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那裡好像有什麼影子閃過去了。”
張海蝦忽然皺了下眉,手指著那一處拐角神色驚恐。
月初其實壓根冇聽見什麼聲音。
或者說,因為自己不肯守在這裡,張海蝦也說服不了她讓他回去,在兩個人僵持的時間裡,他們之間安靜的連頭頂沙子流淌的聲音都能聽見了。
要是這時候有什麼額外的聲音出現,月初絕不可能像忽視昨天晚上的窸窣聲一樣,忽視掉現在的聲音。
他不會是想做戲把自己引開吧。
而且張海蝦......雖然月初曾經聽過張海鹽自吹自擂他跟張海蝦曾經的特工生涯。
但是月初必須直言,張海蝦此時的演技實在夠爛,爛到月初願意替他在附近腳釦一個城堡。
“所以,你不打算去追一下?”
見張海蝦臉上的驚恐僵住,月初還好心的提醒了他一下。
冇想到吧,她可不是什麼指哪兒打哪兒的笨蛋,她可有腦子了。
就張海蝦的這點本事,甚至比不上自己跟著老哥出去買的時候,指揮老哥去邊上挑水果,她趁機去隔壁鋪子裡買糖的時候。
那時候的自己,冇準還冇有張海蝦年紀的零頭大呢,果然天賦這東西,不是誰年紀大誰就有道理的。
這點本事,不會真是在哄自己玩兒吧。
見月初就盯著自己不說話,十分執著的樣子,張海蝦也不知道要回什麼話纔好,隻愣愣的憋出段句:
“我不是不相信你,你彆生氣,可這回聽我的,你守在這,我回去。”
算是乾脆利落的承認了錯誤,但是也不肯將前麵的話收回去。
哪怕是送死,也想上去闖一闖。
張海蝦愁苦的月初都不落忍了,心裡也憋屈,其實冇人真的怪他,她隻是恨汪家人多事而已。
立場這東西真是奇怪的不行,對月初而言,它永遠都站在自己這一邊。
雖然被張海蝦駁了麵子,可是月初知道張海蝦是想為自己好的,又全是站在她的安全上考慮問題,怎麼可能真的和他賭氣。
她不是真那麼不識好人心的,隻是覺得有些無力,於是忍不住遷怒。
有點窩裡橫的意思,但也不真的遷怒張海蝦,更多的還是自己個兒生悶氣。
就像月初不喜歡張啟山,時常心裡腹誹這是個十足的政治生物,總有些光明正大的托詞藏在他的私心前頭。
就算拋開小哥疑似被這人抓住抽血的事,也是能不要沾邊最好不要沾邊的。
她雖然冇總結過為什麼,但趨利避害的本能已經讓她避開那些不能全心全意為她考慮的人了。
換言之,能長久留在月初身邊的,都是月初有意無意挑選過的。
她遇上王胖子後,自小享受的就是獨生子的待遇,習慣了被人時時刻刻放在最前頭考慮。
長大之後也遇上了彆的人和事,依舊在被喜愛討好。
這輪懸著的月亮就冇真的掉下來過,從來都是一個樣子,隻是旁人看了有陰晴圓缺,她於是也覺得自己還有不滿罷了。
月初擔驚受怕的時候也有,可是耳光往往打不到臉上,隻能感受到一陣涼風,能得到的教訓也少的可憐。
更多的時候,月初隻是習慣性的自己嚇自己。
她自來享受的就是被人掏心掏肺貢獻的第一等愛慕,雖然從不總結,可全憑直覺就知道有多少人會在反覆斟酌之後,將她高高抬起。
有恃無恐的再不明顯,那也是被人捧著的,曆來隻有她自己給自己氣受。
出於人類生存的某種本能,月初也會不自覺美化自己的行為,可心裡再怎麼自憐自愛,月初也不真是她想象中的可憐小白菜。
她的篩選係統為她留下了喜歡她的人,她本來也喜歡這樣的人,又怎麼會真的因為張海蝦想為她的心生氣。
不知所措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