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麒麟竭，便宜你小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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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也好奇地湊過去看。那甲片呈暗紅色，表麵光滑溫潤，在昏暗的手電光下泛著玉石般的光澤。那股藥香很淡，但確實能聞到，像是某種混合了檀香和草藥的味道，與墓穴裡的腐臭味形成鮮明對比。
【係統提示：檢測到高能量物質——麒麟竭。成分分析中……含未知活性成分37種，其中8種具有強效抗菌、抗毒特性。建議：若有機會，可收集樣本。】
“收集樣本？”吳邪在心裡翻白眼，“怎麼收集？從屍體肚臍眼上摳下來？”
【係統日誌：理論上可行。不過我要提醒你，麒麟竭在古墓中通常有特殊用途，比如鎮壓邪物。直接拿走可能會有風險。】
吳邪剛想回話，就看見吳三省已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從狐屍肚臍上摳下了那片麒麟竭。甲片離開屍體時發出輕微的“啵”聲，像是從什麼東西上拔下來。
“三叔，你要這個乾什麼？”吳邪問。
吳三省冇有回答，而是拿著麒麟竭走到吳邪麵前，突然說：“張嘴。”
“啊？”吳邪一愣。
“張嘴！”吳三省加重語氣。
吳邪下意識張開嘴。下一刻，他就感覺一片冰涼的東西被塞進了嘴裡。那東西入口即化，瞬間化作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了下去。
“咳咳！三叔你乾什麼？！”吳邪被嗆得咳嗽起來。
“麒麟竭，便宜你小子了。”吳三省拍拍他的肩膀，“這東西能改善體質，讓你的血對毒蟲邪物有點威懾力。以後下墓能少點麻煩。”
吳邪感覺那液體所過之處暖洋洋的，像是喝了口溫酒。但很快，一股奇異的灼熱感從胃部蔓延開來，逐漸擴散到四肢百骸。不難受，但很怪異，像是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被啟用了。
“感覺怎麼樣？”王胖子好奇地問。
“有點熱……”吳邪摸了摸自己的臉，感覺體溫明顯升高了。
張起靈走過來，抓起吳邪的手腕，指尖搭在脈搏上。幾秒後，他鬆開手：“冇事。藥力在擴散，適應就好。”
【係統檢測：宿主體內發現未知代謝反應。血液成分變化中……檢測到新抗體生成。初步判斷：麒麟竭已生效，效果如下——】
【1. 血液對低等毒蟲驅散力 30%】
【2. 對屍毒、瘴氣等毒素抗性 15%】
【3. 身體恢複速度輕微提升】
【4. 副作用：效果不穩定，受宿主身體狀況、情緒等因素影響】
【係統能量 2%，當前能量：19%】
吳邪看著係統提示，心裡五味雜陳。一方麵，能提升自保能力當然是好事；另一方麵，這種被強行喂藥的感覺實在不怎麼美妙。
“三叔，你下次能不能提前說一聲？”吳邪苦著臉。
吳三省哈哈一笑：“提前說了你還肯吃？這玩意兒味道可不怎麼樣。”
王胖子眼巴巴看著：“三爺，還有冇有？給胖爺我也來一片？”
“你當這是糖豆？”吳三省冇好氣地說，“麒麟竭可遇不可求，這一片說不定就是世上最後一片了。”
麒麟竭的藥力在體內流轉，吳邪感覺自己像是個剛充完電的電池，雖然不至於精力充沛到能一拳打死牛，但至少腿腳輕快了不少。那股暖意從胃部擴散到四肢百骸，連帶著墓穴裡的陰冷都似乎減弱了幾分。
“收拾東西，準備撤。”吳三省環顧高台，“這地方不能久留。剛纔動靜太大，說不定會驚動其他東西。”
眾人開始整理裝備。潘子和王胖子往揹包裡塞了幾件看起來值錢又輕便的冥器——一個青銅酒樽，幾塊玉璧，還有幾枚鏽跡斑斑但刻著銘文的銅錢。吳三省則謹慎得多，隻收了幾片金葉子，用油布仔細包好。
吳邪檢查自己的揹包。除了必要的食物、水和工具，他還帶了幾卷膠帶、一捆繩子、幾個密封袋——這些都是出發前三叔硬塞給他的，說是有備無患。現在看來，三叔的經驗確實老道。
【係統提示：檢測到宿主體內麒麟竭已初步融合。當前血液驅蟲效果：低等毒蟲迴避率31.7%。溫馨提示：該效果對大型或特殊變異蟲類無效，請勿作死嘗試。】
吳邪在心裡迴應：“知道了，我又不傻。”
【係統日誌：根據過往記錄，宿主“不作死”的概率約為37.2%。建議：提高自我認知。】
吳邪懶得搭理係統的吐槽，轉頭看見張起靈正蹲在石床旁，用手指抹起地上的一些白色粉末。那些粉末很細，像是石膏粉，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熒光。
“天心石粉？”吳邪湊過去問。
“嗯。”張起靈將粉末抹在手掌和手臂上，“九頭蛇柏怕這個。”
吳三省聞言，也走過來抓了幾把粉末，分給眾人：“都抹上，特彆是裸露的麵板。爬樹出去的時候能少點麻煩。”
“爬樹？”大奎愣了，“三爺，咱們不是原路返回嗎？”
“原路？”王胖子嗤笑，“大奎兄弟，咱們剛纔是怎麼過來的你忘了？那藤蔓跟瘋了一樣，回去就是送菜。唯一的活路——”他指了指洞窟頂部那個漏下天光的缺口，“從那兒爬出去。九頭蛇柏的根係肯定通到地麵。”
吳邪抬頭望去。那個缺口離高台至少有三十米高，中間冇有任何借力點。但正如王胖子所說，九頭蛇柏粗大的根係從缺口垂落，有些甚至垂到了高台附近。那些根係表麵粗糙，盤根錯節，確實像天然的梯子。
隻是……爬三十米高的樹根？吳邪嚥了口唾沫。
“彆擔心。”潘子拍了拍他的肩，“有繩子呢。咱們把繩子固定好，輪流上，我在下麵托著你。”
眾人開始往身上塗抹天心石粉。那粉末觸感細膩，帶著一股淡淡的石灰味，抹在麵板上涼颼颼的。吳邪學著張起靈的樣子，把粉末塗在臉、脖子、手和腳踝——所有可能暴露的部位。
阿寧塗得很仔細，連頭髮絲都撒了些粉末。她動作乾練，冇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彷彿隻是在做一次普通的野外防護。
【係統檢測：天心石粉末成分分析中……主要成分為碳酸鈣混合未知礦物質，對植物類生物具有抑製生長及驅避作用。有效性預估：87%。】
吳邪稍微安心了些。87%的概率，應該夠用了。
塗抹完畢，眾人重新背上揹包。王胖子掂了掂自己的包，咧嘴：“媽的，這些玩意兒還挺沉。胖爺我出去後非得好好犒勞自己一頓。”
準備妥當後，吳三省打頭陣，沿著高台邊緣找到一處相對平緩的斜坡，領著眾人向下方的九頭蛇柏根部走去。離開那詭異的壁畫高台，空氣中那股混合著血腥與腐臭的味道稍微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植物**的酸澀氣息和地下河潮濕的水汽。
手電光在巨大的洞窟中顯得微弱如螢火。那棵九頭蛇柏彷彿沉睡的巨獸，盤踞在洞窟中央，粗壯的根係如蟒蛇般纏繞著岩石，有些甚至深深紮入地下河中。水流聲在不遠處嘩嘩作響，更添了幾分幽深詭異。
“都小心腳下，”吳三省壓低聲音，“這地麵不平，石頭縫裡可能藏著東西。”
吳邪緊跟在潘子身後，一手按在腰間匕首上，另一隻手扶著石壁。麒麟竭的藥力還在體內流轉，讓他感覺手腳比平時要輕快一些，但心臟仍然砰砰直跳。這地方太壓抑了，巨大的樹影在搖晃的光線下如同無數扭曲的鬼手，而那些掛在樹上的黑色“繭”，更是讓人不敢細看。
他剛走了七八步，突然感覺右腳踩到了什麼東西——不是石頭，也不是泥土，而是一塊略微凸起、表麵光滑的石板。
石板下沉了半分。
吳邪心裡“咯噔”一聲。
緊接著，腳下傳來一陣沉悶的、彷彿齒輪轉動的“哢嚓”聲。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洞窟中異常清晰。
“什麼聲音？”王胖子猛地回頭。
吳三省和潘子也同時停下腳步，手電光齊刷刷照向吳邪腳下。
“小邪，彆動！”吳三省厲聲道。
但已經晚了。
石板完全沉了下去，四周地麵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吳邪站立不穩，整個人向前撲倒，摔了個結結實實。揹包重重撞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操！”王胖子驚呼。
震動越來越強烈。九頭蛇柏周圍的岩石地麵開始裂開，裂縫像蛛網般蔓延。緊接著，從蛇柏主根的位置傳來更加震耳欲聾的響聲——是鐵鏈摩擦的聲音，沉重、刺耳，伴隨著岩石崩裂的轟響。
“退後！都退後！”吳三省大喊。
眾人急忙向後撤去，隻有張起靈動作最快，在吳邪摔倒的瞬間就已經衝到他身邊，一把將他從地上拽起，向後拖了數米。
幾乎就在同時，九頭蛇柏那粗壯的根部岩層徹底崩裂開來。塵土飛揚中，數條粗如手臂的青銅鎖鏈從裂縫中猛然繃直，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鎖鏈的另一端連線著一具巨大的、黑沉沉的物體，正被緩緩從裂縫中拉出。
那是一具青銅棺槨。
棺槨長約三米，寬約一米五，通體由青銅鑄成，表麵覆蓋著厚厚的銅綠和泥土，但依稀能辨認出上麵刻滿了繁複的紋路——雲雷紋、饕餮紋、還有某種類似符咒的扭曲文字。最詭異的是，棺槨被至少十幾條青銅鎖鏈牢牢捆綁著，每一條鎖鏈都有手腕粗細，鎖鏈上每隔一尺就掛著一枚銅鈴，此刻正隨著棺槨的上升發出零星的、令人心悸的叮噹聲。
“這……這是……”大奎的聲音在發抖。
棺槨完全被拉出裂縫，懸吊在半空中，離地約有兩米。鎖鏈的另一端連線著九頭蛇柏的根係，彷彿這棵詭異的古樹就是用來鎮壓這具棺槨的機關。
震動終於停止了。
洞窟裡一片死寂，隻有地下河的流水聲和銅鈴偶爾發出的輕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具突然出現的青銅棺槨。手電光束在棺槨表麵遊走，照亮那些古老而詭異的紋飾。
“我滴個乖乖……”王胖子喃喃道，“這棺槨得值多少錢啊……”
“彆光想著錢，”吳三省臉色鐵青，“能用九頭蛇柏做機關鎮壓的棺槨，裡麵絕對不是什麼善茬。”
阿寧站在稍遠處，手電光鎖定棺槨表麵的紋路，眉頭緊鎖：“這些文字……像是西周早期的金文變體。但有些符號我從冇見過。”
張起靈鬆開吳邪，緩步走向懸吊的棺槨。他的目光銳利如刀，掃過每一條鎖鏈，每一個銅鈴，最後停留在棺槨蓋板的接縫處。
“三叔，現在怎麼辦？”潘子低聲問，槍口已經對準了棺槨。
吳三省冇立刻回答，他也在觀察。棺槨被鎖鏈捆得嚴嚴實實，但棺蓋與棺身的接縫處，隱約能看到一些暗紅色的、類似封泥的物質。那些銅鈴在靜止狀態下偶爾會自己輕輕晃動，發出微弱的叮噹聲，像是被風吹動——但這地下深處哪來的風？
就在這時，吳邪突然豎起耳朵。
“等等……你們聽。”
“聽什麼？”王胖子側耳。
“有聲音……從棺槨裡傳出來的。”吳邪的聲音有些發顫。
眾人立刻安靜下來，連呼吸都放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