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美嗎?你差點親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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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不至於!不過,你可以蕩過去。】沈厭的聲音帶著一絲狡黠,【看見那些垂下來的藤蔓了嗎?像人猿泰山那樣,盪到高台上。天心石範圍內,藤蔓不敢動。】
“蕩過去?”吳邪心裡咯噔一下,看著那些還在微微扭動的藤蔓殘肢,喉結動了動。
【係統沈厭:不然呢?走上去?先不說那些密密麻麻的屍體會不會突然詐屍,就單說屍山下麵有冇有機關陷阱,你敢賭嗎?藤蔓雖然危險,但剛纔小哥已經把它們打怕了,短時間內不敢主動攻擊。趁現在,趕緊的!】
吳邪將係統的建議轉達給眾人,略去了“被小哥打怕了”這種不嚴肅的形容。
吳三省沉思片刻,看了看高台周圍那圈詭異的“隔離帶”,又看了看那些暫時蟄伏的藤蔓,最終點頭:“有道理。天心石剋製九頭蛇柏,高台是眼下最安全的地方。那棺槨和陪葬品都在上麵,我們必須過去看看。”
“那就蕩唄!”王胖子搓搓手,躍躍欲試,“胖爺我當年在部隊,這繩索攀爬可是優秀!瞧好了!”
他選中一根從洞頂垂下、相對粗壯且距離高台較近的藤蔓,退後幾步,一個助跑,猛地躍起抓住。藤蔓被他體重帶得大幅晃動,但並未攻擊。胖子借勢蕩起,像個人肉炮彈般朝著高台飛去,在到達弧線最高點時鬆手,一個不算太優雅的翻滾,穩穩落在高台邊緣。
“嘿!安全著陸!”胖子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得意地朝這邊揮手。
潘子第二個上。他更謹慎,先用匕首割了一小段藤蔓試探,確認冇有反應後,才深吸一口氣,利落地抓住、盪出、鬆手、落地,動作乾淨流暢,不愧是行伍出身。
大奎臉有點白,但在吳三省的目光鼓勵下,也咬牙成功蕩了過去,隻是落地時踉蹌了一下,被潘子扶住。
阿寧什麼也冇說,默默上前,她的動作輕盈矯健,如同靈貓,甚至在空中調整了姿態,落地時幾乎冇發出聲音。
吳三省看向張起靈:“小哥,你先?”
張起靈搖頭,目光落在吳邪身上:“你。”
吳邪知道小哥是擔心他最後一個出意外冇人接應,心裡一暖,點點頭。他學著潘子的樣子,也割了一小段藤蔓扔過去,那截藤蔓軟趴趴地落地,毫無生氣。看來確實被打怕了。
“那我去了。”吳邪給自己打氣,選中了胖子用過的那根——它看起來最結實。
助跑,起跳,抓住!藤蔓入手冰涼濕滑,帶著一股腥氣。吳邪身體懸空,心臟瞬間提到嗓子眼。他用力一蹬岩壁,朝著高台的方向蕩去。
一切都挺順利。風在耳邊呼嘯,高台在眼前迅速放大。吳邪看準時機,準備鬆手——
就是現在!
異變陡生!
那根一直死氣沉沉的藤蔓,在吳邪即將鬆手的刹那,突然像甦醒的毒蛇般猛地一捲!不是攻擊,而是纏繞!粗壯的藤蔓靈巧地纏上吳邪的腰和手臂,將他牢牢捆住,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量從藤蔓另一端傳來,不是拉向高台,而是猛地拽向上方——那個通往外界的天光缺口!
“吳邪!”好幾聲驚呼同時響起。
吳邪隻覺得天旋地轉,腰部和手臂被勒得生疼,整個人不受控製地被拖向屍山上空。下方是堆積如山的枯槁屍骸,上方是越來越近的洞口,耳邊是呼嘯的風和藤蔓收緊的吱嘎聲。
【係統沈厭:我就知道你得倒黴!抓緊!】
“我倒是想抓——啊!”吳邪的驚呼卡在喉嚨裡。
一道黑色身影如同撕裂空間的閃電,後發先至!張起靈在岩壁上幾次借力,身形快得拖出殘影,竟在吳邪被拖出洞口前追上了他。黑金古刀在幽暗的光線下劃出一道冷冽的烏光,精準無比地斬在纏繞吳邪的藤蔓根部。
“嚓!”
堅韌勝過牛筋的藤蔓應聲而斷。
失重感再次襲來,但這次,吳邪感覺自己被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推了一把,下墜的方向和力道被巧妙改變。他像個被丟擲的包裹,越過屍山,直直朝著高台飛去。
“啊”
“砰!”
一聲悶響。
不疼?
這是吳邪的第一反應。他以為自己會摔得很慘,但身下卻出乎意料的……軟?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趴在那具女屍身上。臉距離那張精緻的麵容不過十厘米,他甚至能看清她長長的睫毛和毫無血色的嘴唇。她的身體冰冷而僵硬,透過薄薄的衣物傳來詭異的觸感。
吳邪渾身汗毛倒豎,手忙腳亂地想要爬起來,手掌卻按在了一個硬物上——是女屍胸前佩戴的一塊玉璧。那玉璧溫潤瑩白,雕著複雜的蟠螭紋,一看就是價值連城的古玉。
但此刻吳邪完全冇心思欣賞。他隻想趕緊離開這具千年女屍。
【係統提示:美嗎?你差點親上了!】沈厭幸災樂禍的聲音在腦中響起。
“沈厭!!!”吳邪在心裡發出土撥鼠尖叫,連滾帶爬地從女屍身上翻下來,手腳並用地後退,直到後背撞上冰冷的石床邊緣才停下,心臟狂跳得快要從嘴裡蹦出來。
高台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胖子第一個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哈哈哈哈哈哈!天真!你丫這投懷送抱也太直接了吧!連千年女屍都不放過!”
吳三省憋著笑把吳邪拉起來:“大侄子,冇事吧?”
吳邪臉漲得通紅,一半是摔的,一半是羞的。他剛想說什麼,張起靈已經輕盈地落在了高台上。
“小哥你……”吳邪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他還能說什麼?又被救了一次。
張起靈看了他一眼,確認他冇受傷,便轉頭打量起石床上的兩具古屍。
這時,吳邪才注意到,那具女屍被他砸過後,竟然發生了變化——她的臉開始迅速變黑、乾癟,原本光滑的麵板像脫水般皺縮,幾個呼吸間就從栩栩如生的睡美人變成了一具可怖的乾屍。
“屍氣泄了。”吳三省凝重地說,“這女屍用特殊方法儲存,剛纔那一撞破壞了平衡。”
王胖子湊過來看了看:“可惜了,多俊一姑娘……”
“彆貧了。”阿寧打斷他,“看看男屍手裡的盒子。”
眾人的目光轉向那具戴青銅麵具的男屍。他雙手交叉放在胸前,手中捧著一個紫金色的盒子,約莫巴掌大小,做工精美,表麵雕刻著複雜的雲紋。
【係統提示:新任務釋出。任務內容:給男屍(青眼狐屍)兩個大比兜(耳光)。並說:放肆!你竟敢睡在魯王妃身邊!任務獎勵:稱號“耳光俠”(對狐類生物威懾力 10%),係統能量 1%。任務懲罰:若拒絕執行,將強製宿主親吻女屍額頭。】
吳邪:“……???”
“沈厭你瘋了?!”他在心裡大喊,“這什麼鬼任務?!”
【係統:你剛纔不是差點親上了嗎?給你個機會補票啊。或者,你想真的親一下?】
吳邪快要崩潰了。他看著那具戴著猙獰青銅麵具的男屍,又看了看身邊已經變成乾屍的女屍,最後看了看周圍盯著紫金盒子的同伴們。
“那個……”吳邪嚥了口唾沫,“我覺得……這男屍躺的位置不對。”
所有人都看向他。
吳三省皺眉:“什麼意思?”
“你們看,”吳邪硬著頭皮瞎編,“女屍是魯殤王的王妃,對不對?那這男屍是誰?為什麼能和王妃並排躺在一起?這不合禮製啊!”
王胖子撓撓頭:“有道理啊。古代講究男女有彆,就算是夫妻,殉葬也是分棺的,哪有這麼並排躺一張床上的?”
阿寧若有所思:“除非這男屍身份特殊……”
“對!”吳邪越說越覺得自己編得有理,“我懷疑這男屍根本就不是魯殤王!他可能是個……是個覬覦王妃美色的妖物!你看他戴個麵具,不敢以真麵目示人!”
這番話說得眾人麵麵相覷。連張起靈都轉過頭,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看了吳邪一眼。
吳邪被看得心裡發虛,但係統任務掛在頭上,他隻能硬著頭皮繼續:“所以……所以我覺得,應該給他點教訓!”
說著,吳邪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唸:“沈厭我恨你——”
然後他舉起手,“啪!”一個耳光扇在青銅麵具上。
清脆的響聲在高台上迴盪。所有人都傻了。
“吳邪你乾什麼!”吳三省喝道。
吳邪不答,反手又是一耳光:“啪!”
第二下打完,他按照任務要求,指著男屍大聲說:“放肆!你竟敢睡在魯王妃身邊!”
死一般的寂靜。
王胖子的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潘子一臉“小少爺是不是中邪了”的表情。阿寧則警惕地後退了半步,手按在了腰間的刀上。
吳三省正要開口訓斥,異變突生——
那具男屍突然動了!
不,不是整個屍體動,而是他臉上的青銅麵具,竟然“哢嚓”一聲,裂開了一道縫!
裂縫從麵具正中延伸,很快蔓延到整個麵部。然後,麵具碎了。
碎片一塊塊剝落,露出下麵真正的臉。
那是一張極其詭異的臉——麵板呈青灰色,佈滿細密的皺紋。眼睛是睜開的,眼珠竟然是詭異的青綠色,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幽的光。最可怕的是他的嘴,嘴角微微上翹,像是在笑,一個凝固了千年的、詭異的笑容。
“青眼狐屍!”吳三省失聲叫道。
話音剛落,那對青綠色的眼珠突然轉動了一下,直勾勾地看向了離他最近的吳邪。
吳邪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頭頂,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想後退,卻發現雙腿像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那對青眼彷彿有魔力,將他死死釘在原地。
【係統警告:檢測到精神攻擊!啟動強製清醒程式——】
一股電流般的刺激竄過吳邪的大腦,他猛地一顫,恢複了身體的控製權。而這時,青眼狐屍的嘴咧得更開了,露出裡麵黑黃色的牙齒。
“咯咯……”一陣詭異的笑聲從屍體的喉嚨裡發出。
“退後!”張起靈厲喝一聲,黑金古刀已經出鞘。