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三爺，您真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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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地裡的氣氛越來越詭異。
潘子從坍塌的帳篷裡拖出一個揹包，拉開拉鍊，裡麵的東西嘩啦一聲散在地上——幾捆雷管，兩把手電筒，還有一本浸了水的筆記本。
吳三省撿起筆記本，翻開幾頁，眉頭越皺越緊。筆記本前半部分是用英文寫的勘探記錄，後半部分卻變成了淩亂的中文塗鴉，字跡越來越潦草，最後幾頁上全是重複的句子：
“它跟著我們”
“影子有影子”
“不要看井裡的倒影”
“井？”吳邪湊過去看，“這附近有井嗎？”
張起靈已經轉身走向營地另一側。吳邪趕緊跟上，隻見小哥在一處被灌木叢半遮掩的地方停下，蹲下身，撥開枝葉。
那裡確實有一口井，井口用石板蓋著，但石板已經被移開了一半，露出一道黑漆漆的縫隙。
吳三省和潘子也過來了。潘子開啟手電，往井裡照了照：“不深，大概七八米，底下是乾的。”
“有東西下去過。”張起靈指著井壁上的痕跡——幾道新鮮的刮痕，像是繩索摩擦留下的。
就在這時，吳邪腦子裡突然“叮”一聲。
【突發任務：下井觀光】
【任務內容：親自下到井底探查，停留時間不少於三分鐘】
【任務獎勵：環境掃描功能升級（可探測隱藏機關）】
【失敗懲罰：接下來三天，每見到一個反光表麵（水麵、鏡麵等）都會看到老頭含淚的臉】
吳邪：“……”係統你是真不做人啊。
“三叔，我下去看看？”吳邪硬著頭皮開口。
吳三省瞪他一眼：“你消停會兒行不行？從早上開始就不正常！”
“我就是好奇……”吳邪小聲說，“而且這井也不深，我有手電，還有繩子——”
“讓他去。”
說話的是張起靈。所有人都愣了。
小哥站起身，語氣平淡：“底下冇危險。可以練膽。”
吳三省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歎了口氣：“行吧。潘子，拿繩子，給他繫緊點。”
潘子一邊給吳邪綁安全繩一邊嘀咕：“小三爺，您今天這膽兒也太肥了……”
繩子放下去的時候，吳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井壁濕滑，長滿青苔，手電光在狹窄的空間裡搖晃。下到井底，果然如潘子所說，是乾的，地上鋪著碎石，空氣裡有股淡淡的黴味。
井底直徑約兩米，除了碎石什麼都冇有。吳邪用手電四處照，突然，光束掃過井壁某處時，他愣住了。
那裡刻著一行小字，字跡很新，用的還是英文：
“The well is not a well.”
（這口井不是井）
吳邪還冇琢磨明白這句話的意思，突然感覺腳下一空——
“啊！”
“吳邪！”井口傳來三叔的驚呼。
但想象中的墜落冇有發生。吳邪隻覺得身體被什麼東西托住了，低頭一看，腳下的碎石不知何時塌陷下去一個淺坑，坑裡露出一塊青黑色的石板，石板上刻著扭曲的紋路。
【係統提示：發現隱藏標記。正在分析……分析完成：此為古盜洞封石，年代：約戰國晚期。警告：封石下方有微弱生命體征反應。】
生命體征？！吳邪頭皮一麻：“三叔！底下有東西！”
話音未落，石板突然震動起來，發出“咚咚”的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下麵撞擊。
“快拉上來！”吳三省大吼。
潘子和大奎拚命拉繩子，吳邪被飛快地拽離井底。就在他離開井口的一瞬間，井底傳來一聲清晰的碎裂聲——石板破了。
但冇有東西爬出來。隻有一股腥臭味從井口瀰漫開來，那味道像是腐爛的魚混合著鐵鏽。
張起靈走到井邊，往下看了一眼，眉頭微皺：“封著東西。現在醒了。”
“是那批老外放出來的？”潘子問。
“或者他們就是被這東西拖下去的。”吳三省臉色難看，“這營地不能待了。收拾東西，找盜洞。”
一行人迅速撤離營地。走出幾百米後，吳邪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井口處，似乎有一道慘白的手影，扒著井沿晃了一下，又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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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小溪繼續往上，地勢逐漸陡峭。大約走了半小時，潘子突然指著右側山壁喊：“三爺！那兒！”
山壁上有一處明顯的塌陷，碎石和泥土堵住了一個洞口，周圍散落著爆破後的痕跡——被炸塌的盜洞。
“是那群老外乾的。”吳三省檢查了爆破點，“手法很專業，但炸過頭了，把洞口全堵死了。這要清理開，至少得一天。”
大奎撓頭：“那咱們換個地方挖？”
吳三省從懷裡掏出那捲帛書地圖，在陽光下展開。地圖繪得很精細，山川河流、村落位置都標得清楚，其中一個紅點標記在山腰處，旁邊用小篆寫著兩個字：祭壇。
“去這兒。”吳三省指著紅點，“按地圖，這是祭祀地麵入口，比直接挖盜洞安全。”
所謂的祭壇，其實是一處天然形成的石台，高出周圍地麵約兩米，呈不規則的圓形。石台表麵刻著已經風化大半的圖案，依稀能辨認出鳥獸紋樣。
“就這兒了。”吳三省放下揹包，“從祭壇正中心往下挖。潘子，你負責警戒。大奎，跟我挖。小邪——”
吳邪正想說自己可以幫忙，就聽三叔接著說：“你給我站遠點，彆添亂。”
【係統日誌（編號742-沈厭）：嘖嘖，被嫌棄了。釋出個任務挽回一下形象？】
吳邪心裡湧起不好的預感。
【技能學習任務：成為合格的挖土小工】
【任務內容：在祭壇挖掘過程中，成功挖出至少三筐土，且不被吳三省罵】
【任務獎勵：體力值小幅提升，洛陽鏟使用心得（入門）】
【失敗懲罰：接下來一週，每次握東西都會手滑（包括但不限於筷子、手電、武器等）】
吳邪看著“手滑”兩個字，想起之前在井邊差點把手電掉下去的經曆，咬牙認了。
“三叔，我幫你。”他拿起一把備用工兵鏟。
吳三省狐疑地看他一眼：“你會用？”
“不會可以學啊。”吳邪蹲在祭壇邊緣，照著大奎的樣子開始剷土。
開始還算順利。祭壇上的土層不算硬，夾雜著碎石和草根。吳邪挖了十幾分鐘，裝了小半筐，正有點得意，突然一鏟子下去——
“哐！”
金屬撞擊石頭的刺耳聲響。吳三省回頭一看，臉都黑了：“讓你挖土！你鏟石頭乾什麼？！這是祭壇邊緣的基岩！挖壞了全塌！”
吳邪縮了縮脖子：“我、我冇注意……”
“去去去，邊上待著去！”
【係統提示：技能學習任務進度：0/3筐。警告：已被罵一次。】
吳邪不服氣，換了個位置繼續挖。這次他小心多了，避開明顯的石塊，專挑鬆軟的土層。挖著挖著，突然感覺鏟子碰到了什麼軟中帶硬的東西。
他用力一撬，一塊拳頭大小的東西被挖了出來。那東西沾滿泥土，看不清原貌，吳邪用手抹了抹——
暗紅色的粉末沾了他一手。
“三叔！這土顏色不對！”吳邪喊。
吳三省走過來，抓起一把土撚了撚，又湊到鼻尖聞了聞，臉色驟變：“硃砂土……這是血土！”
“血土？”吳邪還冇明白。
“墓土摻了大量硃砂，是用來鎮凶煞的。”吳三省語速加快，“這下麵埋的不是普通墓葬，是血屍墓！”
大奎手一抖，鏟子差點掉地上：“血、血屍？三爺，要不咱們撤吧……”
“撤什麼撤！”吳三省瞪他一眼，“都挖到這兒了！繼續挖！小心點！”
挖掘速度明顯慢了下來。每個人都變得小心翼翼，每一剷下去都先試探。土層越來越紅，硃砂的含量越來越高，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腥臭，而是一種甜膩中帶著鐵鏽的氣息。
終於，在下午三點左右，大奎的鏟子碰到了堅硬平整的平麵。
“三爺！到底了！是磚！”
清理掉最後一層紅土，露出了下麵青灰色的石磚。磚塊排列整齊，磚縫用糯米漿混合石灰封死，堅固異常。
潘子湊過來看：“三爺，砸開？”
“慢著。”張起靈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坑邊。他蹲下身，用手輕輕拂去磚麵上的浮土，又用指尖敲了敲磚麵，側耳傾聽。
“有夾層。”小哥說，“磚牆中間是空的。”
吳三省也聽出來了：“夾層裡灌了東西？”
張起靈點頭，從揹包裡取出一把小刀，在磚縫處輕輕颳了一點封漿，放在鼻尖嗅了嗅，又遞給吳三省。
吳三省聞了聞，臉色難看：“礬酸。”
“什麼東西？”吳邪問。
“古代防盜手段。”潘子解釋，“在夾層裡灌滿強酸，一旦磚牆被暴力破壞，酸液噴濺出來，沾上就爛皮爛肉，死得慘。”
“那怎麼辦？”大奎問。
張起靈冇有回答，而是將雙手按在磚麵上，閉上眼睛。他的手指極其修長，指尖在磚麵上緩慢移動，像是在感受什麼。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係統日誌（編號742-沈厭）：哇哦，名場麵要來了。宿主，我給你開個直播視角？】
吳邪還冇反應過來，眼前的係統麵板突然變成了半透明，覆蓋在現實畫麵上。麵板上，張起靈的雙手被高亮標註，旁邊出現一行行分析文字：
【檢測到目標使用特殊技法：發丘指】
【原理：通過指尖極端敏銳的觸覺感知磚體內部結構】
【狀態：尋找磚體應力薄弱點】
【預計成功率：97.3%】
吳邪看得目瞪口呆。
就在這時，張起靈睜開了眼睛。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突然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和角度，猛地插入兩塊磚的縫隙——
不是撬，不是捅，而是像兩條靈蛇，順著糯米漿封死的磚縫鑽了進去！
磚塊紋絲不動，但張起靈的兩根手指已經冇入磚縫大半。他手腕微微一轉，似乎勾住了什麼，然後緩緩向外拔。
一塊完整的青磚，就這樣被一點一點地從牆體裡抽了出來，冇有破壞任何結構，冇有觸發任何機關！
磚塊離體的瞬間，所有人都看到磚體側麵有一個小孔，孔裡殘留著暗黃色的黏稠液體——礬酸。
張起靈將磚輕輕放在一邊，又如法炮製，抽出第二塊、第三塊……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兩根手指彷彿有生命一般，在磚縫間遊走，每次出手都精準無誤。
不到十分鐘，牆上已經被抽出一個足夠一人通過的洞口。洞口邊緣整齊，冇有一滴礬酸泄漏。
大奎看得嘴巴都合不攏：“神、神了……”
潘子豎起大拇指：“小哥，服了！”
吳三省也是滿臉讚歎：“發丘中郎將的絕技，今天算是開眼了。”
隻有吳邪，還沉浸在係統麵板的震撼中。那上麵的分析文字還在滾動：
【技法解析完成】
【是否學習技能：發丘指（仿）？】
【說明：宿主可通過係統輔助，暫時獲得類似能力，持續時間：30秒，冷卻時間：24小時】
【學習消耗：5%係統能量】
吳邪心跳加速。學！當然學！這可是保命神技！
他正要點確認，突然——
【突發娛樂任務：破壞氣氛小能手】
【任務內容：在張起靈完成取磚後，用最誇張的語氣大喊：“小哥！你這兩根手指是不是買了保險？！保額多少？！”】
【任務時限：10秒內】
【任務獎勵：係統能量 1%，張起靈好感度波動（未知）】
【失敗懲罰：接下來三天，每次想說話都會先打嗝】
吳邪：“……？？？”
張起靈剛好抽出最後一塊磚，洞口完全開啟。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站起身，看向吳三省：“可以進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幽深的洞口上，氣氛凝重而專注。
就是現在。
吳邪一咬牙，一跺腳，用儘全身力氣喊了出來：
“小哥！你這兩根手指是不是買了保險？！保額多少？！”
空氣凝固了。
吳三省轉過頭，看吳邪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智障。
潘子捂住臉。
大奎“噗”一聲笑出來，又趕緊憋住。
張起靈緩緩地、緩緩地轉過頭，那雙一貫平靜無波的眼睛，此刻直直地盯著吳邪。
吳邪能從那眼神裡讀出幾個字：你腦子有病？
【係統提示：突發娛樂任務完成！獎勵發放：係統能量 1%，當前：11.5%。張起靈好感度波動：-2（當前：冷淡/好奇混合態）】
【係統日誌（編號742-沈厭）：恭喜！雖然小哥可能想用那兩根神指戳你腦門，但任務完成了不是？】
吳邪欲哭無淚。
張起靈看了他足足五秒鐘，最終什麼也冇說，轉身第一個鑽進了洞口。
吳三省走過來，拍了拍吳邪的肩膀，語重心長：“小邪啊，回去之後，三叔帶你去看看腦子。”
“三叔我……”
“彆說了，進去吧。”吳三省歎氣，“跟緊點，彆又犯病。”
潘子憋著笑，第二個鑽進洞。大奎路過吳邪時，小聲說：“小三爺，您真勇。”
吳邪生無可戀地跟在最後。鑽進洞口前，他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路——密林幽深，晨霧早已散儘，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樹林深處，靜靜地看著他們。
洞裡漆黑一片，手電光勉強照亮前方。通道向下傾斜，石壁上刻著模糊的壁畫。走了約十幾米，前方出現了一道石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