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像一棵海草海草海草，隨波飄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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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縫裡空氣混濁，吳邪能聽見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張起靈的呼吸幾乎輕不可聞，兩人緊貼的姿勢讓吳邪莫名有些尷尬——尤其當他意識到自己還抓著人家衣角時。
【係統提示：檢測到宿主腎上腺素水平超標。溫馨提示，過度緊張可能導致脫髮哦~】
透明麵板在視野裡彈出，沈厭那特有的、帶著戲謔口吻的文字讓吳邪差點罵出聲。
“你——”他咬牙低語，“現在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
【係統日誌：宿主凶我，委屈。但我是專業係統，所以還是要釋出任務。】
吳邪眼皮一跳。
【限時任務：絕境中的藝術】
【任務內容：在綠毛粽子破門而入的瞬間，麵向它完整跳完一支《海草舞》】
【舞蹈配樂已載入，動作指導即將開啟】
【任務時限：石門破碎後30秒內】
【成功獎勵：解鎖“古屍親和力 5”被動技能（降低低階粽子攻擊**），係統能量 0.5％】
【失敗懲罰：強製在張起靈麵前唱《學貓叫》並錄製視訊存檔】
“你瘋了吧？！”吳邪差點喊出聲，“那東西要殺我！我還跳舞給它看？！”
【係統分析：根據現有資料，該綠毛粽子生前為戰國時期武將，喜好歌舞祭祀。藝術或許能喚醒它殘存的人性記憶。】
【附加提示：宿主可以選擇拒絕，但懲罰視訊會在我徹底消失前發給所有你認識的人，包括但不限於吳三省、解雨臣、你二叔……】
吳邪腦子裡閃過二叔看到自己唱“我們一起學貓叫”時的表情，打了個寒顫。
“你到底是什麼惡魔係統……”他絕望地喃喃。
張起靈側頭看他：“什麼？”
“冇、冇什麼。”吳邪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小哥，你說那石門能撐多久？”
張起靈凝神聽了聽外麵的動靜：“五分鐘。或者更短。”
話音剛落——
“轟！！！”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的撞擊，整個通道都在震顫。碎石從頭頂落下，吳邪下意識抱頭。張起靈猛地將他往石縫深處一推，自己擋在外麵。
石門方向傳來“哢嚓哢嚓”的龜裂聲。
“要破了。”張起靈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吳邪聽出了一絲緊繃。
他拔出背後的黑金古刀，刀身在黑暗裡泛著冷冽的光。吳邪也摸出腰間彆著的軍用匕首——那是三叔硬塞給他的，說防身用，雖然他覺得在這地方匕首和牙簽冇啥區彆。
【係統倒計時：預計石門破碎剩餘10秒】
【海草舞動作指導開始傳輸——】
一股資訊流強行湧入吳邪大腦。抬手、扭腰、波浪式擺動……每個動作細節都清晰得令人髮指，還自帶節奏感。
“9、8、7……”
吳邪渾身僵硬。
“6、5、4……”
張起靈微微屈膝，進入戰鬥姿態。
“3、2、1——”
“砰！！！！”
石門徹底爆裂。碎石如炮彈般飛濺，煙塵瀰漫中，那個兩米多高的綠毛身影衝了進來，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吼叫，腐爛的氣味瞬間充斥整個空間。
手電光在煙塵中晃動，照出粽子猙獰的麵孔——那已經不能稱之為臉，麵板乾癟發黑，長滿墨綠色的絨毛，眼眶是兩個黑洞，嘴巴大張，露出尖銳的黃牙。
它停住了，似乎在辨認方向。然後，那雙空洞的眼眶“看”向了石縫。
張起靈動了。
他如離弦之箭般衝出，黑金古刀劃出一道弧線，直劈粽子脖頸。刀鋒與粽子堅硬如鐵的麵板碰撞，發出金屬交擊的刺耳聲響，竟然隻砍進去一寸就被卡住！
粽子嘶吼一聲，長臂橫掃。張起靈抽刀疾退，險險避開，那指甲擦過他胸口，布料應聲破裂。
“小哥！”吳邪驚呼。
【任務倒計時：25秒】
【宿主，跳舞或者社死，選一個】
沈厭的文字冰冷無情。
吳邪看著張起靈與粽子纏鬥——小哥雖然身手矯健，但粽子力大無窮且刀槍不入，幾次險象環生。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媽的！”吳邪一咬牙，從石縫裡衝了出來。
“吳邪！回去！”張起靈厲喝，分神之際被粽子一拳砸在肩頭，悶哼一聲倒退三步。
吳邪冇聽他的。他站在距離粽子五米遠的地方，深吸一口氣，然後——
抬手，扭腰，身體像海草一樣開始波浪式擺動。
“像一棵海草海草海草，隨波飄搖——”
係統自帶的電子音BGM從虛空中響起，節奏歡快得與這陰森墓道格格不入。吳邪硬著頭皮，按照腦中的動作指導，僵硬地扭動著身體。
張起靈愣住了。
粽子也愣住了。
綠毛粽子停止攻擊，歪著頭，用那雙黑洞般的眼眶“看”著吳邪。它喉嚨裡的低吼變成了困惑的“咕嚕”聲。
【動作幅度不夠！表情！要陶醉！】沈厭在麵板上打出一行加大加粗的字。
吳邪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陶醉”表情，扭得更賣力了：“海草海草海草，浪花裡舞蹈——”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粽子緩緩放下舉起的手臂。它身上的綠毛隨著吳邪的扭動節奏輕微擺動，然後——它也跟著動了起來！
不是攻擊，而是模仿。
那兩米多高的綠毛怪物，開始笨拙地抬起長滿長指甲的手臂，僵硬地扭動腰身，動作滑稽又驚悚。
張起靈握著刀，站在一旁，表情罕見地出現了一絲裂縫。他看著吳邪，又看看粽子，最後目光落在吳邪麵前的虛空中——那裡明明什麼都冇有，但吳邪卻像是在看什麼東西。
“海草海草，管它驚濤駭浪——”
吳邪唱到一半，粽子的動作突然停滯。它喉嚨裡發出一串“咯咯”的聲響，像是老舊的風箱。然後，它眼眶裡竟然流出了兩行黑色的、粘稠的液體。
它在哭。
腐爛的臉上出現了一種近乎悲傷的神情。粽子不再看吳邪，而是轉過身，搖搖晃晃地朝石門破碎的方向走去。走到一半，它停下來，從腰間扯下一塊已經鏽蝕的青銅牌，扔在地上。
“噹啷”一聲。
然後，它消失在通道深處的黑暗裡。
BGM停了。
吳邪保持著最後一個扭腰的姿勢，僵在原地。
【任務完成！恭喜宿主獲得“古屍親和力 5”被動技能，係統能量 0.5％，當前:12％ 】
【係統日誌：檢測到綠毛粽子殘存意識波動——它想起了生前在祭祀大典上跳的巫舞。宿主，你無意中完成了一次跨越千年的藝術共鳴呢~】
“共鳴個鬼……”吳邪腿一軟，癱坐在地上，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張起靈走到他麵前，蹲下，盯著他的眼睛：“剛纔，你在和誰說話？”
吳邪心裡“咯噔”一聲：“冇、冇有啊，我就是……太緊張了，胡言亂語……”
“音樂。動作。”張起靈的目光銳利得像刀，“誰教你的？”
“我、我自學的！”吳邪硬著頭皮撒謊，“就、就網上看的舞蹈視訊……”
張起靈沉默了。他看著吳邪，那眼神像是要把他從裡到外看透。良久，他站起身，走向粽子扔下的青銅牌。
撿起來，擦去汙垢。那是一塊兵符，上麵刻著一個古樸的“衛”字。
“戰國，衛國將軍。”張起靈低聲說，“殉葬於此，化為守墓屍。”
吳邪湊過去看：“所以它剛纔……”
“想起了生前。”張起靈將兵符收起，“你誤打誤撞，觸動了它殘存的記憶。”
這解釋合情合理。吳邪鬆了口氣，但隨即又提起來——張起靈真的信了嗎？
【宿主放心，係統存在隻有繫結者可見。在其他人眼裡，你隻是突然發瘋跳舞的吳家小少爺~】沈厭適時出現。
“那我謝謝你啊。”吳邪咬牙切齒。
張起靈突然伸手，按在吳邪額頭上。
“你乾什麼？”吳邪嚇了一跳。
“體溫正常。”張起靈收回手，“冇有中邪的跡象。”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但以後不要隨便跳舞。”
吳邪臉騰地紅了：“知道了……”
兩人稍作休整，決定繼續前進。通道在前方拐了個彎，出現向下的石階。走了約十分鐘，前方隱約傳來人聲。
“是三叔！”吳邪一喜，加快腳步。
石階儘頭連線著一個巨大的墓室。手電光掃過，吳邪倒吸一口涼氣。
墓室呈圓形，直徑超過三十米，穹頂高聳，繪著完整的二十八星宿圖，每一顆星都以夜明珠鑲嵌，散發著幽冷的光。墓室中央，七口石棺呈北鬥七星狀排列，每一口棺材的樣式、大小、材質都截然不同。
吳三省、潘子、大奎和王胖子正站在第一口棺材旁，看到他們進來，都鬆了口氣。
“小邪！小哥！”吳三省迎上來，“冇事吧？那粽子……”
“暫時走了。”張起靈言簡意賅。
王胖子湊到吳邪身邊，小眼睛滴溜溜轉：“小吳同誌，可以啊，能從綠毛粽子手裡逃出來。怎麼做到的？跟胖爺說說，傳授點經驗？”
吳邪想起剛纔的海草舞，臉又一紅：“就、就跑唄……”
“跑？”王胖子不信，“那玩意兒速度可快了，我都差點栽——咦，你這衣服怎麼濕透了？”
吳邪恨不得堵住胖子的嘴。
吳三省皺眉：“彆廢話了。你們來看這棺材，有問題。”
眾人圍到第一口棺材旁。那是一口黑漆木棺，漆麵斑駁，但儲存相對完整。棺蓋上冇有任何雕刻，光禿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