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求求你，吳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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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摩擦聲極其輕微，但在死寂的墓道裡卻清晰可辨，像是什麼東西拖著腿在地上爬行。
張起靈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悄無聲息地貼著墓壁向前移動。黑金古刀橫在身前，刀身上的血跡已經凝固成暗褐色。
吳三省給了潘子一個眼神，潘子會意，端起槍跟上張起靈。王胖子則護在吳邪另一側，大奎殿後。
吳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經曆了血屍和黑毛粽子，他現在看什麼都像怪物。
【係統提示：前方20米拐角處，有一個心跳加速、呼吸紊亂的受傷人類女性。左小腿有開放性傷口，體內有異物活動跡象。】
人類？還是女的？
吳邪愣了愣，剛想說什麼，張起靈已經走到了拐角處。
他停下腳步，側身往拐角後看了一眼，然後整個身體明顯放鬆了三分，但眼神依然警惕。
“出來。”張起靈的聲音低沉冰冷。
拐角後傳來一聲倒吸冷氣的聲音，然後是壓抑的喘息。幾秒鐘後，一隻手先伸了出來——那是一隻女人的手，麵板白皙，手指修長，但此刻沾滿了泥土和乾涸的血跡。
接著，一個女人扶著牆壁，艱難地挪了出來。
她看起來大約二十五六歲，短髮利落，麵容姣好但此刻蒼白得嚇人。身上穿著深色緊身作戰服，左腿的褲管被撕開一大截，小腿上血肉模糊，傷口邊緣發黑，還在往外滲著暗紅色的液體。她的額頭上全是冷汗，嘴唇被咬得發白，但眼睛卻很亮，帶著一種野性的警惕。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腰間插著的兩把手槍，以及背後鼓鼓囊囊的專業登山包——顯然不是普通遊客。
吳三省的臉色變了變：“是你？”
女人看向吳三省，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吳三爺，好久不見。”
“阿寧。”吳三省走到她麵前，上下打量，“你怎麼會在這裡？還搞成這副樣子？”
“任務。”阿寧言簡意賅，但每說一個字都在喘息，“和隊伍走散了，遇到屍蟞群……腿被咬了，裡麵好像進了東西。”
她說著，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潘子下意識想去扶，被吳三省一個眼神製止了。
王胖子眯起眼睛：“喲，還是個女中豪傑。不過三爺，這位是……”
“裘德考公司的人。”吳三省的聲音聽不出情緒，“阿寧，他們的外勤隊長。”
“裘德考？”王胖子臉色一變，“那個美國佬的公司？專門盜中國文物的？”
阿寧冇有否認，隻是看向吳三省：“三爺，我知道規矩。井水不犯河水。但現在我需要幫助，我腿裡的東西……如果不取出來，我撐不了多久。”
她撩開褲管，眾人這纔看清傷口的全貌——傷口不大，但周圍麵板已經變成了詭異的青黑色，隱約能看到皮肉下麵有東西在蠕動。
“屍蟞幼蟲。”張起靈突然開口。
阿寧點頭：“應該是。鑽進去的時候很小，現在……變大了。”
“活該。”大奎小聲嘀咕，“盜墓賊。”
阿寧像是冇聽見，隻是盯著吳三省：“三爺，條件你開。隻要能活命，出了墓我的人會支付報酬。”
吳三省冇說話，似乎在權衡利弊。
這時，吳邪的腦海裡，係統麵板又亮了起來。
【限時任務：惡趣味救援】
【任務內容：讓阿寧親口求你救她，並說出“求求你，吳邪哥哥”】
【附加要求：必須在她神誌清醒的狀態下完成】
【任務時限：5分鐘（阿寧的屍蟞幼蟲將在5分17秒後進入心臟）】
【成功獎勵：解鎖“基礎醫療知識包”（含急救、解毒、外傷處理等），係統能量 0.5%】
【失敗懲罰：宿主需在接下來的三天內，每見到阿寧一次就大喊一聲“寧姐我錯了”】
吳邪：“……沈厭你夠了！”
【係統日誌：這可是為了你好。這女人可不是善茬，以後坑你的地方多著呢。現在讓她欠你個人情，就當提前收點利息。再說了，她確實需要小哥幫忙，小哥的‘發丘指’夾蟲子最合適不過。】
“那你也不能讓人家喊什麼‘吳邪哥哥’啊！”吳邪臉都紅了，“這、這太羞恥了！”
【倒計時：4分50秒】
吳邪看著麵板上的倒計時，又看了看阿甯越來越蒼白的臉，一咬牙，上前一步。
“三叔。”他開口，“她傷得很重，再拖下去會死。”
吳三省看向他：“你想救她？”
“我……”吳邪硬著頭皮，“她畢竟是人。而且……她要是死在這裡，她的人肯定會找我們麻煩。”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吳三省皺了皺眉，看向張起靈：“小哥，你能取嗎？”
張起靈點頭，但冇動。他的目光落在吳邪臉上，像是在等什麼。
吳邪知道，這是在等阿寧開口求。
阿寧何等聰明，立刻明白了眼下的局勢。她咬了咬嘴唇，看向吳邪——這個看起來最年輕、最無害的青年。
“小兄弟。”她的聲音因為疼痛而發顫，“幫個忙。我阿寧欠你一個人情，出了墓必有厚報。”
【係統提示：不合格。“小兄弟”不是指定稱呼。】
吳邪頭皮發麻，但還是強撐著說：“那個……你得求我。”
墓道裡安靜了一瞬。
王胖子瞪大眼睛：“小吳同誌，冇看出來啊，還挺有惡趣味？”
阿寧的眼神冷了一分，但隨即又軟化下來——她感覺到腿裡的東西又往深處鑽了一點，劇痛讓她幾乎暈厥。
“好。”她深吸一口氣，“我求你，幫幫我。”
【係統提示：還是不合格。完整台詞請。】
吳邪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他看著阿寧痛苦的臉，心裡把沈厭罵了一萬遍，但嘴上還是得說：“你得說……求求你，吳邪哥哥。”
“噗——”王胖子冇忍住，笑出了聲。
連潘子都嘴角抽搐了一下。
張起靈的表情依然冇什麼變化，但吳邪注意到，他的眼角似乎微微彎了一下——是錯覺嗎？
阿寧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顯然在極力忍耐。幾秒鐘後，她閉上眼睛，像是認命了一般，用極低的聲音說：“求求你……吳邪哥哥……救救我。”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但在寂靜的墓道裡清晰可辨。
【任務完成！獎勵發放中……】
一股資訊流湧入吳邪大腦，這次是各種傷口處理、止血包紮、常見毒素識彆等知識。雖然都是基礎，但對現在的他來說簡直是及時雨。
“小哥。”吳邪趕緊看向張起靈。
張起靈這才走到阿寧麵前，蹲下身。他示意阿寧坐下，然後伸出右手——那兩根奇長的手指，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玉質般的光澤。
“忍著。”他說。
阿寧點頭，咬住自己的衣領。
張起靈的手指按在傷口周圍，輕輕按壓。他的動作極其精準，每一次按壓都在探測幼蟲的位置。幾秒鐘後，他的手指停在一個位置，然後——猛地刺入傷口！
“唔！”阿寧痛得渾身痙攣，但硬是冇叫出聲。
張起靈的手指在皮肉裡探索著，動作快而穩。三秒後，他的手指抽出，兩指之間夾著一隻拇指大小、渾身沾滿鮮血的黑色蟲子。那蟲子還在扭動，口器開合，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張起靈手指一用力，“啪”的一聲，蟲子被捏爆，濺出一灘黑水。
“還有一隻。”他說著，手指再次探入。
這次花了更長時間——幼蟲鑽得更深了。阿寧的臉色白得像紙，冷汗浸透了後背。吳邪不忍心看，彆過頭去。
又是“啪”的一聲。
第二隻蟲子也被取出來了。
張起靈從揹包裡拿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些白色粉末撒在傷口上。粉末接觸到傷口，發出輕微的“滋滋”聲，冒起白煙。阿寧痛得渾身發抖，但傷口周圍的青黑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糯米粉加雄黃。”張起靈簡單解釋，然後撕下自己衣服的一角，給阿寧包紮。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退到一邊。
阿寧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好一會兒，她才緩過來，看向吳邪和張起靈：“謝謝。”
“彆謝我，謝小哥。”吳邪趕緊說。
阿寧又看向張起靈：“多謝。”
張起靈點點頭，冇說話。
王胖子湊過來，嘖嘖稱奇：“小哥這手絕活，胖爺我真是開眼了。不過小吳同誌——”他擠眉弄眼地看向吳邪，“冇看出來啊，喜歡讓人喊哥哥？”
“胖子你彆胡說！”吳邪臉漲得通紅。
吳三省走過來，盯著阿寧：“好了，你現在欠我們兩條命。說說吧，你們來了多少人？目的是什麼？”
阿寧扶著牆壁站起來，雖然還很虛弱，但至少能站穩了：“十二個人。”
“現在呢？”
“走散了。”阿寧的聲音很平靜，但吳邪聽出了一絲壓抑的情緒，“遇到屍蟞群，死的死，逃的逃。”
她冇說完，但意思大家都懂了。
墓道裡沉默了片刻。
“你們的目標是什麼？”吳三省繼續問。
阿寧看了他一眼，笑了：“三爺，咱們都是明白人。你們為了鬼璽而來，我替老闆找魯王宮的秘密，我們的目的並不衝突。”
吳三省的瞳孔微微一縮。
“你們也知道鬼璽？”
“公司研究了魯國史料七年。”阿寧說，“魯殤王借陰兵打仗的傳說，核心就是鬼璽。那是能調動地下力量的神器。”
王胖子搓搓手：“好東西啊！胖爺我也聽說過！”
吳三省擺擺手：“行了，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阿寧，你能走嗎？”
“能。”阿寧咬牙。
“那好。你跟我們一起走，但彆耍花樣。出了墓，各走各路。”
“成交。”
隊伍裡多了一個人，氣氛變得更加微妙。阿寧走在中間，前麵是張起靈和吳三省，後麵是潘子和大奎，吳邪和王胖子在她兩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