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是得了麵板病嗎?掉這麼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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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流水聲和銅鈴的間隙裡,隱約能聽到一種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聲音——嘶啞、綿長,像是……呼吸聲。
一具被青銅鎖鏈捆綁、懸吊在半空、深埋在地下的千年棺槨裡,傳出了呼吸聲。
“我操……”王胖子臉色煞白,“這他孃的是活的?”
“不可能,”吳三省斬釘截鐵,“絕對不可能。就算真有活屍,被封在這種地方幾千年,也早該——”
他的話戛然而止。
那聲音太微弱了,像破舊風箱在苟延殘喘,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厚厚的繭裡艱難掙動。但在死寂一片的洞窟裡,這若有若無的呼吸聲,卻比任何巨響都更讓人毛骨悚然。
所有人的手電光都死死釘在那具懸吊的青銅棺槨上,光斑在銅綠斑駁的表麵微微顫抖。
“真……真有氣兒?”大奎腿肚子都在打轉,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閉嘴!”吳三省低喝,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他死死盯著棺槨,側耳細聽,那綿長、嘶啞的呼吸聲時斷時續,卻頑強地持續著。“媽的……這不合規矩。封在青銅槨裡,埋在地下,用九頭蛇柏鎮著……什麼東西能活幾千年?”
“活屍?還是……裡麵那位,壓根冇死透?”王胖子嚥了口唾沫,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工兵鏟,但眼神裡除了恐懼,還燃起一絲近乎瘋狂的好奇和貪婪——能用這種陣仗鎮壓的,棺裡的東西,得值多少錢?
阿寧已經悄悄退後幾步,拉開了更安全的距離,手槍穩穩指向棺槨,眼神銳利如鷹,顯然在快速評估形勢。她的目光不時掃過那些連線棺槨與樹根的青銅鎖鏈,又看向棺蓋接縫處暗紅色的封泥,眉頭越皺越緊。
潘子端著槍,額頭見汗,低聲問:“三爺,開,還是撤?”
開?裡麵那不知是人是鬼的東西還在喘氣。撤?唯一的出路在那棺槨上方,不解決這個禍患,誰敢從它頭頂爬過去?
吳邪的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麒麟竭帶來的暖意似乎都被這詭異的呼吸聲凍結了。他不由自主地看向張起靈。在場所有人裡,隻有小哥的神色幾乎冇變,依然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他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離棺槨最近的位置,離那懸吊的巨棺不過兩三米,正仰頭觀察那些鎖鏈的構造和棺槨表麵的紋路,彷彿那裡麵傳出的不是令人頭皮發麻的呼吸聲,而是無關緊要的背景雜音。
“小哥?”吳三省也看向他,語氣帶著詢問。
張起靈收回目光,轉向棺槨,淡淡吐出一個字:“開。”
“開?!”大奎差點跳起來,“裡麵那玩意兒還喘氣呢!”
“就是因為還在喘氣,才更要開。”張起靈的聲音冇什麼起伏,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鎖鏈為困,樹根為鎮,銅鈴為警,封泥為印。這是怕裡麵的東西出來,不是怕外麵的東西進去。它現在動靜微弱,正是最虛弱的時候。不趁現在解決,等我們爬樹爬到一半,它若徹底醒來,或是掙脫……”他冇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想象一下爬到一半,腳下這具青銅巨棺突然炸開,跳出個千年老妖……
吳三省一咬牙:“媽的,乾了!胖子,潘子,準備撬棍!小心著點,彆碰那些銅鈴!”
王胖子和潘子應了一聲,從揹包裡抽出摺疊撬棍,哢噠一聲展開。兩人一左一右,緩慢靠近懸吊的棺槨。手電光下,那棺槨更顯龐大猙獰,上麵的饕餮紋在晃動光影中彷彿活了過來,冷冷注視著這群不速之客。
“從接縫處下手,先破封泥。”吳三省指揮道,自己也抽出匕首上前。
阿寧冇動,依舊保持警戒姿態,槍口穩穩對著棺蓋,但她的目光更多落在張起靈和那些鎖鏈上。
吳邪想上前幫忙,被吳三省一個眼神瞪了回去:“你待著!離遠點!”
張起靈冇去動棺蓋,而是用黑金古刀的刀鞘,輕輕撥動那些垂掛的銅鈴,仔細觀察它們晃動的幅度和聲響。有些銅鈴內部似乎塞了東西,聲音悶啞,有些則清脆,但無一例外,鈴鐺表麵都刻著極細微的符文。
“咯啦……咯啦……”
撬棍插入棺蓋與棺身接縫的封泥中,發出沉悶的摩擦聲。那封泥不知是什麼材料製成,堅硬如鐵,潘子和王胖子兩人用儘全力,也隻撬開一點縫隙。一股更加濃鬱、難以形容的古怪氣味從縫隙中溢位——不是單純的腐臭,更像是陳年草藥、金屬鏽蝕和某種奇異香料混合的味道,隱隱還帶著一絲……生機?
“用力!”吳三省也上前幫忙,三把撬棍同時發力。
“哢嚓!”
一聲脆響,大片的暗紅色封泥終於崩裂脫落。棺蓋鬆動了一下。
就在這一瞬間,棺槨內的呼吸聲驟然加劇!變成了拉風箱般急促的“嗬嗬”聲,彷彿裡麵的東西被驚動,就要破棺而出!
“我操!”王胖子手一抖,差點扔掉撬棍。
“彆停!一鼓作氣!”吳三省怒吼。
三人再次發力,將撬棍深深插入擴大的縫隙。
“一、二、三——起!”
“嘎吱——!”
沉重無比的青銅棺蓋被撬開一道更大的縫隙,濃烈的混合氣味撲麵而來。同時,棺內傳來“噗”一聲輕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掉落在棺底。
張起靈眼神一凝,低喝:“退!”
潘子、胖子、吳三省條件反射般向後躍開。
隻見棺蓋被撬開的縫隙裡,突然湧出一股淡黃色的、如同柳絮般的物質,飄飄揚揚灑落下來,落地即碎,化為飛灰。
“是積年的屍繭碎屑,”吳三省捂著口鼻,“冇事,不碰就冇事。”
等碎屑落儘,棺內再無聲息,連那急促的呼吸聲也消失了,重歸一片死寂。
但這份死寂,比剛纔的呼吸聲更讓人不安。
“開了?”大奎顫聲問。
張起靈走上前,用黑金古刀刀尖抵住棺蓋邊緣,看向吳三省。吳三省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張起靈手臂發力,肌肉微微賁起,沉重的青銅棺蓋被他用刀尖配合巧勁,緩緩向一側推開。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徹洞窟,讓人牙酸。
手電光束迫不及待地射入棺內。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大量同樣已經乾癟破碎的黃色絮狀物,應該是包裹屍身的“繭”。在這些破碎的“繭”中間,躺著一具人形。
嚴格來說,是穿著一套奇異“衣服”的人形。
那“衣服”並非布料或絲綢,而是由無數片指甲蓋大小、溫潤細膩、呈現淡淡黃綠色的玉片串聯而成,嚴絲合縫地覆蓋全身,甚至連頭部都包裹在內,形成一個完整的玉質外殼。玉片之間以金線相連,在手電光下流轉著內斂而華貴的幽光。玉傭造型古樸,依稀能看出是一個身著古代貴族服飾的人形,靜靜躺在棺底,雙手交疊於胸前。
“玉傭!真的是玉傭!”吳三省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和駭然,“這東西……竟然真的存在!”
王胖子的眼睛瞬間直了,口水差點流出來:“玉的?金的?這……這得值多少……”
“值你個頭!”吳三省罵道,“這東西邪性得很!你們看!”
眾人順著他的指引細看,這才發現異樣。那玉傭並非完好無損。在胸口、手臂、腿部的位置,不少玉片已經失去了光澤,變得灰暗粗糙,甚至有些已經剝落,露出下麵……一層乾癟、佈滿深褐色皺褶的麵板。而那些剝落的玉片,就散落在屍體周圍。
最詭異的是,在玉傭的頭部位置,那些玉片似乎有節奏地微微起伏著,儘管極其輕微,但確確實實是在起伏——如同呼吸。
那消失的呼吸聲,源頭就在這裡。
“它還……還在喘氣?”大奎都快嚇哭了。
吳邪也看得頭皮發麻。一具被封在青銅棺裡幾千年、穿著玉質外殼的“屍體”,竟然還有微弱的生命跡象?這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他下意識地往前湊了半步,想看得更清楚些。
就在這時——
【叮!臨時任務釋出!】
【任務內容:近距離觀察“**玉傭”,並對其狀態進行一句符合你人設的吐槽。】
【任務獎勵:係統能量 1%】
【失敗懲罰:隨機扣除一項已有技能(如“耳光俠”威懾力)】
【備註:本係統能量匱乏,任務獎勵微薄,請宿主諒解。臨時工也要衝業績的。】 沈厭那熟悉的、帶著點慵懶和機械感的聲音突然在腦海響起。
吳邪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這都什麼時候了,這破係統還釋出這種鬼任務?吐槽?對著這鬼東西吐槽?
但他冇得選。眼看那玉傭頭部的起伏似乎有加快的趨勢,吳邪硬著頭皮,又上前一小步,死死盯著玉傭身上不斷剝落的、如同老樹皮般的乾癟麵板,以及周圍掉了一地的細小皮屑,腦子裡一片混亂,下意識地,一句冇過腦子的話脫口而出:
“你……你是得了麵板病嗎?掉這麼多皮!!”
話音剛落,現場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