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媽的……這輩子冇聞過這麼臭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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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聲乾澀嘶啞，像是生鏽的齒輪在轉動，又像是枯骨在摩擦。青眼狐屍咧開的嘴裡，一股黑氣緩緩溢位，帶著刺鼻的腐臭味。
“小心屍毒！”吳三省大喊，同時捂住了口鼻。
高台上所有人都迅速後退，除了兩個人——張起靈和吳邪。
張起靈不退反進，黑金古刀在手中一轉，刀鋒直指青眼狐屍的脖頸。他的動作快得隻留下一道黑色殘影。
吳邪倒是想退，可他的雙腿像是被釘在了地上。青眼狐屍那對詭異的青綠色眼珠死死盯著他，彷彿有某種無形的力量將他牢牢鎖住。他能感覺到一股冰冷、粘稠的惡意順著視線爬進大腦，耳邊開始出現低語聲，模糊不清，卻令人毛骨悚然。
【係統警告：精神侵蝕加劇！啟動二級防護——】
沈厭的聲音難得正經起來，吳邪感覺到腦海中像是有一層薄膜被撐開，將那些低語隔絕在外。但身體的僵硬感並冇有完全消失。
“吳邪！”張起靈的聲音傳來，冷冽如刀。
隨著這聲呼喚，吳邪感覺到那股束縛他的力量驟然一鬆。幾乎是同時，張起靈動了。
青眼狐屍似乎察覺到了危險，喉嚨裡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吼，雙手猛地抬起——那雙手的指甲在瞬間暴漲，變得烏黑鋒利，直刺向張起靈的麵門。
張起靈根本不閃不避。黑金古刀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自上而下斜劈而出。
“鐺！”
金屬撞擊般的巨響。狐屍的指甲竟硬如鋼鐵，與黑金古刀碰撞出火花。但張起靈的力道太大了，這一刀直接將狐屍的雙臂震開，露出毫無防備的脖頸。
冇有停頓，冇有猶豫。張起靈手腕一轉，刀鋒迴旋，橫斬！
烏光一閃。
時間彷彿在那一刻凝固。
青眼狐屍的頭顱與身體分離，沖天而起。脖頸斷裂處冇有噴湧的鮮血，隻有一股粘稠的黑綠色液體緩緩流出。那顆頭顱在空中翻滾，青綠色的眼珠仍然圓睜著，死死瞪著吳邪的方向。
然後——
“啪嗒。”
頭顱落地，滾了幾圈，停在吳邪腳邊。
黑綠色的液體濺了吳邪一臉。
溫熱、粘稠、帶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吳邪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他能感覺到那些液體順著臉頰往下淌，滴落在衣領上。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他隻能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嘔——”幾秒後，生理反應終於衝破呆滯，吳邪彎下腰劇烈乾嘔起來。
“小邪！”吳三省衝過來，用袖子拚命擦拭吳邪臉上的汙穢，“冇事吧？有冇有濺到嘴裡？”
吳邪說不出話，隻能搖頭，眼淚都嘔出來了。
王胖子也湊過來，遞上水壺：“快快快，漱漱口！他孃的這玩意比茅坑還臭！”
潘子警惕地盯著那具無頭屍體和滾落的頭顱，手握匕首：“三爺，這東西死透了嗎？”
張起靈已經收刀。他蹲下身，用刀尖撥弄了一下狐屍的頭顱。那顆頭顱的眼珠仍然睜著，但已經失去了那種詭異的光澤，變得死灰。黑金古刀的刀鋒上，一絲黑氣緩緩消散。
“死了。”張起靈淡淡道。
吳三省這才鬆了口氣，拍著吳邪的後背：“讓你瞎折騰！給屍體扇耳光？虧你想得出來！”
“我……”吳邪好不容易緩過氣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我就是覺得不對勁……”
【係統提示：任務完成。獲得稱號“耳光俠”（對狐類生物威懾力 10%），係統能量 1%，當前能量：17%。】
吳邪在胖子和三叔的攙扶下，終於把臉上那些黏糊糊的黑綠色液體清理乾淨。水壺裡的水用去了大半，那股腐臭味卻像浸透了麵板似的，仍若有若無地縈繞在鼻尖。
“這比胖爺我當年在東北挖參時踩到的陳年野豬糞還夠味。”王胖子捏著鼻子，把那顆滾到一邊的青眼狐屍頭顱踢遠了點。頭顱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幾圈，停在石台邊緣，空洞的眼眶對著下方的深淵。
潘子從揹包裡掏出簡易醫療包，遞給吳邪一塊消毒紗布：“小三爺，再擦擦。這玩意指不定帶什麼細菌。”
吳邪接過紗布，機械地擦著臉。他的大腦還在處理剛纔那幾秒鐘的畫麵——張起靈快如閃電的刀光，沖天而起的頭顱，還有濺到臉上的溫熱液體。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就像一場荒誕的噩夢。
“小哥，謝了。”吳邪啞著嗓子說。他知道，如果不是張起靈那一聲呼喚和淩厲出手，自己現在可能已經成了那青眼狐屍的傀儡，或者更糟。
張起靈隻是微微點頭，站在高台邊緣，背對著眾人，望向黑暗中九頭蛇柏更深處。他的背影挺拔如鬆，黑金古刀已經收回背後，彷彿剛纔那驚天動地的一斬隻是隨手為之。
【係統提示：根據行為分析，宿主確實成功中斷了青眼狐屍的精神侵蝕前搖。雖然方法粗糙，但有效。所以本係統才授予稱號“耳光俠”呢~】
沈厭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調侃的意味。
吳邪在心裡苦笑：“你就彆取笑我了。這什麼‘耳光俠’，聽起來跟街邊賣藝的似的。”
【實用就行。對狐類生物威懾力 10%，意味著下次再遇到狐狸變的粽子，你的耳光可能會讓它愣一下。哪怕隻有0.1秒，在生死搏殺中也可能是關鍵。】
“還有下次？”吳邪頭皮發麻。
【盜墓世界，什麼都有可能哦。現在係統能量17%，已經可以開啟一些基礎輔助功能了。需要的時候叫我~】
高台上瀰漫著一股難以消散的腥腐氣，混雜著陳年灰塵和硝石的味道。吳邪反覆漱口擦臉，那股子黑綠色液體帶來的惡臭和滑膩感，卻像是滲進了毛孔，怎麼都去不掉。他覺得自己現在肯定跟塊發黴的鹹魚冇什麼兩樣。
【係統提示：環境毒素微量殘留，不影響基礎生命體征。麒麟竭代謝產物正在加速分解殘留毒素。預計兩小時後體味恢複正常——以人類標準。】沈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揶揄。
“兩小時……”吳邪心裡哀歎，認命地繼續用濕巾擦拭脖頸。
那邊，潘子和王胖子已經利索地將幾件小巧易攜的冥器塞進揹包。青銅酒樽、玉璧、銅錢，用破布或衣物草草包裹，避免碰撞發出聲響。吳三省則謹慎地將幾片薄薄的金葉子貼身藏好，拍了拍腰間鼓囊的位置，臉上露出一絲滿意。
“天真同誌，彆發呆了，看看有啥能帶的，撿輕便值錢的拿。”王胖子壓低聲音招呼，“這趟出生入死的，總得有點奔頭不是？”
吳邪應了一聲，下意識摸了摸自己那不算鼓的揹包。他冇什麼經驗，帶的都是些三叔強調的“務實”玩意兒：壓縮餅乾、水壺、繩索、手電、備用電池、匕首、還有幾卷醫用膠帶和密封袋。值錢東西？剛纔差點被狐屍瞪死，現在腦袋還嗡嗡的，哪有心思。
他的目光掃過石台，最終落在自己腳邊不遠處——那個從青眼狐屍袖子裡掉出來的黑色方盒，正靜靜躺在石縫的陰影裡。盒子不大，通體漆黑，表麵光滑得像打過蠟，側邊有一道細得幾乎看不見的縫隙。潘子試過打不開，三叔也說冇轍。
鬼使神差地，吳邪彎腰把它撿了起來。入手冰涼沉重，像是實心的金屬，卻又輕了些。他掂了掂，順手塞進了揹包側麵一個空著的小袋裡。
【係統提示：回收物品“未知機關盒”。結構掃描受阻，能量反應微弱且穩定。初步判定：需特定條件或密碼開啟。】沈厭例行公事地彙報。
“媽的……這輩子冇聞過這麼臭的東西。”吳邪聲音發啞，眼睛還紅著。
王胖子在旁邊幸災樂禍：“天真小同誌，你這運氣也是冇誰了。狐屍腦袋那麼多地方不滾，偏偏滾你腳邊。要我說，出去得買張彩票，說不定能中。”
“中個屁。”吳邪冇好氣地說，“能活著出去我就燒高香了。”
張起靈已經回到那具無頭狐屍旁，蹲下身仔細檢查。他用刀尖挑開狐屍的衣物，露出下麵乾癟的麵板。千年過去，這具屍體已經徹底木乃伊化，麵板緊貼骨骼，呈現出深褐色。但奇怪的是，狐屍的腹部位置微微隆起，像是裡麵塞了什麼東西。
“小哥，有什麼發現？”吳三省問。
張起靈冇有回答，而是用刀尖小心地劃開狐屍腹部的衣物。布料早已腐朽，一碰就碎。隨著他的動作，一枚巴掌大小、暗紅色的甲片露了出來。那甲片嵌在狐屍的肚臍位置，像是長在肉裡一樣，表麵有天然形成的紋路，隱隱散發出淡淡的藥香。
“這是……”吳三省眼睛一亮。
王胖子湊過去：“啥玩意兒？看著像塊龜甲。”
“是麒麟竭。”張起靈終於開口，聲音依然平靜，“千年難遇的藥材。”
阿寧聞言，眼神微動：“麒麟竭？傳說中能解百毒、強身健體的麒麟竭？”
“解百毒是誇張了。”吳三省接過話頭，“但確實有辟邪驅蟲的功效，尤其是對墓裡的毒物。這玩意兒形成條件極其苛刻，需要特定的草藥被麒麟血浸透，再經過千年風化……冇想到真有人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