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操!怎麼回事?地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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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這係統還真是隨時不忘“鼓勵”他。
“所以,咱們這是闖進了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結果黃雀也冇落著好,把自己困死的老套戲碼裡?”王胖子總結道,撓了撓頭,“那現在咋整?這玉傭……”他眼睛又瞟向棺材,顯然還冇死心。
“彆打它的主意。”吳三省斷然道,“這東西邪性得很,鐵麵生就是前車之鑒。況且,冇了‘生機’,它就是一套比較值錢的古董玉衣,而且大部分玉片已經失去靈性了。”他指了指玉傭身上那些灰暗剝落的部分。
張起靈也淡淡補充:“玉傭與宿主共生,宿主‘生機’斷絕,玉傭靈性也會快速流失,強行剝離,可能引發不可預知的變故。”他這話顯然是說給王胖子和可能存著彆樣心思的阿寧聽的。
王胖子訕訕地縮回目光。阿寧則麵無表情,看不出她在想什麼。
“當務之急,是離開這裡。”吳三省將帛書小心卷好,重新放回木盒,遞給吳邪,“收好,這可能是重要線索。鬼璽失蹤,說明這裡的水比我們想的還深。但那些不是現在能探究的。”他抬頭看向洞窟頂端那隱約透下微光的缺口,“從那兒出去,是唯一的生路。”
攀爬三十米高的九頭蛇柏,即便有粗糙的根係借力,也絕非易事。更何況,這棵樹本身邪性未明。
眾人再次檢查裝備和塗抹的天心石粉。張起靈率先走到垂落最底端的一條粗壯樹根前,那樹根直徑足有水桶粗,表麵疙疙瘩瘩,覆著濕滑的苔蘚。他伸手試了試結實程度,又抬頭觀察上方盤根錯節的路徑。
“我先上,探路。”他言簡意賅,“吳邪,跟緊我。其他人,間隔五米,注意腳下和周圍枝條,彆碰那些‘繭’。”
吳邪心裡一暖,又有些緊張,點了點頭。
張起靈不再多言,抓住樹根,身形矯健如猿猴,幾個起落就上去了七八米,動作輕盈得幾乎冇有發出聲音。他選的路並非直線向上,而是沿著樹根交錯形成的天然“階梯”迂迴前進,避開那些看起來特彆光滑或附近懸掛“繭”太多的地方。
“上!”吳三省低喝一聲。
吳邪深吸一口氣,抓住冰冷的樹根,學著張起靈的樣子向上攀爬。麒麟竭似乎改善了他的體力,攀爬起來不像想象中那麼吃力,但高空帶來的眩暈感和腳下深不見底的黑暗,依舊讓他心跳加速。他強迫自己不去看下麵,隻盯著上方張起靈移動的背影,以及他偶爾在關鍵落腳點用匕首刻下的淺淺記號。
潘子、大奎、王胖子依次跟上。吳三省居中策應。阿寧殿後,她攀爬的動作同樣乾淨利落,顯示出極好的身體素質,目光始終警惕地掃視四周。
洞窟裡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衣物摩擦樹根的窸窣聲,以及下方地下河永不停歇的流水聲。手電光在巨大的空間裡晃動,光影交錯,將每個人攀爬的身影投在嶙峋的岩壁和扭動的樹根上,光怪陸離。
越往上爬,空氣似乎流通了一些,但那屬於九頭蛇柏的、混合著植物**和奇異腥氣的味道卻越發濃重。那些懸掛著的黑色“繭”離他們更近了,有些甚至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透過破損的繭殼,能隱約看到裡麵乾癟蜷縮的陰影,不知是人還是動物,令人頭皮發麻。
吳邪緊緊跟著張起靈的路線,手腳並用,不敢有絲毫分神。他能聽到下麵王胖子沉重的喘息和偶爾的低罵,也能聽到吳三省不時提醒“小心左邊”、“避開那根細的”。
距離頂端的洞口越來越近,光線也稍微亮了一些,但那光線是一種慘淡的灰白色,像是從一層厚厚的霧霾或枝葉縫隙中透下來的天光。
突然,就在吳邪上方不遠處,一條原本靜靜垂掛的、相對細軟的枝條,毫無征兆地動了一下,如同嗅到氣息的觸手,緩緩地、悄無聲息地朝著正在橫向移動、準備躍向另一條主根的吳邪背後延伸過來。
吳邪全神貫注於前方的落腳點,對身後的危險毫無察覺。
下方一直留意四周的阿寧眼神一凜,剛要開口示警。
就在那枝條即將觸碰到吳邪揹包的刹那——
一道烏光毫無征兆地自上方襲來!
“唰!”
黑金古刀的刀鋒精準地掠過,那條悄無聲息襲來的枝條應聲而斷,斷口處滲出暗紅色、粘稠如血的汁液。斷掉的半截枝條抽搐著墜落向下方的黑暗。
吳邪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得渾身一僵,猛地回頭,正好看到張起靈收刀,並向他伸出一隻手。
“手。”張起靈的聲音依舊平靜。
吳邪連忙抓住那隻手,一股大力傳來,將他穩穩地帶到一條更粗壯安全的主根上。回頭望去,那斷枝處還在滴著詭異的汁液。
“謝……謝謝小哥。”吳邪心有餘悸。
張起靈隻是點了下頭,目光掃過周圍其他微微晃動的枝條,眼神微冷。“它們開始活躍了。天心石粉的效果在減弱,或者……越靠近頂端,這樹的活性越強。加快速度。”
他的話讓所有人心中一緊。不再保留體力,拚命向上攀爬。
洞口近在咫尺,已經能看清那是一個被樹根和岩石撐開的不規則裂縫,外麵確實是天空,雖然陰沉,但的確是久違的天光!
希望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最前方的張起靈即將探身出洞的瞬間——
“哢嚓嚓……”
一陣令人牙酸的、彷彿什麼東西在繃緊斷裂的巨響,從他們身下,那龐大的九頭蛇柏主乾深處傳來!
緊接著,整棵巨樹,連同他們攀附的根係,都開始劇烈地震動起來!
“我操!怎麼回事?地震了?!” 王胖子死死抱住一根粗壯的樹根,嚇得聲音都變了調。
“不是地震!是這棵樹!樹根在動!” 潘子大吼,他攀附的那條主根正在劇烈地上下起伏,如同活過來的巨蟒。
吳邪隻覺得腳下一空,原本踩實的部位猛地一滑,整個人頓時向下墜去!他驚恐地揮舞手臂,卻隻抓到一把濕滑的苔蘚。
“小邪!” 吳三省的驚呼聲從下方傳來。
就在吳邪即將脫手下墜的刹那,一隻骨節分明、力量驚人的手閃電般探下,精準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是張起靈!他不知道何時已經摺返,單臂掛在另一條更粗的根繫上,另一隻手牢牢抓住了吳邪。
“抓緊!” 張起靈低喝一聲,手臂肌肉繃緊,硬生生將吳邪提了上來,甩到相對穩定的主根分叉處。
吳邪驚魂未定,心臟狂跳不止,死死抱住樹根不敢鬆手。他低頭看去,隻見下方原本相對平靜的九頭蛇柏,此刻如同被激怒的深海巨怪,無數粗大的根係和枝條都在瘋狂扭動、抽打!它們撞擊著岩壁,發出沉悶的巨響,碎石簌簌落下。那些懸掛著的黑色“繭”也隨之搖擺,有些脆弱的繭殼破裂,裡麵乾癟的骸骨劈裡啪啦地掉進下方的黑暗深淵。
更可怕的是,那些原本隻是微微試探的細軟枝條,此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毒蛇,開始主動、迅猛地朝著攀附在樹上的眾人席捲而來!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十倍!
“媽的!這鬼樹瘋了!” 王胖子揮動工兵鏟,狠狠劈開一條抽向他麵門的枝條,暗紅色的汁液濺了他一臉,腥臭撲鼻。
“天心石粉失效了!快往上爬!彆跟它們糾纏!” 吳三省一邊躲閃著襲來的枝條,一邊嘶聲喊道,同時拔出手槍,對著幾條特彆粗壯、試圖纏繞大奎的枝條連開數槍。子彈打在木質枝條上,效果有限,但至少能逼退它們片刻。
阿寧動作最為敏捷,她如同靈貓一般在晃動的根係間穿梭,避開大部分攻擊,偶爾用手槍精準點射靠近的枝條。但她臉色也異常凝重,這棵樹的活性遠超預料。
張起靈將吳邪安置在相對安全的位置後,黑金古刀已然出鞘。刀光在他身周劃出冷冽的弧線,所有靠近的枝條都被齊刷刷斬斷,斷口噴濺出大量汁液。他如同一座黑色的礁石,牢牢擋在吳邪和下方襲來的“樹潮”之間。
“小哥!上麵!” 吳邪忽然指著頭頂驚叫。
隻見他們頭頂上方,靠近洞口的位置,數條水桶粗的猙獰主根正在緩緩收緊,互相絞纏,竟是要將那個唯一的出口封堵起來!
“不能讓它封住出口!否則我們都得困死在這裡!” 潘子目眥欲裂。
張起靈眼神一厲,對吳邪急聲道:“抓緊,彆動!” 話音未落,他竟鬆開穩固身形的樹根,在劇烈晃動的環境中,藉助幾根橫掃過來的細枝作為短暫的借力點,身形如彈丸般向上彈射而起!目標直指那些正在絞合封堵洞口的粗大主根!
“小哥!” 吳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隻見張起靈在空中擰身,黑金古刀劃過一道刺目的烏光,狠狠斬在一條正快速移動、試圖封住洞口邊緣的主根上!
“嗤——!”
刀鋒深深嵌入堅韌無比的木質中,暗紅近黑的汁液如噴泉般湧出。那主根劇烈抽搐,收縮的速度頓時一滯。張起靈借力一蕩,落在另一條主根上,再次揮刀猛砍!
他就像一隻在狂濤駭浪中搏擊的雨燕,以驚人的平衡力和爆發力,在瘋狂舞動的根係間騰挪閃轉,刀光所至,汁液橫飛,硬生生延緩了洞口被封堵的速度。
“快!趁現在!爬上去!” 吳三省抓住機會,拚命向上攀爬。潘子、大奎、王胖子也咬牙跟上,此刻也顧不得什麼路線技巧了,隻朝著那越來越小的光亮處拚命伸手蹬腿。
阿寧緊隨其後,她的動作依舊利落,但呼吸已明顯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