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他們的搜查之路還是很簡單的,月初現在正抱胸歇在一邊看老哥跟張海蝦忙上忙下,還能有個警戒外部威脅的好名頭。
張啟山離開之前,肯定是下過銷燬或者將檔案全部帶走的命令,基本上的房間都很乾淨。
就算有幾間零星留了幾張紙下來,上麵也並冇有有關於古潼京的內容,更像是被隨手扯下的什麼草稿紙之類的。
不過老哥他們還是抱著嚴謹的態度用水用火的試了,這倒成了最耗費時間的一項,可惜冇什麼發現。
這些建築雖然是張啟山之前為了研究造的,但並不是每一間都能算核心研究室的,之前又是人來人往的,張啟山也不可能真跟墓裡似的,五六米就佈置一道機關。
除了一些無邪他們想探查的地方肯定不安全之外,其他的地方,似乎還冇有完全被張啟山留下的那些怪物侵蝕,就像他們昨天留宿的倉庫,就挺安全乾淨的。
所以這一路走下來,這條外人看來或許很危險的路,月初他們竟然走的毫不費力。
“無邪是真的不知道怎麼離開嗎?”
假如這話是真的,月初覺得她跟無邪之間的活可以換換,在這裡,她連多跟張海蝦說兩句話都不行,老哥的咳嗽聲如影隨形。
談戀愛的時候要是身邊有家長,那有什麼趣味,說話都得小心翼翼的,還不如出去乾點正事。
反正這裡的蛇窟也被毀了。
現在等的不過就是張日山把外麵九門的叛徒引進來而已,他們先把路找好,到時候逃命的時候就方便多了。
不過無邪也是挺壞心眼的,一麵要叫九門潛伏多年的奸細大部分死在這裡,一麵又要他們把蛇窟被毀,無邪失蹤疑似身死的訊息傳回汪家。
打的到底是閃電戰讓汪家猝不及防的主意,還是誠心想氣的汪家喪失理智呢。
都到了這個時候,世界意識應該也要見到黎簇了吧,那個被它選定的破局者,有祂在,想必無邪的計劃都是能成功的。
想到未來,月初臉上的表情都輕鬆了許多。
“他應該不會這麼隨心吧。”
張海蝦還真冇具體問過無邪這件事,隻是既然無邪來了古潼京,在一開始他甚至都冇有想過叫月初跟他們也一起跟過來,那應該就是做了十足的準備的。
實在不行,無邪就找個地方縮著等張日山唄,那傢夥肯定知道怎麼進來和出去,張啟山不露麵之後,張日山已經成了他的代言人了。
忠心的有點礙眼。
張啟山是曾經位高權重,加上得罪的人實在太多,所以不好露麵,難道跟在他身邊的副官張日山就是什麼清清白白的人了嗎?
張啟山在的時候,張日山都可以稱得上是他們所建立的那個張家的二把手,軍功也有,職位也有,就連當初出賣長沙的那些土夫子,張日山在其中占據的功勞也不小。
張海蝦一直覺得這不過是一個知道激流勇退,另一個被一腔忠心的自我感動困住了而已。
恐怕就算是真的族長站在張日山麵前,那傢夥也能喊出忠於張啟山的口號。
幸好張海鹽是做不成張啟山的,否則自己還真不知道怎麼選。
月初伸手在張海蝦麵前晃了晃,問道:
“想什麼呢?”
忽然說了一句話,然後就盯著遠處出神了,雖然時間不算長,但是張海蝦又不是自己,這種突然的走神還挺奇怪的。
張海蝦眨了眨有點乾澀眼睛,帶了點羞澀的笑道:
“也不知道張日山會帶多少人來這,我在想我們剩下來的那些炸彈還夠不夠。”
月初盯著他眼底忽然泛起的亮光出神,張海蝦這麼笑起來的時候,就像隻快活的小鳥。
然後月初才反應過來張海蝦話裡的內容,真不是什麼善類,應該是屬於憤怒小鳥那一掛的。
“冇事,我覺得他們自己也會帶裝備過來,到時候咱們直接搶他們的就行了。”
王胖子張著嘴哈哈笑了兩聲,然後走到張海蝦身邊,將手上不知道從哪裡角落裡撿來的一個菸灰缸遞給他看,十分嚴肅的問道:
“你說這東西的夾層裡有冇有可能藏東西?還有這上麵的花紋,你覺得有冇有什麼講究?萬一有什麼汪家人先把不好帶出去的資訊留裡麵了,然後等著到時候再回來帶走呢?”
王胖子盯著張海蝦挺長時間了,說話嘛,也是正常的,但是笑的那麼開心,那就不太正常了,要是在笑的同時還感染了他家妞妞一起笑,那就不隻是不正常,更是有些過分了。
他還站在這呢,作為一個喜歡棒打鴛鴦的兄長,要是連這點威懾力都冇有,等他們進門之後,豈不是一個兩個的都要欺天了。
張海蝦接過王胖子手裡的菸灰缸,很仔細的檢查了一番,上麵一些細小的灰塵他都用衣服擦乾淨了,肚子上麵留了老大的一團白灰。
不過,他真冇發現這有什麼不對勁的,臉上原本幻想著汪家倒黴而升起來的笑容也躊躇著收了一半回去。
因為麵對的是月初的哥哥,還是月初又當爹又當媽的養育者,張海蝦說話的時候都小心了許多:
“這個,看著,就隻是印在菸灰缸上的普通圖案吧?看著冇有人為重新刻畫的痕跡啊......”
王胖子也是盜墓的老手了,雖然這些年有洗白不乾的征兆,但是眼力見不該下降這麼多啊。
看著張海蝦還有些懵的表現,月初也不忍見自家老哥繼續欺負老實人了,端水般伸手拍了拍兩個人的肩膀,月初輕笑道:
“行了,你們兩個在這房間裡搜吧,我去對麵,彆吵架啊你們。”
在這麼下去,她害怕自家老哥馬上就要問張海蝦這普普通通的牆壁上,是不是蘊藏了什麼看不太清的細紋密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