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張啟山建造古潼京這些建築的時候,開的窗都不算大。
奈何在沙漠周圍根本根本就冇有彆的遮擋物,太陽一升起來,他們的帳篷跟睡袋完全暴露在野外的時候一樣,甚至還不如野外的時候,過於亮了。
月初往睡袋裡麵蹭了蹭腦袋,要是讓她來選的話,還是睡在防空洞的時候好,至少冇有窗戶,隻要把外麵的鐵皮擋上了,裡麵的還是很暗的。
或許她昨天晚上就該把睡袋當裹屍袋那麼用,那冇準也能睡一個好覺,月初又無聲的張大嘴哀嚎了一下。
昨天完全是張海鹽進沙漠之後睡得最好的一天,今天早早地就醒了,逮著無邪就問道:
“所以咱們今天乾什麼?再進去那些建築裡麵逛逛,看看是不是還有什麼古潼京的線索在裡麵?
還是啟程返航,既然你已經清醒了,該乾的事情我們也乾完了,那是不是就能找路出去了?老在這裡安營紮寨的也不是事啊。”
這話是大庭廣眾之下問的,音量也冇一點減小,那個汪家人的身體素質真的十分強悍,到現在竟然也冇死,張海鹽已經忍不住懷疑這是不是一個被改造過的人了。
他們總得給這次行動下個定義的,剷除蛇礦這個名頭也差不多夠大了,要是再不計劃回去,尹家該人心不穩了。
大早上的,無邪還有點懵的,張海鹽的問題劈頭蓋臉的砸過來了。
一晚上過去了,看得出來張海鹽的精神依舊亢奮,不過說話的時候語氣倒是平和了許多,瞧這春風得意的勁,好像前兩天偷懶裝病的不是他一樣。
月初隻是給了他一個吻,冇準是兩個吻,但張海鹽表現的好像是月初已經答應讓他進門了似的。
無邪忍不住在心底偷偷腹誹,要是這時候小哥在就好了,正好可以讓他這個張家族長去管管張家人,他們鷸蚌相爭,自己就能漁翁得利。
偏偏現在人不在這裡,他就得一個人麵對張家兄弟的明槍暗箭,何其命苦。
無邪算是有點瞭解當初二月紅看見他跟小花時的心情了。
他現在聽見張海鹽的聲音就想翻白眼,然後再狠狠給他一拳頭,太囂張了,連月初也被他哄著偏愛他。
幸好是無邪有多年的混社會經驗,裝一下微笑薩摩耶而已,又不是什麼難事,反正等小哥出來,看他告不告狀就完了。
以為有月初的偏心就夠用了嗎,實在天真,不過是階段性的短暫偏航而已。
無邪思考了一下,迎著周圍打探的目光,輕聲道:
“你不要著急,古潼京進來艱難,出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今天我們繼續在古潼京裡麵翻翻,看看有冇有被我們漏掉的細節,等明天,正式開始找出去的路。”
張海鹽點點頭,上下打量了無邪一眼,關心道:
“那你的身體還撐得住嗎?我看你現在這樣子實在有點虛,臉色又那麼蒼白,畢竟才中過招又放了那麼多血,就算你的生命力跟地上那位一樣頑強,也經不住這麼損耗啊。
彆到時候直接癱倒在地上,那可嚇死人了,我們跟無家也交代不起,況且我們總歸也就剩幾天的食物的,古潼京進出的路都那麼難找,我們那不如早做打算?”
“我身體不虛。”
無邪的假笑限時返場,張海鹽故作詫異的挑了挑眉,點頭應道:
“好好好,不虛,那我們什麼時候開始找出去的路?”
月初的睡袋就在兩人的不遠處,她忽然有點痛恨自己的好聽力了,她就算再傻,也知道虛不虛這個問題帶給男人的殺傷力,或許,她應該再晚一點再醒過來。
眼見著無邪的拳頭捏了又捏,張海蝦到底是比王萌這個已經看上戲的更貼心一些,建議道:
“不如我們分開三條路?讓胖哥和月初帶著我們去找古潼京裡剩下還可能存在的秘密,你帶著王萌和一部分尹家人找出去的路,剩下的人在這裡留守,隨機應變。”
尹南風左右看了看,讚同道:
“我都可以,現在隻要能安全出去,我聽你們的安排,我手下的人也可以用。”
張海鹽當然願意跟月初一起出任務,連忙道:
“既然這樣......”
“這樣也好,不過古潼京裡實在危險,就我和王萌,還有幾位受輕傷的尹家兄弟,或許還不夠九頭蛇柏兩下打的。
不如這樣,讓月初、胖爺跟海蝦一起去找彆的房間裡的秘密,勞煩海鹽兄弟跟著我們出去外麵找路,營地這邊就由尹老闆他們看著。”
不等張海鹽說完,無邪就笑著打斷了他的話,雖然這行動分派裡多少夾雜這一點他要離間張海鹽跟張海蝦的私心,但更多的,還是張海蝦這人做事妥帖、反應速度更快的公心。
這一招,之前王胖子都已經用過了,無邪感覺他也可以學習一下,也不耽誤正事,他這是更合理的資源調配。
反正張海鹽嘛,既然還有力氣說那麼多話,那看來身體素質還是蠻好的,正好出去外麵曬曬太陽,他看這張笑容滿麵的桃花臉不爽很久了。
小白臉這稱號落自己頭上的時候,無邪不見得有多高興,但是真等到張海鹽疑似色誘成功上位之後,無邪就見不得他頂著張公子哥的俊臉招搖過市了。
稚奴見他們已經自顧自的要把事情商量好了,連忙出聲道:
“我也想去找......”
“稚奴啊,沙漠環境艱苦,古潼京裡又危機四伏,雖然這裡還有這麼多人,但多數身上都帶著傷,輕傷的那幾個我們還得帶出去。
知道你想跟著我們一起找出去的路,但是你前段時間失憶還冇好,在找路還有常識這些事上麵,並冇有大的優勢。
所幸是你現在冇受傷,營地裡有你和尹老闆,我們才能放心啊,雖然這裡昨晚上冇發生什麼事,但誰也不敢擔保未來,萬一遇上什麼事情,有兩個健康的人在這裡,哪怕是報信也更快一些。”
無邪又一次快速的打斷了稚奴的話,他當然知道稚奴不想跟著他們出去找路,但論怎麼安排人,他纔是專業的。
既然他還冇進展,那就誰也彆想再隨便跟月初接觸,張海蝦也要被王胖子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