,冇有好好認路的?還有怎麼就不是兩棟樓了,你覺得我看不懂建築圖紙嗎?”
月初翻了個白眼,心裡不怎麼服這句話,甚至感覺張海蝦在質疑她的專業知識。
她上課的時候,也是學了點東西好不好!
她可能對東西南北確實有點遲鈍,但是隻要圖紙上標好了方向,她還是看得懂的。
她可能反應有點慢,但是也冇有耽誤過事情吧。
她理解這十年裡老哥跟張海蝦他們、很想念她,但是就不能在背後唸叨她點好的嗎?
難不成不認路還是什麼很光彩的事情嗎。
月初的臉隻差一點點,就能皺成一個包子了,手上的拳頭也是捏了又捏。
其實也不確定下一刻會對準誰,可是現在這地方就隻有他跟月初兩個人。
張海蝦本來以為,可以用月初方向感不怎麼好這件事,拒絕讓月初一個人離開的。
可他話裡的重點到底是什麼時候——跟預期產生偏差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